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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知非福 四十四 焉知非福 --完--

 四十四 焉知非福
 
「我願代替那個人,成為這世上最關心你的人。」
就算是在哭泣當中,沐塵還是將這句話,聽得非常清楚。
他愣了一愣,一時間竟然忘了哭泣。
 
「要我再說一次嗎?」蘇雁鳴在他耳邊問道:「如果你沒有聽清楚的話,聽著,我願……」
懷中的少年搖搖頭:「我聽得很清楚。」
「不要再哭了。」蘇雁鳴又道:「你不孤單,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的身邊。」
少年心裡知道,這話不能信……不是他不相信蘇二少爺的為人,而是他早已經明白這是一個現實的世界,家族、責任……以蘇二少爺的身分,就算他真心如此做想,亦是身不由己。
可是他現在無法不將這個承諾當真。
他覺得心裡空蕩蕩的,無論如何都需要有人填滿。
或許之後他會非常內疚,或許等他清醒之後會想大罵現在的自己,做得什麼愚蠢之事!但他現在,只想緊緊抓住手邊的這根浮木,讓那幾乎不能呼吸的痛楚,得到一點片刻的緩息。
 
少年主動吻上蘇雁鳴的時候,他還可以吃到一點帶著鹹味的淚水。
他知道沐塵尋求的是他的安慰,而他也十分樂意提供這樣的安慰給他。就算那只是安慰,其他什麼都不是。
蘇雁鳴打橫抱起少年,將他放到書房裡的臥榻之上,一邊解開他衣衫上的腰繩,一邊刻意笑道:「給你最後一次後悔的機會。」
少年以緊緊的擁抱回答了他。
蘇雁鳴輕嘆一聲,吻了吻他的頭頂,又吻了吻他的鬢邊,少年卻像是嫌他太過溫吞似的,反而一個翻身將蘇二公子推倒榻上,咬緊下唇,解起他的衣衫起來。
蘇二公子苦笑一下,抓住沐塵的手:「別急,看著我。」
少年的手停了停,淚光閃閃的眼瞳果然看向了他。
蘇雁鳴嚥了口唾沫:「你想怎麼做,本少爺今天都……奉陪。」
少年揚了嘴角,「蘇二少爺……不,蘇兄,你對我真好。」
「哎……」
 
兩人的衣裳很快地都全解了開,沐塵跨坐在蘇二公子的腿上,帶著一點繭兒的纖細手指正握住已然昂揚的陽物,摩擦起來。
如此美景,蘇雁鳴只覺得下身不但硬得厲害,且有隨時爆發的危險,悶悶唔了兩聲,也出手握住少年已經挺起的枝幹:「一塊兒吧。」
可這樣相互的撫慰對今天的少年來說,根本不夠,他瞇著眼感受著對方的手指的伺候,繼而乾脆放開了對方,轉而引導起蘇二公子的手,讓他在幫自己解放之餘,還能摸摸其他的地方。
蘇雁鳴感覺自己的手指滑過少年的下身,先碰了碰下方那兩顆彈丸,接著又一路滑到後頭,隱到那觸感滑膩的臀縫當中。
才剛剛碰到入口處,少年便發出一聲低吟,蘇雁鳴停了停,看了眼沐塵的表情,雙頰緋紅,眼波瀲灩,心顫了顫,便將手指埋了進去。
少年身體一繃,傾下身來,裸裎的身體貼合在他的身上,臀微微翹起,嚶了一聲:「蘇兄……」
手指約莫只能進去兩指,蘇雁鳴有些為難地道:「得再一會兒,就這樣的話,可是會受傷……」
「我不怕疼。」沐塵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前:「讓我更疼一些,更痛一些……」
蘇雁鳴倏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知道該拿對方怎麼辦,他並不希望讓他難過,那怕這是他的希望。
侵入對方的手指抽了出來,「沐塵……」
「別拿出來。」少年握住了他的手,「別……」
可他還是抽了出來:「我不是為了讓你受傷,而抱你的。」
「我也不是為了讓自己受傷。」少年搖搖頭:「蘇兄,我是為了治癒我的傷。」
少年扶住他性器,身子一抬便要成坐姿將那東西納入後穴,蘇雁鳴一驚之下連忙托住他的腰:「哎……」
沒有好好拓寬開來,想要進去其實並不容易。可蘇二少爺至少能明白他所求的,不過是更深、更深的結合與擁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只能投降:「慢慢來吧……几上有些茶水,倒還可以用用,你別急、別急……」
就算那茶是上好的楊河春綠,此時也不過就是壺微溫茶水,拿茶水潤滑,用處不大,只能讓那太過乾澀的甬道潤濕了而已。
他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將那緊密的入口拓得鬆軟一些,兩人都覺得忍耐差不多到了一個極限了,蘇二少爺也不再婆媽猶豫,分開少年的腿便將那老早脹得發痛的肉物頂入。
沐塵緊咬下唇,就算那痛感讓他一瞬間冷汗遍佈,他也硬是一聲不出。
把身體打開來就好了。在遇到老爺子之前,他曾經好好的學過,要怎麼倚靠後邊,讓身體快樂。
蘇雁鳴將自己深深埋入沐塵的身體,感受那被緊緊箝制住的歡快,他克制自己想要動靜的衝動,少年卻比他先開始動了起來,纖細白皙的腰肢慢慢地抬起,接著坐下,搖擺的弧度幾乎要晃花了蘇二少爺的眼。
約莫在這時候,蘇雁鳴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克制下去了。
多年以來,他披著放縱紈褲的外衣行事,其實卻是個最是謹守克制慾望的,他的祖父之所以挑上他來「偏心寵愛」,看上的也是他的這點。在兄長蘇爾維之前,他能隱忍,能放棄,能讓自己不在這個已經權勢過大的家族裡出頭。
蘇家的勢力已經太大,大到容不得他們這一代,做得比他們的父祖輩更好,大到動輒就很有可能,為皇權猜忌。
只能忍耐,只能伏低,為了家族,為了他自己。
但實際上,他也是人,也不甘心自己就這麼囫圇地被埋沒下去。於是他往士農工商當中最底層的「商」去發展,將才能都耗費在賺取財富之上。
沐塵有他的傷心難過,蘇雁鳴又何嘗沒有?一開始只是想要安慰對方而已,但漸漸地,蘇二公子卻覺得,這樣的結合似乎也讓他解放了些什麼出來。
這行為絕對不符合家族對他的期待,可那又怎麼樣呢,自己真正喜歡的,總不能全被取了走。
少年的腿纏在他的腰際,艱難的進出在洩了一次之後變得更加順暢起來,他一下一下穿透沐塵的身體,聽他與自己呻吟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他們試了很多姿勢,全面而仔細地做了很長的時間,做到釵歪髮散,腰痠腿軟,把身體裡的鬱悶、傷心全都榨得乾乾淨淨,一滴不剩為止。
然後就著連結的姿勢,一齊睡了過去,直至翌日天明。
 

 
蘇穆吐了血之後,老爺子就知道事情壞了。
身為國之棟梁、皇上肱股的蘇相爺,身子突然敗壞下去。
一接到消息,齊普緣就風風火火地來了,劈頭又是罵了蘇穆一頓,說他明明傷心欲絕,偏偏又要在人前裝成沒事兒樣子,結果強忍之下,心神俱悴,這才吐出了血。
老爺子就站在他們的旁邊,也跟著罵了幾句,但看了蘇穆漠然的表情,忽地就罵不下去了。齊普緣也是如此,於是住了嘴,細細的把了脈,開了藥方,讓蘇府的管家用最珍貴稀有的藥材,維護他的性命。
蘇穆的身體因著妥善的調養及充足的休息,慢慢地痊癒起來。他如常地上朝議事,下朝看折,宵旰勤勞,為國為民。皇上益發倚重了他,百姓也都視他為足以載入史冊的好官兒。
可只有齊御醫和一縷鬼魂知道,這人毫不留手地正燃燒著他的性命。
老爺子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看他熬過無數個不眠的夜,將心神全部投在重要的不重要的,緊急的不緊急的折子當中,誰來勸都沒有用。
三年之後,蘇相的身體就算有齊太醫看著,就算皇上和蘇家都用盡了珍稀藥材去彌補他身體的虧空,面對一個根本沒想讓身體好起來的對象,也不過是能延後些死亡的腳步罷了。
皇上雖然需要蘇相,但更怕他就這麼累死在朝堂之上,千般考慮之後,直接絀了他的相位,強迫他告老還鄉,養好身體。
可沒有了國事可以操勞、可以逃避的蘇穆,不若皇上所想,可以養好起來。他的精神萎得更快,也許是因為連可以忘卻痛苦的寄託,也已經沒有了的緣故。
對於這樣的蘇穆,老爺子毫無辦法。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只能眼睜睜地看那人作賤自己的身體。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被強迫回到死去的那個時候,只是冥冥中的力量,也許是地府的鬼差之類的,要把錯誤撥正,可等著等著,什麼都沒有等到,他一縷幽魂,連入夢託個話都辦不到,就只是個旁觀者,看著瑞豐樓在小二的手裡持續壯大,看孫子們一個個長大起來,看齊普緣那小子又新納小妾生了大胖兒子,可最多的,還是待在蘇穆的身邊。
其他的人都過得很好,只有他過得不好。老爺子本想眼不見為淨,但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看著蘇穆自己和自己下棋,一次又一次地不厭倦地撫摸著刻在棋盤後的兩行詩。
時間就這麼挨了過去,蘇穆總有一天會把自己熬死,只是不知道能撐到何時而已。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日子,老爺子站在曹家院子裡正逗弄著才剛剛八個月的曹季禮,突然縮回逗得小孫兒咯咯笑的手指,若有所感。
他閉上眼睛,凝神想著蘇府的大門,張開時便已經到了。
他走了進去,還未進蘇穆住的院子,就聽到了哭聲。
蘇穆死了。老爺子想,心中沒有激動,只有終於到了結束時刻的鬆泛感。
他走回了大門口,在石獅子的旁邊坐了下來,恍惚地等著。
許久沒有想起沐塵了,不過那孩子已經很堅強了,就算自己突然離開,也沒有關係。
接著他會到哪裡去呢?地府?轉世?還是會永遠滯留在人間?
他等得到蘇穆嗎?保不定人家一沒了氣,鬼差就順手把魂魄勾走了。只剩下他,永遠孤獨地遊盪在人間。
 
「……曹弟?」
身後傳來遲疑的熟悉聲音,老爺子回頭,果然是剛剛走出家門的蘇穆。」
「終於來了……等你好久了。」他哼了一聲,想起自己終於可以對著他發洩不滿:「有你這麼作賤身體的嗎!」
「曹弟……」
頓了頓,老爺子決定先問問心中最想知道的事兒:「……你那棋盤是怎麼回事?」
蘇穆笑了起來,多少年了,他抑鬱在心,以為一輩子都無法這麼舒暢的笑了。
「曹弟,我和你說說,這死都死了,我終於可以什麼都不必管。」
「我總算,能跟你說了。」
 

 
兩年之後,沐塵離開了蘇家。
他按著自己與老爺子的計畫,在京城找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店鋪,準備開一間點心舖子。
他的開業資金已經比當初的四十兩銀子多了十倍之多,但店不必大,總要符合他的心意才好。
老爺子走了兩年,他開始有些懷疑那一年被附身的日子,究竟是真有其事,還是走投無路的自己編織出的妄想。他其實忘卻了自己曾在曹家學過廚藝,他以為這些都是一個自稱是曹家祖爺爺的鬼魂,附在他身上教給他的。
他不知道老爺子後來去了哪裡,當悲傷淡了一些的時候,他開始祈求上天,讓老爺子去了能夠解開他的「遺憾」的地方。
 
他的名氣越來越大,多數要歸功於宮內娘娘們的吹捧喜愛,以及蘇二少爺在背後為他打點的一切,老爺子走了之後,沐塵雖然能在廚藝上獨當一面,可商務上的事情,少了老練的老爺子幫襯,他只能從蘇雁鳴身上學習。
他婉拒了蘇雁鳴及其他貴人,甚至是曹家想要資助他的心意,對他來說,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在京城裡站穩腳步,那才是最必要的事兒,有了這個,就算生意失敗,就算再度一無所有,他還是能夠再站起來。
他認為蘇二公子早就到了應該成親的時候,雖然對他有些依戀,但前車之鑑歷歷在目,蘇二少雖和卑鄙的羅弘不同,但究其根本,以他身為蘇家嫡子的身分,與其他世家聯姻、壯大家族的勢力,是他一出生就責無旁貸的責任,這無關喜好,無關選擇,無關情愛。
可蘇雁鳴以二十有五的「高齡」,卻不知怎地,一直撐著不願意談親事,奇怪的是,蘇家竟也能放任他如此下去。
 
反倒沐塵的店心舖子,開始有媒婆踏入,皇上親點贊過的廚藝、點心舖子老闆的身分、曹家庶子的身分等條件,似乎都是媒婆眼裡的好材料。
沐塵還當真應了兩次,聽從安排去暗中面了兩回,可惜女方都看不上他,他也不明白究竟是為了什麼,明明事前都聽媒婆說得天花亂墜,事情必成的,最後還是都以失敗作收。
後來他大概清楚原因了,這事兒不知怎的就被蘇雁鳴給知道了,在硯子不贊同的神情當中,堂堂蘇二公子氣急敗壞地闖入點心舖子,強迫他那日提早關店,一見面就質問起他當真要拋下自己。
沐塵之後每每想起那日,就會啞然失笑。明明蘇雁鳴自己身上成親的壓力要比他大得多了,怎地他還能這副沒事人樣,難道要一直浪蕩到三四十歲,都還不娶妻嗎?他的宰相爺爺、父親母親,能容許他繼續這樣下去嗎?
沐塵不怕自己有一天會被蘇雁鳴拋下,為了這一天,他準備了很久,他有了自己的舖子,將來或許也會有一個自己的家。
 
至於曹家……依舊還是京城第一食肆瑞豐樓的曹家。
他不願回去,在羽翼豐滿之後,就是蘇雁鳴不出手相幫,曹家也無法強迫於他。
之後讓人意外的兩件事兒,一件是他與同父異母的兄長曹沐風與曹沐雨開始熟稔起來。在家時沒有機會相處,分開後反而更能夠容得下彼此,兩位兄長當然是想將他勸回曹家的,不過在他點心舖子越做越好之後,反而不再提這方面的事兒了。
第二件事,是他又多了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或許是因為葉氏在這兩年來花了太多時間關注在沐塵身上,怕他報仇,怕他有一天要回曹家搶了她兩個兒子的地位,結果鬆懈了對丈夫的身邊小妾通房的控制,居然讓兩個年紀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女人,又生下了孩子。
且因為沐塵的關係,曹家怕歷史再度重演,竟將兩個庶子庶女帶離了葉氏眼皮子底下,讓老太太直接教養,這事兒對葉氏的打擊更大,讓她鬱鬱寡歡,從此沒有笑容。
瑞豐樓在十數年後,應了曹四爺與曹沐雨的憂慮,瑞豐樓廚房的廚子一個個被人或以財或以勢挖了走,京城第一食肆的名號,逐漸湮沒在歷史洪流當中。
 
沐塵後來一直沒有相看成功,而蘇雁鳴也一直沒有成親。
一直到四十歲那年,沐塵終於有些相信這蘇雁鳴當真是不想成親了,可男人成親這事一直到七十歲都還辦得到的,這事還得再看個三十年。
蘇二公子聽了他的話,大笑幾聲說:「我至今猶找不到像當初看見你那般,讓我一見便心動的女子。在我心裡,你的點心舖子是京城第一,美貌亦是。」
這樣輕佻的甜言蜜語,沐塵倒有些想相信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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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寫完這個故事了!<(‵▽′)>
                                                                   
如此清水,如此純情,被穿越的應該是我本人吧嘎哈哈!!!(欠揍)
                                                                                
接下來還有兩個小番外,筆墨紙硯的純H(?)小故事,會直接收錄在書中。
                                                                                
感謝大家一個多月來的收看,無論是感想還是幫我挑錯字,都十二萬分的感
                                                                                
謝!
                                                                                
接下來可能需要休息一陣補一下我的腦汁~啊啊、全職高手真好看啊!(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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