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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遺事 第六章

第六章 王楚衣對緣塵的印象,僅止於是一個少話、武功厲害的大和尚而已,五天下來的獨處對緣塵來說是永生難忘的經歷,對他來說,卻是轉頭就忘的小小過程。畢竟對他來說,那之後又發生的事,才是真正翻轉了所有人命運的大事。 就算他縮在床的深處,對緣塵來說也不過就是一臂伸出的距離而已,只見那還了俗的大師完全不顧他的個人意願,傾身抓住他的腳踝就是一拉,剛剛好是那斷了的那邊,劇痛讓他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錯位的筋骨已經安回去了。」男人的聲音放柔了一些:「餓了嗎?」 雖然肚子確實咕嚕咕嚕,但王楚衣並不想吃強姦犯給的東西,他搖搖頭,將自己又縮回床內一點,默不作聲。 現在的他打也打不過對方,逃又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如先等這人離開這裡,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但王楚衣卻完全低估了緣塵對他的興趣了。 男人在床邊站了幾分鐘,赤裸裸的視線讓王楚衣越來越無法忍受,最後終於爆發出來:「娘的你到底要看多久!」 「你不會知道的。」對方這麼回答了他。 緣塵將腰帶一拉,長袍立即散落開來,裡面是精實壯碩的身體,並且什麼都沒有穿。 「哪來的暴露狂……」批評之語還來不及說完,那人就蹬上了床,一把攫住了他。 王楚衣只有一襲薄被護體,當然要緊緊抓住保護最後一絲尊嚴,可惜遇上的是一個墮落到修羅地獄的破戒僧,居然兩手一撕就把他捲成毛蟲狀的被子撕將開來,他避無可避,最終只能以著毫無自尊的落魄姿態,雙手護住危險級數到頂的下體。 男人卻只覺得怎麼都看不夠他。 他在腦海裡不知道想像過多少次了,那五個晚上,他將他的眼耳鼻口全身上下的一切都刻印在記憶之中,而後的無數個年頭,只要他閉上眼睛,這人就會落入他的手裡,任他搓圓捏扁,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白日越是道貌岸然,夜裡就越是淫穢瘋狂。 他的墮落幾乎是在一瞬間就開始並結束,嘗試過閉關刻苦修練去除邪念,嘗試過將妄想轉移到他處,但越是獨處,越是萬籟俱寂時,邪靈就會幻化成無數個王楚衣的模樣,有時雙腿大張求他進入,有時含淚吮住他的孽根,最後當他連早課誦經時都將案上菩薩的臉都化成王楚衣的臉時,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到了。 不是死,就是成魔。 而今的他,已經不是少林寺的首席弟子緣塵,只是潛伏在這個世間的慾念邪物而已。 他強迫性的分開對方緊閉著的雙腿,長指握住對方垂萎得可憐的性器,王楚衣發出一聲驚呼,正常人聽起來只覺得他是萬分恐懼,聽在歹徒耳裡卻猶如仙界綸音。 他毫不猶豫地為對方手淫起來,軟軟的性器禁不住這樣連綿的搓弄,終是背叛主人的意願,微微抬起了頭。 他看了王楚衣一臉,只見他滿臉不甘,漲紅的臉冒出薄薄的汗來,他心中一動,低頭就去舔他臉上的水珠,厚舌沿著額頭、眼瞼、鼻端、臉頰,最後滑向了唇,他用彷彿要把對方拆吃入腹的兇狠度,將兩片薄薄的、蒼白的、看起來一點都不美味的唇瓣嘶咬吮吸,一手從將他的耳下下顎骨處一按,王楚衣的嘴就不由自主地張了開來,方便他長驅直入,吃入他逃無可逃的舌。 過了這麼多年,王楚衣的模樣確實已經和他第一次見到他時大不相同了,他已經不再年輕,也失去了自信和地位,若不是他已經將這個人的模樣一次又一次磨刻在心,也許就不可能認得出他來……那人單純只將王楚衣交給他而不多做解釋,想是也有幾分刻意的惡意了。 但無論是王楚衣的年華逝去,或是同夥的居心叵測,在完成這一切的想望之前都顯得微不足道,比起這麼多年來的妄念,一次在王楚衣心中痛苦無比的性事,也只是開胃小菜爾爾。 直到將玉陽子的唇咬得出血、舌頭都腫了起來之後,他才願意放過二者,轉而順流而下,用嘴玩弄起兩邊的乳首來。 若說第一次他是夙願得償,不管不顧地只想進入他的身體,在自己的精液填滿對方之前絕不停止,那樣失去理智的瘋狂,那麼第二次,他打算要稍微克制地放慢品嚐的速度。 為了不讓王楚衣繼續掙扎,他一邊用舌捲住一邊的茱萸一邊握住他的性器繼續摩擦,滿意的感覺到手中的肉莖隨之脹大起來,這代表了並不只有他感到衝動和快樂。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去舔吮,直到兩邊乳尖都泛出一點血絲,和上方的嘴唇一樣紅腫為止。接著再繼續往下,鼻端湊近下方柔順的毛髮之時,他聽得王楚衣一聲大叫:「你幹什麼!?」 他停了停,舌尖探出,含了兩三根毛髮入口,回味著那一年,兩人在洞穴之中,他順勢含了他的頭髮時的味道。 「男人的那裡你也想親……我長眼睛第一次看到這種變態啊!」 王楚衣當然不會知道這句話同樣罵到了他的大師兄和小師弟,他的雙手往抓住探到他胯間的男人的頭,可對方的速度更快,同一時間已經叼起了他的性器,如果想要攻擊對方,或許就要有當場自宮的心理準備。 王楚衣固然心中悲憤,可卻還沒有失去理智到這等程度。 他含住的性器因為驟然進入溫暖潮溼的地方,倏地又脹大不少,他吮緊頂端的縫隙處,手也不留情地玩弄起柱身和兩顆彈丸,他知道對男人來說要怎麼撫慰能得到最難以自抑、無法逃脫的絕頂快感,他想要嚐嚐,這個男人射出來的精液,究竟是什麼樣的滋味。 有關王楚衣的一切,他都要明確知道。 王楚衣舊時雖然也曾經有著風流道士的美名,不過在名門正派的門檻裡,多和姑娘說句話就會被冠以風流之名了,比起其他師兄弟來他確實有比較多戀愛、和異性肌膚相親的機會,但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實在是不算什麼太荒唐的經驗。 也可以說,和他親近的姑娘不是娘親一邊的官宦千金,就是行走江湖的江湖俠女,哪一邊都是需要男人捧在手心好聲好氣的,就算走到了那最後一步,也是要輕手輕腳,柔情蜜意的,哪裡遭遇過像緣塵這般,如狼似虎、毫不知羞恥的淫樂方式。 即使他知道自己毫不願意,但男人的身體就是這麼無奈,就算是在強姦犯的嘴巴裡,他依然勃起,並且射精。 事情當然不會就這麼到了尾聲,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了出來,明明和先前被強姦時的痛感不同,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或許是高潮的感覺伴隨無止盡的羞恥和怨恨,眼淚就順著眼角像開了水龍頭那般流個不停。 剛剛才舔過他性器的舌頭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又舔起了臉上的淚水,他感到噁心起來,雙手往前一頂,就要將人推開,但是沒有用,他的手直接被抓住,那骯髒的嘴舔過眼淚之後,又將他的手指從指尖縫隙、骨節到指甲頂端,很美味似的一根根順勢舔過,王楚衣顫了一顫,只覺得兩手都是對方的唾液,又是無措又是噁心。 最後他只能決定把手上的津液往身旁的被褥擦去,但隨著這個動作,男人將他翻過了身,讓他四肢著床,呈獸姿模樣。他一開始還搞不清楚對方想要幹嘛,直到那條骯髒的舌頭在他的後頸、背心、腰際一路舔下,甚至連他的腿根、膝窩和腳趾頭都不放過,最後才回到臀上徘徊一會兒便順著那條縫兒舔將進去。 這已經完全超過王楚衣能夠忍耐的範圍,他驚得往前一撲,但床的大小有限,這一也只是讓他白白撞了床頭櫃一下,當場痛得眼淚直流。 「有沒有事?」 男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只想著絕不讓對方的嘴這麼靠近自己,於是頭往旁一偏,「走開!」 頭很痛,全身上下又被他舔得濕答答的,他的人生當中,再沒有比現在更難堪痛苦的時候了! 但無論如何,就算天崩地裂世界毀滅,這個破戒僧也不會停止對他的淫辱。 他只來得及揉了下好似腫起來的額頭,就感覺後方被一柄堅硬粗大的肉槍抵住,還來不及憶起幾個時辰前被貫穿時痛楚,那人就強勢地剝開臀瓣,趁著他老早紅腫的穴口還呈現微微綻開的狀態,將前端頂了進去。 若是一口氣全根進入也就罷了,再痛不過頭點地,他頂多就是痛昏痛死過去便罷,可那人這一次卻不這麼幹,只淺淺地讓龜頭堵在入口,手又去抓他前方那萎下的陰莖,一邊巧手揉弄,一邊緩慢的鑽。 他能非常清楚的感覺出後穴被慢慢撐開的過程,彷彿連內壁肌肉撕裂的聲響都能聽得到一般的細微感知整個籠罩下來,時間彷彿停止了,王楚衣突然覺得有些荒謬,或許這只是一個長到混帳的惡夢,而他居然夢到自己被男人徹底的淫辱。 就在這放空間,後方的碩大性器已然完全進入他的身體,明明是那麼大的東西進入本不該作為此用的入口,將內壁的皺折整個都撐得平整光滑了,他卻居然還能滑動起來,利用著少許的唾液潤滑,彷彿樵夫劈柴、廚娘搗米一般理所當然地,用下身陽物抽插他的穴口起來。 這應該不是現實。 只有在惡夢裡,才會感覺永無止盡,才會發生這種荒謬事態。 天地時間彷彿都消失了。 只剩下兩具肉身,想不出任何理由,找不到任何道理,只維持著無止盡的沒有意義的淫樂姿態,直到身體被掏空到什麼都留不下後,或許才會恢復靜寂。 於是他閉上眼睛,射精。 ◎ 那廂五師弟正遭遇劇變危機,毫無所覺得大師兄和小師弟兩個,還在白頭宮女話當年。 老張師父從分組之後一路細細路途上發生的事情,像是哪個師兄便秘了三天,那個叫陳珂的翼長如何如何伺候得額駙大人綿密無縫之類的,高震東都耐著性子好好聽著,講了兩個小時候居然還只在眾人分手後的第三天。 瞧著這樣好耐心的師弟,老張微微有些心虛,雖說確實是打算要告訴他所有事的,但心裡頭總有個石頭堵著,能慢一刻是一刻了。 他抿了抿已然泡了第五次的茶葉,淡褐色的茶水已經完全沒有味道,只剩下給他解解渴的功用罷了,他笑笑到:「小東東,今天就講到這裡,已經夜了,歇會兒如何?」 高震東沉默地看著他的眼睛,直到他的大師兄有點不自然地轉頭過去:「吶,你說你知道是誰擄走了五師弟,不先去救他,待在這兒行嗎?」 「就算知道是誰,也需要時間尋找那人的落腳處。」高震東回道:「而我擔心你是對方下一個目標,不留在你身邊看著不行。」 原來不是怕我跑掉,而是怕我被抓嗎? 小老頭笑了起來。 不是他愛自吹自擂,當今世上能將他「擄走」的恐怕還不多,先姑且不論他是武當派前後百年來出的第一個武學天才,光光是這小小古今館中的武林高手密集程度,就算是當年的魔教教主親來,怕也是要無功而返的。 這個小師弟看起來如此老成持重,倒還把自己當成他的徒弟了。 他墊了腳拍拍小師弟的頭:「你有這份心大師兄我很感動,不過你也多關心下你五師兄吧,這等大小眼,若是當年的楚衣,還不哇哇大叫抗議?」 高震東愣了一愣。 確實,若談起其他師兄,他一個都沒有像對大師兄的執著那般關心,武當七子之間的感情並不糟糕,其他師兄對他雖然不到熱情關切,但最起碼的師兄弟之情還是有的,他回想起當年五師兄也曾買了糖給他的往事,不禁稍稍反省一二。 而事逢奇巧,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擱在懷中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伸手去接,是大弟子宋遠樵沉著的聲音。 他應了幾聲,然後按下結束鍵:「大師兄,已經知道五師兄的下落了。」 「喔喔!」小老頭從板凳上彈起:「準備出發了嗎?」 「……大師兄要去?」 「廢話!」小老頭哼了一聲:「再怎麼樣,楚衣都還是我的師弟啊!」 ◎ 兩人都是內力充沛的絕世高手,即便一夜未眠猶是精神爍爍,在武當弟子們的安排下,兩人轉了趟飛機又轉了兩三班車,總算來到了另一個大城市的市外山區。 那是幢足足有古今館三倍大,佔地驚人的山中建築,採古風建築方式全棟用木材搭起,四根立柱、上吊橫樑,以豎枋構成間,由外看約莫是九開間,屋頂處採重檐頂格式,兩人俱是一愣,這倒是古時王公貴族才會使用的等級了。 高震東沒有讓其他弟子跟著,自己和大師兄一起出手,這世上大概也很少有辦不到的事,多了這些弟子,說不定反而會給歹人威脅他的機會。 他們此時站在離建築物約莫五十公尺開外的樹上,踏樹顛過去就不會有被攝影機拍到的危險,兩人對看一眼,心意相通,下一瞬一齊踏出步伐,相同的武學來源在夜空中同時飛躍,端得是好看非常。 因為建築物比兩人想像得要大多了,老張心音傳到:「不若咱們分開尋找?」 高震東卻搖頭:「這屋子太大了,說不定設有機關,我們一齊行動,多分保障。」 小老頭想想也是,這些人與當年那位脫不了關係,身邊有的是這種精通奇門異術的高人,雖說時值今日這些功夫紛紛凋零殆盡,但指不定這人還好好培養著這些異人呢, 不過,還來不及進入到門內,老張就抓住高震東的一隻臂膀,食指放到唇上,續以心音傳到:「你聽。」 高震東側耳傾聽,寂靜的空氣中,確實傳來一點微弱的音色,來源非是來自大宅裡頭,而是在側邊距離更遠的地方。 兩人心意相同,只發出一點枯葉落地聲,按下己身所有氣息,慢慢地接近了聲音來源處。 一棟大概只有兩個房間大小的磚房獨立在一片樹林裡,緊閉的窗戶用簾子秘密蓋起,只在下方的一絲縫隙中洩出一點點暈黃的微弱光線,兩人都是耳聰目明之人,當下已經聽出屋內人的身分。 「是五師弟!」老張皺起眉頭:「我的老天爺,咱們快進去救他罷!」 「慢。」高震東搖搖頭:「先弄清楚那畜生是誰。」 「……」老張咬咬下唇,多慢一分就是讓五師弟多受一分折磨,他心裡非常難受:「那我們快。」 兩人快速來到窗下,高震東食指一戳,內勁發得非常巧妙,玻璃窗只發出喀地一聲,音量比蚊蠅震翅聲更小,輕輕撥開一點布簾,剛好是能讓兩人一人一單眼看進去的大小。 屋內光線昏暗,仔細一看才發現光源竟來自於桌上的一根蠟燭而已,已經習慣了現代燈光的兩人眨了好幾下眼,這才習慣光線,看清楚了屋內情況。 屋內陳設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樣子,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櫃,以現代來看叫復古,以他們眼光來看就跟百多年前沒有兩樣,重要的是要先找到王楚衣,看清楚那個對他施虐的人究竟是誰! 可不過一眼,兩人都無法再忍耐下去了。 他們的師兄弟被一個赤身裸體的禽獸壓在床上侵犯,渾身上下紅白痕跡交錯,發出幾乎快要不行了的微弱聲響,再放任那傢伙再做下去,王楚衣恐怕連氣兒都要沒了。 老張怒氣沖天,一個飛躍把玻璃窗踢破闖了進去,怒叫道:「你這畜生給我住手!」 那歹人的動作也算快了的,在老張闖入的同時已然醒覺,立即就著插入對方的姿態翻轉個身,他雖無意要用王楚衣當做護身符,不過此時確實唯有如此才能擋下老張的進襲。 王楚衣原本雙眼緊閉,不知是逃避還是失去意識,此時卻微微張開眼睛:「救、救命……」 老張更加憤怒:「快給我放開!!」 那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小老頭,直到看見高震東也闖了進來,這才了然道:「原來是武當的人。」 高震東乍見對方姿態呆了一呆,他沒有大師兄這麼外放的憤慨,不過確實從心底也燃起了一股怒火,沉聲道:「快點放開我五師兄!」 彷彿是故意的似的,男人柔和一笑,居然當著兩人的面又頂了頂王楚衣,讓不小心醒了過來的倒楣道士倒抽一口氣:「別、別這樣……」 「楚衣,楚衣。」無視於對面兩個怒氣沖沖的高手,男人俯下身來,靠近王楚衣的耳邊:「我今日便放你回去,如何?」 滿意地感受到那後穴倏地箍緊他的性器,男人抽動兩下,又道:「沒關係,我已經知道你在哪裡,我會去找你。」 王楚衣猛然張大眼睛,他被對方拉直身體,從下而上猛力貫穿幾下,接著滾燙精水衝入他的體內,他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那粗大性器已經抽了出去。 男人撿起一邊的袍子,一邊環起王楚衣的腰,接著跳下床鋪:「吶,接著他吧。」 老張趕緊伸手去接也不知道傷得有多重的五師弟,於此同時高震東立即出手,震山掌平推而出,不留一絲餘地。 一個對掌,高震東便知對方武功之高,簡直不下於自己,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退了小半步,再要反應,那人已經借勢鑽出磚房,往外而逃了。 高震東豈會放過對方,正要追上去,便聽大師兄的聲音傳到:「慢,五師弟情況不好,先帶他回去再說。」 已經預想了所有可能發生狀況的武當弟子們,當然不會漏掉五師伯可能重傷的狀況,一輛救護車已然在山底下待命,兩人帶著王楚衣輕功飛躍而去,離開前高震東回頭看了那神祕大宅一眼,心裡想著對方竟膽敢如此欺辱武當弟子,此番先以救治五師兄為重,但他回頭必來討回公道。 反正這一幢神祕大宅,無論如何都不會跑掉的。 ◎ 就算閉上眼睛,還是可以感覺得到被侵犯的那種痛楚。 他掙扎著想要脫離,至少讓那人把骯髒東西拿出去,自己再怎麼落魄失志,也不可能會接受對方這樣的對待。 他感覺自己拚命的質問、辱罵、尖叫、怒吼,但是完全沒有用。 他就像是被一尊沒有感情的石像侵犯似的,無法移動對方一分一毫,只能被動承受。 倏地睜開眼睛。 又是陌生的房間,是那個人……將自己移動地方了嗎? 「醒了?」 身邊響起柔和的聲音,他轉頭過去,眼前一亮。 難道他已經死了,上了天界,見到仙子了嗎? 仙子身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長髮及腰,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一雙明眸若星賽月,嫋嫋身姿如花似柳,只一眼就讓王楚衣有奪人心魄之感。 除了極樂世界,他真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絕世美人。 「醒了啊。」一旁有人打開房門,他已經仙逝很久的大師兄走了進來:「龍師父,你看楚衣如何?」 原來自己果然死了啊……而且還被大師兄接往西方極樂世界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內心驀然湧起一陣感動,他的大師兄一點都沒有忘記他這個五師弟的愛好,還找了這麼美麗的仙子來照顧…… 「身體受傷沉重,尤其是後頭的撕裂傷,不安養幾天不行。那歹徒也忒狠了,男人的後穴豈容這樣無節制的侵犯……身體的傷易好,心上的傷,這就……」 王楚衣眨眨眼睛,這段寫實到不行,也提醒他方遭遇的折辱之言,將他打回了現實,從和美人一起上天堂的雲端處落下地來。 「……等等、」他一邊掙扎著想起身,一邊想著為何都已經死了還感覺得到後面傳來的撕裂痛楚:「大師兄,我們不是在極樂世界相見麼?」 為了怕師弟認不出來,還特地恢復青年模樣的老張愣了一愣,接著敲了五師弟一個爆栗:「你還在做什麼夢啊?我什麼時候死了?你是多希望大師兄我死啊老是咒我死!」 「……」王楚衣有點委屈的揉揉頭頂,已經好多年不曾被大師兄這麼打了,感覺好熟悉又好懷念啊…… 門又打了開來,這一次進來的人,王楚衣倒不會認錯。 「小東子掌門師弟!?你……你也死了嗎?」 高震東皺了皺眉,回頭問了仙子:「龍師父,我這個師兄連腦子都不清楚了,會不會是受到強烈刺激下的後遺症?」 「這個還需要評估。」被稱作龍師父的美人兒臻首微點,眉心一蹙:「在諸多方劑中,『孔聖枕中丹』內含龜板、遠志、九節蒼蒲及龍骨四味藥,久服有促進神智清明之效,或可搭配以『補中益氣湯』、『天王補心丹』和『定志丸』等……」 「等等等等……」王楚衣忍著身上痛楚勉力舉手:「讓我搞清楚,第一,我沒有死?」 其餘三人對看一眼,那仙子微笑點頭:「雖然受傷沉重,但傷不致死。」 王楚衣又看著大師兄道:「第二,我大師兄……也沒有死?」 張鎬一個踏步向前,抓住王楚衣的手按向自己左胸:「我的心跳,你自己感覺一下。」 「真……真的……」王楚衣訝然道,「大師兄竟還在人世……」 「我只是退隱了而已,誰告訴你我死了啊?」張鎬嘆了一口氣:「無怪當時你一見到我就跑。」 「所以……當真是大師兄和小東子救了我。」王楚衣喃喃道:「我還以為落入那緣塵之手,這天地之間已經沒有人能救我出生天了……」 「傻瓜,就算大師兄不在好了,小東子又怎麼會真的放你不管。」張鎬回答得理所當然,一邊的高震東卻默默有些心虛。 確實,他在第一時間已經調查出是誰綁架了五師兄,但對他來說,第一個至關要緊的,卻是大師兄的安危。在確保這點之後,才輪得到去關切五師兄的狀況…… 不過此時此刻,武當現任掌門當然不會自找麻煩否認,倒是有一件事情更重要。 「五師兄,你知道那歹人是誰?」 王楚衣點點頭:「我原還認不出來,畢竟那人的外貌完全變了,若不是我突然憶起那一年的事,也不會……」接著一嘆:「那人大師兄應當也知道的,當年和大師兄在武林齊名,少林寺的大弟子緣塵和尚。」 「什麼!」張鎬怪叫一聲:「怎麼可能!即便是當年年紀尚輕,緣塵也已是少林寺有名的得道高僧,沒有意外的話更會是繼承下任方丈可能性最高的候選人……難怪啊難怪,我道今日少林方丈居然落到那生意人手裡,還以為那緣塵已經圓寂了……」老張皺起眉頭:「不過,那傢伙木訥內斂至極,怎會將自己陷入如此魔障!?而且……似乎對五師弟你有著異常的執著心。」 王楚衣搖搖頭:「我也不明白……其實當年我也不過與他和丁敏敏紀小福兩位峨嵋弟子有半月同行之緣罷了。一路上不斷趕路,連話都沒有多說幾句。」 「嗯,而且那幢大宅……感覺不怎麼單純。」老張續道:「楚衣,你先暫且按下仇怨,把傷養好,大師兄和小東東會想法子幫你討回。」 「嗯,我明白。」 他讓大師兄按回了床上,後才知道那治療他的仙人姐姐竟是男子身分,而且還是傳說中失蹤已久的古墓派傳人,震驚之餘也滅了他的一點傾慕之心。 他知道自己喜歡的,畢竟還是女子香噴柔軟的身體。 獨處之後,他閉上眼睛,想辦法讓自己睡過去。 不過越是想要什麼都不想,俗事就越會糾纏過來。 他忍不住要去想當年那一段路上,自己到底幹了什麼會讓人誤會的事……他的想法和大師兄沒有二致,也覺得那就是個少話愣頭的大和尚罷了,老實說,散夥之後他根本就忘得差不多了…… 來來回回的想也不過就是幾天時間,著實也沒有太多細節記得。相反的,不久前他遭遇的慘事,倒是歷歷在目。 他很想問龍師父有沒有失憶藥能吃,睡個覺他媽的把那些髒東西一股腦兒都拋掉,現在的他也不是當年那個自以為聰明的公子哥了,他為了那事流浪很久,躲了很久,自尊心什麼的也早就磨得一點不剩了。 知道大師兄沒死真好。 能夠重新感受到師兄弟間的溫情真好。 只是……如果大師兄沒死,那當年的情況到底是…… 大師兄的屍身,是與除了小東子以外的其他師兄弟一起落了葬的,這件事帶給大家的傷害太大,大到眾人都不願意再提及此事,只當大師兄是自己失了蹤的,對外這麼說,對師父、小師弟以及一眾武當弟子也都這麼說。 這是他們幾個師兄弟決定要保守的祕密,在那天看見大師兄(的鬼魂)之前,他也從來不曾想過要把這件事說出來。 但……事情很有可能跟他以為的完全不同。 有人刻意要抹煞大師兄的存在,而他不知道,小東子不知道,就連大師兄自己,恐怕也不知道。 再想下去,他也想不出太多其他的東西了。 或許可以問問大師兄當年他曾經遭遇過的事,說不定能得出一點眉目。 他覺得有些困倦,身上的傷,尤其是那不可與人言之處正一顫一顫的發痛著,只要閉上眼睛,就感覺回到了那個昏暗的房間,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腳步安靜埋伏在黑暗裡的禽獸給直接撲倒拆吃入腹。 無論怎麼說服自己,那道傷還是汩汩流著鮮血,沒有半點癒合的跡象。 他不敢閉上眼睛。 ◎ 老張、高震東和龍師父等三人一齊退出房間,回到古今館的大廳。 「真是意想不到。」高震東蹙起了眉,「當年那緣塵和尚可是得道大師級的人物,沒想到真面目居然是個強姦犯,反差未免太大。」 辮子頭青年想起那日親眼所見的場面,怒猶未消,沉聲道:「什麼大師,分明就是禽獸,既然知道兇手是誰,不若就上少林寺討個公道吧!」 「大師兄,那畜生已經蓄了髮,想是已經脫離少林,還了俗了。就算去找少林麻煩,恐怕也得不到結果,反而徒然樹敵,不宜。」高震東搖搖頭:「我已然吩咐弟子繼續監視那幢大宅及其附近百里範圍,不會讓那人輕易走脫的。」 「唔,那人武功甚高,你弟子防得住?」 「輔以監視設備,足矣。」 「嗯,也是。」老張哼了一口氣:「如果一有那人訊息……」 話還沒有說完,高震東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上之後:「是遠樵打來的。」 見小東東正鎖著眉頭講手機,老張回過頭來便對龍師父道:「此番麻煩龍師父甚多,來日我讓小東子提幾壺武當窖裡了老酒來答謝吧!」 「老酒什麼的,還不是便宜了大山。」龍師父笑了一笑:「這也沒有什麼,倒是,你這師弟逢遭大變,得多看顧些,找點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罷。」 「這嘛,我這五師弟生平最愛美人兒,龍師父多去瞧他幾次,比我去有用百倍吧。」 「老張,這哪裡是開玩笑的時候?」美青年顰起柳眉。 「唔……只能說,龍師父你並不了解楚衣啊~」老張苦笑起來。 這廂還在說話,高震東已經掛了手機,走了過來:「大師兄,遠樵通知,那人、那禽獸緣塵,已經離開那屋子了。」 「什麼!?」 「遠樵他們攔他不住。」高震東亦皺起眉頭,他這幾個徒兒就算武功沒有對方高,也是熟練武當陣法的,就算是自己這個等級的高手,想要走脫而不損分毫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這緣塵恐怕也是熟悉武當陣法的,不然,其武功之高,恐怕讓人難以想像。 「那已經失了他的行蹤了嗎?」老張怒道:「可惡,敢這樣對待我老張的師弟,天涯海角也要翻出來教訓!」 「唔……倒是不用到天涯海角。」高震東頓了一頓:「人已經找到了。」 「咦?」 「遠樵說,那人已然侵入武當山,目前長老們已然出面圍困,不過……」 「小東東,你話可以一次說完,不要拖著吊人胃口!」老張切了一聲:「快交代清楚!」 「對方並非想要找武當的麻煩,也不會知道我們將五師兄帶來古今館養傷。」高震東眉頭皺得死緊:「我想,他應當是去找五師兄的吧。若對方極力與長老們周旋,或可將之擒住,可若對方只一意離開,長老們恐就留不下他的腳步。」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守株待兔?」 「嗯,古今館的存在,在裡世界已經不是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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