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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知非福 十七 自取其辱 下

 十七 自取其辱
 
見他不喝酒,羅弘眼神一沉,轉而又拾起筷子,夾了一片醬燒牛肉送到沐塵嘴邊:「這可是瑞豐樓的好菜,多吃些。」
「姐夫,我自己來即可。」
少年接過他的筷子,男人順手在他白皙的手腕上摸了一把,也不為難他,自己拿了筷子吃了一口:「你怕我下東西在裡面嗎?姐夫是真心喜歡你,又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呢。塵兒,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變回原來的自己嗎?少年搖了搖頭,既然對方敢吃,那麼至少表示這道牛肉應當沒有問題,於是將那醬燒牛肉吃了一小口,老爺子在心中評價道:「確實是我瑞豐樓的獨門秘方醬的牛肉,可火候稍差了點,多悶半個時辰也就差不離了。」
「真希望有一天能吃到祖爺爺做的菜啊。」沐塵在心中道。
「等你安然從這裡回去,想吃什麼不行。」老爺子切了一聲:「這色胚當真瞎了狗眼,真把你當成傻子了。」
沐塵笑了一笑:「那個時候的我,真的是傻子沒錯。」
「可就算是傻子,也輪不到他這般輕賤對待!」
 
沐塵不多說話,不喝酒,也不再動筷,羅弘自個兒倒是吃喝得很是快活,酒喝了大半盅,臉色便有些醺然起來。
借酒裝瘋雖俗至極矣,不過用來對付些自尊高的,脾氣大的,卻是好用得很。
真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將什麼自尊脾氣之類的用語放在曹沐塵的身上,羅弘諷笑一聲,瞧他如此纖細的身子,只要他稍用些力道,還不手到擒來!
眼見喝得差不多了,羅弘刻意打了個酒嗝,笑道:「塵兒,我可是你第一個男人,你便乖些,讓姐夫疼你。」
少年露出警惕的表情:「姐夫,你醉了。」
男人哈哈一笑:「若非你也有意,怎麼就這麼跟著我來?塵兒啊塵兒,你可知我有多想念咱們在曹府時快樂的日子,你乖得像隻貓兒膩在我的身上,」接著神色一蕩:「任憑我要你擺什麼樣的姿態,你都順從,我記得你的身體有多麼柔軟,腰可以折到那種程度……」
老爺子已經聽不下去了,「污言穢語!沐塵,你不敢的話便換祖爺爺我出去,這種人你不揍他一頓怎消心頭之恨!」
「祖爺爺,我、我還是……」
「近日你雖然堅強不少,但打人畢竟祖爺爺我比較拿手,交給我吧,沐塵。」
「我……祖爺爺,我不能、老是想要倚靠您。」
「可……」少年咬著下唇:「反正,那藥效也差不多要開始了,所以、」
 
匡啷一聲,小廳裡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一塊沾著滷汁的的牛肉沿著羅弘額頭滑下,蔥花、薑絲之類的佐料散得男人全身都是,胸前一大抹深褐色的汙漬透出鹹香味道,原本是男人最喜愛的下酒菜,現在卻成為弄髒那身華衣的凶器。
裝牛肉的盤子滾在地上摔成幾瓣,沐塵原是想拿它敲破對方的頭的,可畢竟是第一次主動去攻擊別人,一時手軟,盤子飛了出去,裡頭的東西都灑到羅弘的身上去了。
少年喘了兩口氣,卻聽老爺子哈哈大笑的聲音:「這招不錯,倒是可惜了菜。」
他輕揚起唇,有種過癮的感覺……原來能親手給這人難堪,竟是如此爽快的事情!
 
羅弘呆了半晌,才醒悟過來對方做了什麼。這下賤的東西,居然敢這麼待他?
自己紆尊降貴地哄他,又是好話又是好菜的伺候,看他都做了什麼?給了他什麼回報?
男人陰沈了神色,向外怒道:「還不進來伺候本少爺!」接著又陰陰地看著沐塵道:「好你一個曹沐塵,不過是塊被我玩爛的破抹布,當真以為自己是個少爺了?那蘇雁鳴恐怕不知道你的身體有多淫蕩,是一個沒有男人就不行的蕩貨吧!」
少年聽得身體晃了一晃,深吸了一口氣:「當初是我太愚蠢,受了你的謊言所惑,才會被你這般輕賤玩弄。如今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如果你不想要真面目被公諸於世的話,最好現在就讓我離開,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眼前!否則……」
「否則如何?」羅弘原本生得英俊的臉猙獰起來,「我現在就操你如何?把你操得腿都伸不直,看你如何回到那個蘇雁鳴的身邊!」
少年退後一步,機警地快速蹲下身撿了一塊破掉的盤子,將那銳利處對準羅弘:「你若敢靠過來,我就敢刺,再怎麼樣,我也是一個男人,力氣不會比你這縱情聲色的紈褲小,再來惹我,咱們走著瞧!」
羅弘雖急於教訓對方,可畢竟還是十分愛惜自己的皮囊,重重哼了一聲道:「你以為你走得掉嗎?」
「我離開品茗居的事,蘇二少爺是知道的,若是一直不見我回去,說不定他會找上羅府問五姐姐我的下落,到時候你這些骯髒把戲,肯定都要被五姐姐知道的!拚著讓你身敗名裂,你信不信我能做到!」
羅弘狠瞪著他,接著又大吼:「外面的都死了嗎?」因為太過激動,一條黑色的醬汁從髮上抖落到他的臉上,差點濺進眼眶。
老爺子猶在哈哈大笑,「這傢伙嘴巴太不乾淨了,還自以為作事周到,其實破綻可多了。」
沐塵點點頭,雖然還是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以羅弘的陰險卑鄙,不會如此輕易就放他離開的……可看見對方被弄得這般難看,忍不住也翹起嘴角,笑了起來。
明明在盛怒之中,可看見沐塵微笑起來就百花盛開般的美貌,心中還是忍不住意動,對於今天就要得到曹沐塵這件事,他志在必得!
不一會兒,兩個小廝打了水衝進來替羅弘收拾臉上髮上的髒污,又替他脫去染了醬色的外袍裡衣,套上乾淨的衣裳,動作細緻快速。
收拾乾淨後,雖然怒氣未減,不過羅弘已經快速壓抑了火氣下來,他揮手讓兩個小廝離開,又來回踱了兩趟步之後,才嘆了一口氣:「塵兒,你今天的作為,可真讓我傷心。」
「……姐夫倒是好修養。」少年一頓,那個、也差不多該發作了吧?
「我本想好好對你,卻得到這種回報。」男人一步踏到他的身前,兩手扣住少年的肩:「這只能說是你咎由自取了!」
「什……」
少年只來得及短促地發出一聲驚呼,人便被男人壓到牆上去。「你幹什麼!」
「幹什麼?」男人吃吃一笑,伸出舌頭舔了他的嘴唇一下:「塵兒,我不想浪費時間了,難得的休沐日,用來享樂多好?」
「放、放開我!」少年將手抵在對方胸前,使勁想要推開對方,可對方的力氣大得很,一時之間竟無法動彈,帶著酒氣的吻不斷落在他的臉上,老爺子在他心中急道:「換手,快換手!」
此時沐塵也顧不得什麼依不依靠、自立自強了,先能將自己掙離險境再說,於是一個用力眨眼,下一瞬,小孫子回到裡面,老爺子衝向前來!
雖然是同一個身體,但老爺子吃過的鹽、走過的橋,畢竟比小孫子吃過的米、走過的路多多了,忍耐著被禽獸襲擊的噁心感,使勁全身的力量往對方腳背上一踩,羅弘吃痛之下,手下果然鬆開一些,老爺子趁勢往下一蹲,鑽了出去。
「禽獸不如的東西,再吃我一記!」不給羅弘喘息的機會,老爺子順手將圓凳子抬起,往對方身上用力一砸,羅弘一個趔趄,跌坐下去。
老爺子雖砸得爽快,可也怕弄出人命,得不償失,於是放下圓凳,走到羅弘身邊,一腳踩在對方胸口上,彎下腰來,表情冷利:「有什麼恩怨,商場、官場、戰場上見分曉就是,在沐塵、嗯,我的身上弄鬼,不入流至極!你好歹一個羅家少爺,還是我曹家的姑爺,簡直自取其辱,有失身分!」
羅弘從不曾挨過這般粗魯的對待,只感覺腳上、身上都傳來鑽心的痛楚,這疼痛讓他從怒氣、慾望當中稍微冷靜下來,這曹沐塵果然非同以往,用普通的方式已經奈何不了他。
不過……他羅弘是什麼人?他是羅家的大少爺!羅家的生意已經有許多都接到了他的手上去做,多少高官貴冑得靠著他羅家的金援成事,就是蘇二少爺官居一品的爺爺見他,那也是要客氣以待的,他曹沐塵算什麼東西?竟敢拒絕他,還敢出言教訓!?
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男人眼神一沉,冷笑起來。
「曹沐塵,你還沒有感覺到嗎?」仰躺在地上的男人道:「你的力氣,越來越小了吧?是不是感覺到熱了?是不是……」羅弘竟將手放到踩在他胸前的腳上,順手脫去他的鞋襪,搔了下他的腳底:「我說你是個蕩貨,你就是個蕩貨!」
老爺子一個收腳不及,心頭湧起像是踩到髒東西的不悅感,拿著光腳踹了對方一下,抽了回來:「嘴給我放乾淨一點!」
羅弘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才讓人看清楚他的臉上有些擦傷,嘴角有一點血跡,似是在挨打時咬破了嘴。這樣落魄的模樣,算得上是這男人有生以來第一回,他暗恨咬牙想著,一會兒這傢伙就知道厲害!哼,還以為他冰清玉潔嗎?當初你怎麼落到我的手上,現在也一樣抵抗不了我的誘惑。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說起了聽來似乎和眼下情況不相干的事:「你還沒有聞到嗎?」
「聞到什麼?」
「當初在你那破院子裡,我總是要你點的東西……忘記了嗎?」
老爺子當然一頭霧水,沐塵卻啊了一聲:「羅弘他很愛點一種花朵味兒的薰香,味道不是很重,過去常聞,已經習慣了的……」
老爺子心頭泛起一絲疑惑:「什麼味道?」
富貴人家的屋子裡總會燃著各式薰香味道,所以一進這小廳,無論是老爺子還是小孫子,都沒有覺得這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
「這味兒叫『飛燕洗春』,是青樓裡用來調教那些不聽話的婊子小倌兒用的,若無事先服下解藥,聞之必四肢無力,隨便招惹一下便起興,若不得解……嘿嘿。」
老爺子一皺眉頭:「你隨口說我就要信?當我三歲幼子……」
「祖爺爺……」沐塵神色緊張起來:「他說的,應當是真,這味道我確實是很熟悉的……難怪、難怪,我一直以為自己的身體真如他所言,是個貪歡戀色,離不開、男人的……」聲音低了下來:「原來他竟、用了這種東西……」
 
「怎麼樣?也差不多過了一刻鐘了,心裡是不是有些癢癢兒啦?放心,姊夫我會好好替你搔搔,止了你的癢處的!」
老爺子想著自己方才才砸了對方一下,哪來什麼四肢無力之說,心下只是不信,見這人又口出穢語,立即隨手抄起圓凳,往羅弘的方向又是一摔!
羅弘連忙閃避,但也已經看出,曹沐塵的這一砸,比之前一次,力道已然減弱不少,可見這「飛燕洗春」,已經吸得多了。
老爺子也已經發現不對,怒道:「你這傢伙當真無恥至極!」
可他越是生氣,那已經吸入的薰香發作得就更加厲害,老爺子只覺得頭昏聵起來,四肢散出鬆乏的疲倦感,像是再也站立不住……
在倒下去之前,有人接住了他,酒氣襲來,自是早已趁機靠近過來的羅弘無疑。
「放、放開!」
「這麼凶悍的樣子,真不像我的塵兒。」羅弘笑了,接著往少年的唇上狠狠欺壓上去,手扣住他的下顎讓他強迫開口,舌頭鑽了進去,放肆地蹂躪他嘴裡一番!
老爺子無比震驚,饒是他見多識廣,這一下子也懵了,上輩子不要說是男人了,就是他的妻子姚氏,也不曾有過這樣激烈、帶著濃重慾望的親吻。
一時間噁心起來,可避又避不開,躲也躲不掉,只能微微扭動頭部,想要閃過對方散發酒氣的臭嘴。
沐塵也慌了起來,一時間他只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老爺子遭遇這些,「祖爺爺,咱們換手,快啊!」
老爺子在心裡咬牙切齒,雖千百般個想要躲開,可要讓他的小重孫兒這會替代進來,那他也是萬萬不願的。
「祖爺爺!這些我老早就習慣了的,快讓開,讓我出去吧……」
「這種事,怎麼能習慣!」老爺子想要怒喝出聲,但真正化做現實言語的,卻只聽得見唔唔的聲響,雙腿無力地跪在地上,兩手被人剪在身後,此情此景,恐怕是老爺子兩輩子來最危險的時刻!
「早知道就把那份量放重一些!」沐塵無比懊悔,帶來的桂花白糖糕自是加過了東西的,他的心思沒有羅弘這麼毒辣,光是就摻了巴霜這事,就斟酌再三,最後只放了少量,想著就稍稍教訓一下也就是了,哪裡知道不知是份量不夠,還是羅弘吃得不夠多,總之直到現在,竟一點發作的樣子都不見。
 
羅弘將沐塵的唇吻到紅腫起來後才放開,然後伸手解開他的衣襟,獰笑一聲:「我本想找張床和你蜜意溫存一番,哪知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哼哼,就在這地板上與你苟合,讓整個莊子的人都看看你那淫蕩的樣子!」
「你!」老爺子怎會讓他輕易得手,四肢虛軟的話,他就一個頭錘過去,也不知撞到羅弘哪裡,只聽到他悶哼一聲,鬆開了手,老爺子連忙一個翻滾,能多遠就滾多遠。
「你……!」羅弘一摸潤濕的鼻下,一片鮮紅沾在他的指端,頓時怒火中燒::「我非將你……呃?」
羅弘的肚子裡,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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