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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知非福 三十三 惡趣味

 三十三 惡趣味
 
魯知府親率家丁破門而入的時候,蘇二少爺和沐塵並不若他想像的,還衣衫不整地待在床上溫存,而是已經著好衣裳,重新挽好了髮。若非廂房裡猶瀰漫著雲雨過後的特殊氣味,說他們兩個清白都還過得去。
魯大人見那兒子找來的小娘子不知怎地竟著著小廝男裝,可身段婀娜、容貌絕麗,可櫻唇紅腫,眼眶含淚,顯是被狠狠疼愛過的,不禁對兒子的眼光與手段很是滿意,只不知找的是林家還是郭家的小姐,竟生得如此美貌,卻竟尚未落入兒子手中。
那蘇二少爺一見他闖了進來,便面露不豫,「魯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若非一時間找不到魯威,魯知府不會選擇親自「捉姦在床」,雖說沒有當場抓個現行可惜了些,可蘇二少爺污了這姑娘清白卻是證據確鑿的,諒他再會說話,也是百口莫辯的!
於是整了表情,擺出痛心疾首的模樣:「蘇二公子,本官敬您是蘇相嫡親孫子,雖曾聽聞您在京城的風流之名,但卻想不過流言斐語,不足為信,哪裡知您竟無視仁義禮教,在我的屋子裡毀人清白!」
這指摘字句誅心,看那義正詞嚴的語氣,蘇雁鳴都要相信他做了豬狗不如的事了,心中冷笑,面上卻帶著疑惑:「魯大人,你在說什麼?」
「莫要再裝傻扮渾!」魯大人官威一振:「這姑娘……乃是本官府中吏員之女,受我女之邀,來這別院作客,誰知你醉酒之後,竟胡亂闖蕩,我遍尋不著,卻在姑娘休憩的房裡找到公子。這……這床鋪凌亂,你二人衣衫……不整,這鐵板釘釘的事實,哪裡容得狡辯!」
他只聽說過這蘇州知府,是個謀利貪財的,也是個任憑獨子魚肉城民,護短至極的,卻還真不曾聽說他還是個會為了姑娘清白出頭的好官呢。
蘇雁鳴斂起笑意,神色轉厲:「什麼我醉酒亂闖,分明是有人下藥,欲謀害於我!魯大人,這兒可是你的別院,拿那無恥之藥下予我酒,可是你的主意?」
魯知府心中喀登一聲,卻強自鎮定,叱道:「蘇公子為了甩脫罪責,當真無所不用其極!本官念你是蘇相之子,這才沒有帶官兵來抓,保存你蘇家少爺的臉面,你不知感恩,居然還想怪罪於本官!」
「哼,有沒有下藥,一查那酒水酒菜便知。」蘇雁鳴沒有如魯知府想像,露出緊張害怕的表情,反而鎮定到讓人不安:「就怕魯大人為了湮滅證據,已經把那些酒菜都收拾了吧?」
魯知府一頓,確實他早已將酒席全部處理掉了,若是落了對方口實,那可不好,反正剩菜酒再弄些來也不難,反正他是蘇州府城的父母官,只要他說沒錯,還有誰能質疑證據?
「酒菜……自然是在的。」魯知府道:「蘇公子莫要再移轉話題,本官知公子您年輕氣盛,乘著酒意一時控制不了誘惑,也是在所難免。這事兒……這事兒若是宣揚出去,不但有損公子之名,連那蘇相的一世清名,也要毀於一旦。而姑娘的清白更是重要得緊,被您這麼一碰,一生也都毀了。為了公子好,此事或還有一路可走,不,應當說只剩此路可走了。」
「你還倒為我想起來了。」蘇雁鳴諷刺道。
魯知府無視他語氣的諷意,又道:「下官招待二少爺來此,才會導致禍事發生,想來也是難辭其咎的。又一向仰慕蘇相他老人家的高風亮節,賢明廉潔,萬萬不能讓他最疼愛的孫兒,在我這兒遭了禍。」
蘇雁鳴簡直要被他逗笑了:「來抓我是你,現在要保我的,也是你啊……」
魯知府正了正色:「蘇二少爺,本官確實是為了公子著想,這女子雖門戶低下,配不上蘇府高門,可家世清白,也是詩書之家出身的,身分上雖配不上您,可收為妾倒是適合的。我知您尚未娶妻,在正妻之前納妾確實不妥,可若這姑娘能隨正妻一齊嫁入蘇家,今天這事兒不僅沒有錯處,反而能成就一樁美事啊!」
這人之無恥,簡直沒有下限。蘇雁鳴一時歎為觀止,反倒不急著辯白了:「瞧你說得條條道道的,好似我還真有個未婚妻似的。」
見蘇雁鳴似是被他說服了,魯知府心下一鬆,語氣更是輕快起來:「下官有一嫡女,名喚魯丹兒,方過笄禮,雖無絕世之姿,倒也清秀可人,性子溫婉,琴棋書畫皆有涉獵,更繡得一手好女紅,在我蘇州城裡頗有些薄名,是我心尖尖兒上的寶貝。替她配得良人,本下官平生之願,可為了替蘇相與公子解這燃眉之急……」
蘇雁鳴聽得笑了起來:「好你倒忍心,說什麼疼愛女兒,卻將她拿來解決問題,我若是令嬡,哭也要哭死了。」
「下官對蘇相一片赤誠之心,天地可鑑!小女嫁入相府,那也是高攀的了,怎可算做委屈。」
「了好了,不必再說了。」蘇雁鳴揉揉眉心:「這一切起源,不就是我對這位……嗯,姑娘出了手嗎,你口口聲聲說他是你府中吏員之女,可我瞧她……分明就是我的侍女雪塵啊,我和自己的通房丫鬟玩兒,應當也算不上什麼事兒吧?」
「什、什麼?」魯知府還沉浸在計策成功的喜悅裡,一下子心情翻轉不過來:「您的、侍女……?」
「正是。」蘇雁鳴風流一笑:「您帶著這麼多人一腳踹開我的門,一口氣就定了我的罪,想來是心中確定得很,我吃了那酒菜,非拿人洩火不可,而這洩火的對象,還是個安排好的小官兒之女,對吧?」
「我……我……」魯知府一時懵了,這事情的發展逐漸不對勁起來:「這怎麼……可能……下官只是……」
「啊、那酒席是你兒子魯威安排的,怕這當中主謀,也有你兒子的一份吧?」
魯威,是了,這事兒是魯威辦的,不是說安排了林家還郭家之女嗎!?怎地蘇雁鳴又說是他的侍女?
魯知府眉心一蹙,一面召來下人:「去,去把少爺找來!」一面又對蘇雁鳴行了一揖:「蘇公子,此間必有些誤會,下官一時找不到您,深怕您在府中出事,這才帶人尋來,絕非如您猜測,是安排好的。」
「是嗎。」蘇二公子不置可否,「是非黑白,很快就知道了。」
眾人等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這才有個家丁急急忙忙奔了過來,於魯大人耳邊說了一通,只見那魯知府露出大驚之色,也顧不得跟蘇雁鳴打過招呼,只匆忙道:「在哪裡?快帶路!」
抱著看戲的心情,蘇雁鳴抬腳正想跟上,又頓了頓,回頭問了沐塵:「要一起來嗎?」
兩人床事之後,沐塵一直是魂遊太虛的狀態,甚至方才這一通好戲,他也聽得懵懵懂懂,不怎麼入戲。現在被蘇雁鳴這麼一喚,才好似如夢初醒,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蘇二公子微皺起眉,捏捏沐塵的臉頰,又親了一口,這才牽起他的手,往好戲開鑼之處過去了。
 
魯知府接獲消息,內心火燒火燎的,那家丁說少爺昏迷地倒在一個下人院落的柴房裡,呈現一個……大家都不敢碰觸的狀態,只好回報老爺,再做定奪。
他帶著一眾家丁,腳步加快地跟著往那柴房而去,行了好一會兒,才到了位在別院最偏僻角落的柴房,魯知府沒有設想太多,一把就推開帶路的下人,親自抽掉抵住門鎖的木拴子,將那柴房門板一把拉開。
柴房裡的情景,差一點讓魯知府吐出血昏了過去。
只見他的愛子此時竟渾身赤裸地仰躺在柴薪上,這還不打緊,可怕的是,向來跟在兒子身邊服侍兼保護的四個家丁,此時竟有一個伏在兒子身上,下身曖昧地和魯威疊在一起,還有一個居然躺在兒子的頭上,跨間的孽根居然就放在魯威臉上,另外兩個則抱成一團,想也是在做那苟且之事做到睡了過去。
「快……快把他們從少爺身上分開!」魯大人顫聲道:「快!」
幾個一起看到這醜態的家丁們也如夢初醒,趕緊進去,兩個把魯大從少爺身上抬起,卻發現魯大的身軀太壯碩,竟抬之不動,又跟了兩個上去,四人合力之下,總算將魯大從少爺身上「拔」起。
之所以說是「拔」,乃因為魯大竟還將他驚人尺寸的肉物插到少爺的後庭之中,隨那拔出的動作,還流出不少稠白的體液和鮮紅的血。
見愛子遭此橫禍,魯知府強撐著不倒,咬牙切齒地道:「是誰害了威兒!」
 
蘇雁鳴和沐塵趕在此時到了現場,因為場面太過難看,蘇二公子只瞟了一眼,就遮了沐塵的眼:「我錯了,真是惡劣的興趣。我們還是別看了吧。」
沐塵點點頭,別過臉去不看。
「看來魯少爺的癖好當真與眾不同。」蘇雁鳴的聲音讓魯知府怎麼聽,都覺得很是幸災樂禍:「若是傳出去就不好了,魯大人您說是吧。」
魯知府怎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有所指,渾身一震:「你說、什麼!?」
「人說魯少爺最愛拈花惹草,誰知原來是要隱藏這、嗯,難以啟齒的愛好,當真用心良苦。想來那酒水裡的助興之物,魯少爺非是要害我,而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小愛好一個不小心倒了給我罷了。我都明白,不會誤會的。」
「蘇……二少爺。」魯知府咬咬牙:「今兒本官還有事處理,就不留二少爺了。」
「哎,那本少爺就不打擾了。」蘇雁鳴笑瞇了眼:「雪紙,一會兒送些人參什麼的,給魯少爺補補身子,這愛好沒有強壯的身體支撐,可是不行的呢。」
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兩人身邊的雪紙,面色如常地答應了。
 

 
和蘇州知府的這一件意外,讓品茗居設分店的事,頓時簡單起來。
手上有了把柄,魯知府也只能啞巴吃黃蓮,無論是在蘇州城最繁華之地買下魯知府名下的宅邸,又或在稅賦上得了不少官方的減免,一切都更順風順水起來。
於是品茗居的分店,最後決定在過完冬天之後開張。
雪墨按著蘇二少爺的心意,將魯知府的舊邸大肆整修一番,與京城的品茗居本店略有不同,融入大量的江南庭園特色,較之陸羽軒的逼人富貴要更清雅些,可從桌椅到擺設,無一不是從江南各地尋來的,手藝高超的匠人打造的精品。
在園裡的四幢軒館,按了四季特色分別取名「春櫻」、「夏荷」、「秋菊」、「冬梅」,其中「秋菊」之中佈置用的各色菊花,由意外的對菊花小有研究的沐塵打理,讓老爺子著實過了一把賞菊買菊養菊的癮。
是了,那日之後,老爺子足足睡了三天,在沐塵憂心到頭髮都要白了的時候,突然有就眼睛一張,神色如常地醒了過來。也不提當天之事,沐塵當然也不會自找麻煩地去問祖爺爺的感想了。
新的點心單子也順利擬了出來了,百年前的名店「聞香閣」的口味,說實在的,到今日已經無人吃過,可沐塵開出來的二十色甜點,十色鹹點,幾乎樣樣美味,模樣討喜,就是不怎麼愛吃點心的雪墨,都讚了幾次,這讓硯子對這點心單子的信心大增,拉著雪墨要跟沐塵好好說一下好壞。
沐塵老老實實地等著對方評價,墨老闆想了一下,卻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把糖絲脆香酥也放進去吧,那個好吃。」
不待沐塵回答,硯子卻大吼一聲,硬生生地把話題岔開了。
 
忙碌讓時間過得飛快,沐塵沒有太多時間、也沒有辦法去解決與蘇二少爺間越來越曖昧的空氣,只能順其自然,盡量避著就是了。
然後年關近了。
身為蘇家的嫡次子,蘇雁鳴自是必須回京城過年。
「三妹妹寫了信來要我帶你回去。」他將沐塵叫了過來:「要在除夕前到京的話,再過三天就要出發,你需在這幾天便教妥新的廚子點心製法,知道麼?」
老闆說要他一起走,沐塵也只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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