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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使者 十九 (完)

木仁青很少會後悔,不過現在他非常後悔。 當時就應該一掌結果了越陵衫,不,在更早之前,就不應當採取什麼推落絕情谷的策略,一杯毒酒還是一把匕首,要殺他明明機會還這麼的多! 可是晚了。 他也不知道那時自己是著了什麼魔,明明已經起了殺意,混元功盤旋在掌心,看著那人俊美的側臉,卻又閃過「他還不能死」的念頭。 要說服他不會這麼難的,當時的他這麼想,也就應付個幾日,早晚要這人帶他光明正大的出谷,光明正大的洗白回來,光明正大的回到那個他心心念念的權力中心。 然後,等他又重掌權力,再尋思如何除掉這傢伙就好…… 就是這麼一個多餘的念頭,導致他現在難以挽回的情境。 迷迷糊糊又再醒過來時,他赫然發現腳踝一片冰冷,猛地起身一看,那讓他惱恨的、連著鐵鍊的金屬扣環又已經扣上,他一時啞口,眼睛瞪得老大。 越陵衫已經起了床,搗鼓了好些早餐放在桌上,一小鍋清粥配上野菜鮮魚,又配上一壺好茶,師弟肯定喜歡。 他心情愉快地脫下奇妙出現在這裡的女用圍裙──大概是寧小詩帶來的──回頭語調輕快道:「師弟,梳洗一下,開飯了。」 「這怎麼回事?」 「嗯?」 「我的腳……」 「喔,那個啊。」越陵衫正了正色:「我想了一下,還是裝回去的好。」 「為什麼?你不……信任我?說什麼感情不感情,原來也只是這等程度!」 「不,是因為我覺得自己不夠聰明,又不想隨便懷疑師弟你。」華山派掌門笑了一笑:「只要扣回去了,師弟你就沒有逃跑的機會,我也不必東想西想又隨便誤會了師弟,我們好好兒待在屋子裡,也算是絕情谷的一部分,不算沒有得到懲罰。等十年過去,一切都乾淨俐落。」 「你說這什麼鬼話……」 「師弟難道不同意我說的?」越陵衫皺起眉頭:「還是,師弟當真想逃?」 「我沒這麼說……」他快速翻轉著腦子:「師兄這麼做,明著說是不想懷疑我,實際上確實就是懷疑我。我的懲罰是必須待在絕情谷底十年,並沒有說非得扣起來不可。」 「確實如此呢。」越陵衫嘆了口氣:「但這是沒有辦法當中的辦法,只好委屈師弟了。」 這理所當然的口氣是怎麼回事啊! 木仁青簡直氣炸,但又不斷安撫自己此事不宜操之過急,得要讓這顆榆木腦袋化開一點僵硬的水泥才行。 總之,跟越陵衫硬碰硬他是打不過他的,只能從側面陰著來。 他想是這樣想,但明知徒弟正處於是否能掌握有利標的的關鍵時候,明知此時長老團正理所當然地蠶食掌門實權的時候,他能冷靜下來才是天方夜譚! 他的躁動就連越陵衫也感覺得到,可恨這廝的思考邏輯與常人不同,只一逕兒把他堂堂一個華山派前掌門當小孩子哄,一會兒煮糖水,一會兒舞長劍,最後看他還是繃著張臉,居然不知從哪裡抓了隻小石虎回來討他開心。 如果他木仁青是個小姑娘或者就哄得笑了,可惜做這些事只會讓他更怒而已。 尤其還看見那人一臉神清氣爽,彷彿住在這邊荒野蠻之地是種享受似的,他就更不愉快。 忍了三天,他就覺得彷彿世界末日降臨,不想再忍。 他開始殺人計畫。 不殺了這廝奪了鑰匙出谷,他就只能死了野心,被這傢伙氣死在絕情谷底。 不過當初要將他囚在這裡,就不會留任何危險物品在屋子裡,雖有廚房刀具,不過想要拿菜刀殺死武林高手,根本是不值得一試,成功率比要越陵衫自己想開還小的方式。 最簡單的方式是投毒,不過手邊也根本沒有足以毒死這傢伙的藥物或配方。 那麼就只能趁其不備,以武殺敵了……木仁青大大嘆了口氣,自己百年前武功就遠不如他,百年後差距甚至更大,這人對武術之痴迷,是連與他相伴的這幾日都不放過,日日晨起就要練功兩個時辰的。 所以,趁其不備,才是重點嗎?他想。 於是這夜,他做足心理與身體的準備,從越陵衫獵了鹿肉踏進門來的那一瞬間,做戲開始。 他露出多日不見的和表情,連聲音都放柔不少,越陵衫很快就發現他的改變,還不疑有他地開心道:「我就說這小貓沒有人會不喜歡的,師弟果然高興了。」 那石虎的幼崽又兇又壞,靠近了就抓咬人一頓,也只有你這種皮粗肉厚的才能忍耐──木仁青暗地裡翻了白眼,小石虎被他關在門邊手做的木籠子裡,說什麼都不想放出來。 「今天我烤隻鹿腿給你,塗上烤肉醬味道可好得連巨蚊都會引來!」 「那我期待著。」他假意一個微笑,越陵衫果然中計,興高采烈地剝皮抹醬烤將起來,對於鹿肉的滋味他倒是所言非虛,就是舌頭挑剔如他,也忍不住吃了好大一塊。 把桌面整理乾淨,洗碗的時候越陵衫甚至還是哼著歌的,洗完碗盤鋪墊被,床還是讓給了木仁青,對他來說,在地上睡也很舒服。 差不多是機會了,木仁青想,於是對他的師兄招了招手:「上來。」 「唔?」 「一直睡在地上也不是辦法,這床又不小,一起擠擠可以了。」 「師弟……你果然好了呢。」青年咧了嘴笑:「還是別吧,兩個大男人擠著就是不舒服,還是自個兒睡自在點。」 「如果是這樣,那師兄睡床我睡地,哪有受懲罰的人睡床,身為掌門的卻得睡地呢?」 「我就說不要緊啊……」 「我覺得要緊!」 眼看師弟好不容易緩和的脾氣又要發作,越陵衫覺得太可惜了,他雖然不討厭生氣的木仁青,但生太多天了也實在很累人,於是他舉起雙手權當接受:「好吧好吧。」 能睡床當然更舒服,越陵衫是隨遇而安的性格,就是松樹幹上他也能睡著,更不用說在這又鬆軟又溫暖的床鋪上了,沒三五分鐘,便聽他鼻息悠長,顯然是睡得熟了。 木仁青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到機會,簡直欣喜若狂,既然是你自己蠢得送上門來,那就休怪我無情! 於是他又等了半個時辰,確定了越陵衫確實真睡得熟了,這才坐直起來,掌心盤旋了內勁,就要往越陵衫的天靈蓋處一掌擊下…… 還來不及擊下,他的目標卻在這種時刻一個翻身,居然就伸出長臂攬住了他的腰,木仁青以為事跡敗露,慌忙收回內力,卻見那人把頭埋在他的腰際,喃喃道了「師弟你別生氣」之類的夢話。 他僵了兩分鐘也不見越陵衫醒轉,這才放下了心,準備重新再出擊的時候,那人又動了,臉頰居然直直蹭到他的腿間,用力磨蹭起來。 木仁青一個不查,聚起的內力竟散了,他想先把自己掙出對方,卻不想這一動靜,越陵衫便醒了。 「師弟……?」 「唔!」 一醒來就發現對方雙手正放在自己肩上,而他的臉頰居然還緊緊貼在師弟下身的睡褲褲襠上。 更讓人開心的是,他察覺出隔著薄薄的布料後面,師弟那小兄弟正蠢蠢欲動起來。 「我明白了。」 才剛慶幸越陵衫放開了他,下一秒就被他的話雷到無法動彈。 「原來師弟要我上來睡是這個意思,我太駑鈍了,師弟下次可以直說無妨!」 「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他的睡袍被對方扯將開來,睡褲在同一時間被剝到膝蓋的位置,「啊,我又說錯了,師弟豈是如我一般厚臉皮之人,不然咱們做個約定吧,你只要對我笑笑,我就明白了。」 一邊說著一邊就湊上了嘴吻了上去,木仁青一時間因為太過震驚而被對方順利得逞,對方的舌頭竄進了嘴裡,也不知是從哪裡學的胡亂吻技,把他的舌頭吮得發起來,口中津液無法控制的從兩人的唇角溢下,分開時,木仁青薄薄的嘴唇已然被吮得發腫,泛出紅潤至極的顏色。 師弟雖非絕色,但這樣的表情,實在太令人食指大動。 越陵衫感到下腹一陣激動,立即便感到自己的褲襠也撐了起來,可以的話真希望師弟能用那總是說出傷人話語的嘴,像之前那樣撫慰他的那根,可在這之前,他可不能只圖自己享受,總之自己先做的話,師弟肯定就會願意的。 這麼一想,他立即就動作了,分開師弟那雙蒼白顏色的雙腿,讓他微微從稀薄毛髮中抬頭的性器挺得出來一些,「師兄你想幹什麼──」伴隨著這樣的軟弱質問,他一口就把那就是練武之人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一口含了進去。 木仁青發出重重的喘息聲,雙腿繃得筆直,讓他正好方便地抬將起來,讓他整著人呈現Y字型的樣子,不需要俯下身去,只要低下頭就能用嘴叼住那早已勃起的性器,吞吐起來。 雖然在叫越陵衫上床同睡時,木仁青也想過事情會朝這樣發展,但在看對方睡死過去時,他就自然而然放鬆了對這方面的準備,哪知情況異變如此之快,來回不過半刻,他就變成了這副德性。 男人一邊吸吮他的陰莖,一邊將把他雙腿從腳踝處拉直的雙掌順著腿側滑下,最後托在他的臀後,他的自己的雙手則抵在床鋪上,下身懸空的樣子就像是被對方捧著舔食似的。 就這樣吃了一會兒,越陵衫發現師弟的肉棒子硬得都發了紫了,卻沒有要射的跡象,他這才省起木仁青的癖好與常人不同,非得要從後庭裡來才行。 想到這裡他立即用了托住對方雙臀的雙手掰開臀瓣,長指按了按穴口的部份,那貪婪的小嘴果然立刻將他的手指吞了兩根進去,果不其然,師弟發出哭聲似的呻吟,一會兒就射出了汩汩陽精。 一個回合結束,木仁青感覺自己被放了下來,剛射過精後的身體散發著些微的疲乏,他倚在枕頭上喘了喘氣,卻見那讓人恨得牙癢癢的俊臉湊到了他的面前。 「師弟,可以換我了嗎?」 「欸?」 「咱們有來有往。」一邊說著一邊啾了他的雙唇一口,接著就將碩大的東西塞到了他的手裡:「拜託你了,師弟。」 仔細想想如果他現在就突擊越陵衫,比方說把他那處折斷之類的,心情上應該會非常爽快吧? 一這麼想手勁就加大了幾分,沒想到越陵衫居然眉頭連皺都不皺,沒感到痛也就算了,居然還哈哈笑道:「師弟,可以的話我想你用嘴幫我。」 這傢伙,練功練到連這裡都練嗎!? 一邊想著這也太荒謬了吧,一邊又想著看我一口咬斷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就讓我一口氣造成你一輩子的陰影吧混蛋! 於是他低下身去,張大了嘴一口就把那龜頭的部份含住,卻沒想到他沒有計算到自己的嘴不大而這傢伙勃起的前端卻很大,一時間他的嘴被撐得滿滿的,張也張不得,咬更咬不下去。 越陵衫發出非常舒服的嘆息聲,接著就自把手按到師弟打從被關押之後,就不曾上過髮油的、觸感鬆軟的髮裡,「好棒……仁青,真是多謝你……嗯……」 一邊想著我並不是要讓你這麼舒服的啊啊,一邊被男人的粗大肉物進出著嘴巴,他的唾液將那陽物刷成濕亮的色澤,鼻端讓根部的毛髮搔得發癢也只能忍耐,只要一瞬間就好,讓他用牙給他一個痛快的…… 在頰肉和舌頭都被搗得痠麻的時刻,他抓準了一個時機,在那陽物抽出的那瞬,磨牙霍霍向龜頭一個大咬…… 咬下的同一時間,越陵衫居然射了,濃濁的精液噴了他滿嘴都是,他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本來就被吻腫的薄唇配上含著大量精液而鼓起的臉頰,再沒有比這個更煽情的風景了。 「本來怕你吃到要抽出來,卻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想吃。」得了便宜的男人居然還嘆了口氣,「這個樣子叫我怎麼忍得住。」 忍不住也給我忍住啊!木仁青張口欲言,嘴才打開那精液就唰唰順著他的唇緣下顎流下,男人憐愛地幫他揩了揩,「就用這個吧。」 他被抱了起來,回神時後穴已經被三四根沾著精液的手指撐得老開,疑似有鍛鍊過的堅強性器此時正在入口處蓄勢待發,「進去囉。」進發的號令聲卻如此輕描淡寫。 他感覺男人的性器擠了進來,一時間又痠又軟又痛又爽的感覺從下身處一路順著背脊傳到了他的後腦,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否認自己對這個男人的進攻難以抵抗的事實,他一個扭動讓男人的性器得以摩擦到他最想被人操弄到的地方,腦子像吸了麻藥一般成了空白,這會兒他只想被這人弄得天翻地覆。 越陵衫也不負師弟所望,面對面的呈坐姿的體位讓他一下子就能深入到師弟體內最深的地方,比起師弟那讓人回味的嘴巴,這狹窄緊致的甬道則亦別有一番爽快滋味,他想起上回自己是生著師弟的氣做的,雖然身體得到發洩,心情上卻遠不如這次這麼愉快。 莫名有種想要彌補的心情,他想延長這場歡愛給予兩人的時間和高潮,就這麼靜靜的插在師弟身體裡擁抱著感覺也很舒服,可以的話,就這麼睡覺也很好。 他很確信自己不是因為什麼陰陽和合果之類的東西所以想要和師弟行這房禮,他對師弟的慾望是從無到有,有一個合理的緣由的,這緣由足以支撐起他捨棄一般道路,踏上龍陽之道,足以讓他感受到除了激情或親情或短暫的恨意之外,他對這個師弟確實有些不一樣的感情存在。 不過一直不動卻非木仁青所願,他扭動了一下腰際,「你做是不做?這麼停著到底是……」 「再一會兒就好。」他溫柔地笑了起來:「仁青。」然後親了親那沾著自己體液的嘴角。 對於這麼親暱的動作似乎很不習慣的師弟一下子就板起了臉,就是這樣越陵衫也覺得他很可愛,越是覺得他可愛越是不想太快結束這場性事。 他由下往上緩慢地用自己的陰莖廝磨著那柔軟的內壁,吻完唇角後又含住那已經紅成豔色的小巧耳垂,就算師弟在他耳邊怒吼著你給我快一點,他也還是不想太快。 就這樣慢慢來就好了,他想,反正他們得在這個地方,待上十年。 他做著做著,師弟從激烈掙扎抗議到懶得掙扎抗議,他又把對方擁到自己的懷裡,明明感覺自己硬得都在對方的體內發痛了,心情上還是覺得悠閒一點比較愉快。 「累了的話就睡一會兒。」就著還相連著的姿勢他將師弟連同自己一起躺到床鋪上去,褥被上有著潮溼而腥羶的味道,可是他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等等,就這樣子……睡?嗯嗯、嗯啊~~~~」 他慢慢動了起來,不完全退出,也不完全插入,他覺得這樣很好,更沒有意識到其實這般無止盡的延長其實正折磨著想要被痛快插入想趕快結束的師弟,他覺得自己和師弟前所未有的接近,這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和師弟變成了一個人。 這樣真好。他想,再長一點,再久一點…… 最終木仁青還是睡去了,眼睫上不知為何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水珠,嚐起來有點鹹味,弄不清楚是汗水還是眼淚。 他覺得事情就是這樣子了。 在把睡著了的仁青射得滿滿的之後,他想著明天一定要比仁青還早起,替他燒一缸水,好好地清潔一番。 而後十年,木仁青雖想盡辦法,卻不曾出過絕情谷。 他的身體不僅沒有因為得到了滿足而厭倦了越陵衫碰觸,相反的,那種病態式的激情與日俱增,他曾經半放棄地想過乾脆不要用內力繼續支撐起不老的青春,也許這樣無論是他自己或是越陵衫,都能夠解脫。 可是要他因此而放棄野心之類的東西他覺得太不值,最終當然還是只能讓現狀繼續維持。 越陵衫自以為是的愛情於是持續困縛著他,甚至在十年之中他曾經有兩三次幾乎得手了以為總算殺掉了對方時,那個男人還是活了回來。 他不知道是自己下意識地手下留了情,還是這男人當真強悍到殺不死。 但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他殺他了,第一次得到了恨,第二次得到了不信任,第三次得到了心死,第四次卻感覺對方有點習慣了他就是這副脾氣,居然掏出自備的靈藥當著他的面把傷處好好地處理了一番。 越陵衫也不是真的一直跟他待在絕情谷底,每年大概會有兩到三個月的時間,他會在木仁青的堅持下,出谷去盡一盡所謂掌門的義務。 這樣的循環大概在第九年時才結束,因為木仁青有了「也差不多可以自由了」的盼頭。 但那都是後話了。 ◎ 一週過去之後,小張去了義大利。 雷農又斷斷續續見了小張兩三次,都不似過夜那次那麼久,其中還有一次他試圖想喚回小張對自己的興趣,主動親吻了對方。 小張好像有點驚訝,臉都紅了,他覺得應當趁勝追擊,又吻深了下去,一手自然地撫摸他的下身,企圖喚醒小張的小小張。 像小張那樣的體質,根本不必費追灰之力,不過一下子他就勃起了,細喘吁吁的模樣讓他也興奮起來。 他用手好好地撫弄了他那比之自己小了不少的陰莖,「小張,我知道這樣是破壞了你的修練……」他道,「可是,我還是……」 男孩的運動褲連同內褲一起被他卸到大腿,露出大半白嫩渾圓的屁股,他的一邊用手勒動著前方的性器,一邊又用另一手拓寬起那被男人一碰觸,就微微翕開的穴口。 因為是預謀犯案,所以潤滑用的KY他也帶在身上,在自己的性器和對方的後穴都好好地塗上之後,「抱歉了,小張……」他親吻了對方的臉頰,然後就慢慢的插入了對方。 男孩雖然停止和男人做愛了近二十天,但身體還是非常敏感。一直以來他都用了曲師父交代的方式控制自己的精神與身體,練習導引自己體內的內力,但光是要讓這些執行成功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一被雷農這樣半強迫似的碰觸,身體很快就拋掉那些辛苦練習的成果,墜到淫樂的世界裡。 他無法控制地敞開了自己的身體,任雷農在他身上馳騁來去,他甚至自己用腿環上了對方的腰,讓這個高大帥氣的學長使用站著的體位,讓他像隻無尾熊環抱著對方,讓那粗長的性器插進到最深的地方。 兩人在約見面的公園的廁所裡盡情地做愛,糟糕的環境和公開的場合都讓他們兩個又是緊張又是刺激,很快地就一齊發洩了出來。 整理衣物的時候,雷農奇怪地感覺自己心情上的緊張感,雖然一開始是有點半強迫的沒錯,但如果小張真心想要拒絕,他也不能真的就這麼強迫他,男孩的身體還是需索著他的憐愛,這一點他非常肯定。 剛剛做完愛的男孩渾身痠軟,但或許是因為在古今館待了半個月的關係,每天跟莫元跑山路──當然他是兩手空空的跑,而且只跑了一圈──身體有受到鍛鍊,不似之前被人做了就只能被予取予求,常常做了還不到兩次就暈過去。 他扶著雷農的胸膛把掛在腳踝的內褲和運動褲穿好,捲到露出乳頭的T恤也好好拉下撫平,找了一下落下的另一只涼鞋在哪,最後還是在雷農的幫助下,在馬桶水箱後面找到了。 然後男孩這才有餘裕和雷農說話。 「學長,這樣真的不好。」他嘆了一口氣:「雖然身體很爽,但對你對我都不好。」 「嗯,我知道。」青年狀似反省地低下了頭,眼角卻還是偷偷瞥著男孩為難的表情:「可是小張,我覺得……」 「我去義大利的飛機已經確定了,是後天早上。」小張說:「嗯,跟你說一下,怕你掛心。」 他原本是想說:「我覺得我們一起練玉女心經雙修練功不是很好嗎,既可以增加功力又可以享受交歡之樂,為什麼不呢?」 但現在卻只能──「咦?這麼快?」青年一驚,「你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是哪裡嗎?」 「嗯,曲師父告訴我,他有個師兄在那裡,據說對北冥神功的理解和研究比他還要透徹,他已經幫我打了電話去問,對方說願意幫我。」 「小張。」雷農嘆了口氣:「那裡是義大利的黑手黨總部喔。」 「嗯。」 看他這麼波瀾不驚的表情,雷農反而疑惑起來:「你不……害怕嗎?」 「嗯,都可以看到那麼多武林高手了,黑手黨什麼的,感覺還比較接近現實呢。」小張笑了起來。 然後小張就這麼不顧他的再三挽留,飛往了義大利。 雷農感覺有點生氣,無論是對於那個頭也不回就跑掉的人,還是一直問個不停煩人的華山長老團和雷家的研究中心。 因為打小的教育和訓練,他很少在人前生氣,不過這個打出生就是天之驕子的青年,卻難得地在這些長輩、部下、親人等面前,發了好大一頓脾氣。 就連他的父親都呆了一呆,當然雷農馬上就低頭道了歉,不過那個在世上給人城府深沈、精明厲害的政治明星,卻難得地拍拍他的背說:「兒子,接下來的路都是這個樣子的。你要領悟。」 他理所當然地答應了,但不知怎地,心裡卻泛起了一種不明所以的灰暗來。 於是,在連小張的音訊都斷了的時候,由艾莉絲主導的「正義使者魯拉拉社」依舊在進行著社團活動。 其實說音訊斷不過就是他不主動去聯繫而已,小張落入前魔教黑道組織的手裡,不要說是他,就是其他門派的人想要主動接近,都很難。 另外就是他也有點稍微看開了,也許是因為他太執著了的關係,過去他很少執著於某樣東西,因為絕大多數的東西的取得對他來說都是輕而易舉。就算是少俠擂台的好成績,他也是為了師父高興多過於為了自己。 他稍微明白了太執著的話東西反而留不住的道理,這個道理同樣可以放到他對程亞捷和莫元的主動親近上,他發現自己刻意展現結交之意時,就是單純如莫元,跟他說話時也會不自覺隔了一層禮貌的膜,反而是在社團教室討論案件要怎麼去偵查時,因為意見不同而與程亞捷爭鋒相對之時,在心情上還覺得跟他們更親近一些。 「正義使者魯拉拉社」的第一個委託案件就在委託人的離開後算是告一個段落,神奇的是不知道是從哪邊傳開的,學校裡開始有了這個歷史社團重新復活的八卦出現,每週的社團活動時間,艾莉絲都會從信箱當中拿出讀都讀不完的委託信出來。 不過其中大多數都是不值得理會的,比方「請幫我拿到期末考試題」或「請幫我瞞住訓育組長我打工的事」之類的委託。他們幫可愛的學妹找到了走失的貓咪,幫單親的學弟稍微教訓了喝醉酒的父親,還有替學生們對校長反應某某老師有過度體罰學生的癖好等等問題。 不過一個學期過去,「正義使者魯拉拉社」在艾莉絲的經營之下搞得轟轟烈烈,甚至為了隱瞞正義使者們的身分,還做了社員專用的、穿起來滿羞恥的緊身衣、披風和眼罩。 「我死也不穿。」 他和程亞捷,難得地在一件事上,有了相同的看法。 一年過去。 裡世界的江湖依舊和平,雖然聽說古今館鬧了些風波,曲師父還因此飛到了非洲去,他也只是因為聽到了「曲正風」的名字,所以聯想到了那個被強迫脫離了普通人的身分,卻一心想要變回普通的那個男孩。 分開久了,那種不理性的心動當然就跟著消失了,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就像過去一樣還是整個校園的偶像,他不曾跟任何人談戀愛,一週固定一天和女家教,一天和男家教上床,有的時候遇到笑起來讓他覺得很可愛的學弟,偶爾也會搞個小小的曖昧,但也僅止於這樣而已。 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但他一直到重新又見到小張的時候,才發現有的事情還是被改變了。 小張是回來探親的。 也是,孩子突然生了難以解釋的「精神疾病」,又被送到歐洲去「治療」,就算是神經再大條的父母親,也不可能輕易接受得了。 雷農會知道他回來了的這件事,還是偶然聽見莫元在和程亞捷說話──他可沒有想要偷聽,而是就算是那麼輕微的聲量,只要提及「張瑾甄」這三個字,他的耳朵就像被控制了一般自己就聽清楚了那些對話。 莫元也沒有想要瞞他的意思,不過他說:「小張是匆忙回來的,只會待個三天左右就又要回去了,他其實是負了傳達訊息給龍師父的任務,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跟大家聚聚。」 那個訊息雷農轉念一想,就已經明白了。說起最近發生的大事,那就是前魔教教主,今黑手黨教父法蘭西斯柯因病過世的消息,名門正派門紛紛額手稱慶,不過據聞此人跟古今館的龍喬二人有些淵源,想來小張就是替他們來傳達死訊並邀請參加喪禮的吧。 過了這些時日,五大門派包括華山派和他自己,都已經死了對小張這個人才的心,雖說能取得這個孩子做研究能得到新的可能性,但無論如何一和跟魔教牽扯相比,木仁青的前車之鑑還明擺在那裡,沒有必要為這一點點的可能性得罪魔教,或被認為與魔教有所勾結。 這麼一想,古今館的師父們當初會想到要把小張送過去,明的是說常影有辦法,但實際上其實是想得到這樣的結果嗎? 雷農當然無法上門去詢問人家,只是在這個時刻才想到這些,他覺得自己實在還不夠思慮周延。 「也不一定要見面。」他對莫元這麼說。「看他的方便吧。」 他心底真正的想法,其實是,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我除了還是有點好奇你有沒有真的變回普通人之外,已經不需要再對你有任何執著了。 兩天之後,他見到了小張。 ◎ 那一天他照常前往社團教室集合,艾莉絲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計畫什麼。 他因為被籃球社的顧問老師留下來一起討論賽程的關係,稍微晚了一點到「正義使者魯拉拉社」的社團教室,到的時候人都來齊了,還多了一個他也認識,甚至也很熟悉的人。 一年不見,小張的身高似乎高了不少,一年前的他跟莫元個子差不多高,現在居然已經快要追上程亞捷,當然,和有一九○的他比起來至少還差了一個頭以上,但個子抽高四肢就顯得更加纖細修長,人也更瘦了一點的感覺。 不過氣色非常好,簡直可以說,打從雷農第一次見到小張起,他就沒有看過這男孩氣色這麼好過。 他才剛剛踏進教室,男孩就轉過頭來,見到是他也不扭捏,露出愉快的笑容喊了:「雷學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點點頭,看了艾莉絲一眼,那如花少女露出詭計得逞的表情,讓他有些無言:「這種事也不用瞞我吧?」 「矮油,這樣才有surprise的感覺啊!」艾莉絲吐了吐舌頭:「而且小張他很突然才通知的嘛。」 「抱歉,其實本來是有訊息要帶給校長,不過校長好像臨時出遠門了,連秘書先生也不在。」 「嗯,欠債逃跑。」雷農不置可否地回答。 「咦!?」 眾人沒有他情報這麼靈通,紛紛發出驚訝之聲。「欠什麼債?」 「我們學校要倒閉了嗎?」 「那個肯德基爺爺自己逃就算了,幹嘛連累秘書先生嘛?」 雷農舉起了雙手:「你們這麼多問題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他欠了債,有人要追殺,所以就跑了。至於什麼債,為什麼帶著秘書先生……我又不是幹情報組織的,怎麼會知道啊!」 「如果連你都不知道,大概也沒人可以問了。」艾莉絲不知為何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校長需不需要我們正義使者出手相救啊?」 「妳還是放過他吧。」一旁的程亞捷搖頭道。 社團活動期間雷農雖然有和小張說到話,但也就是禮貌的問候而已,根據小張自己說,他已經差不多懂得控制誘惑力在水平線以下,基本上應該和常人給人的感覺差不多了,甚至還多了些好處──他原本在學校就是個人緣很好的學生,現在好像比以前更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桃花也旺到一個不行。 「那是義大利人天生就很熱情啦。」小張已經褪去了一年前那種羞澀感,變得自信起來:「至少我終於不會再害人了。」 「別這麼說自己。」莫元拍拍他:「當時你也不是自己願意的。幸好現在都好了。」 小張說他決定在義大利就學,一年來他的義大利文學得還可以,常影師父說有意要將他栽培成事業體裡的成員。 「你不是說想變成普通人嗎?」雷農開玩笑地道:「黑手黨的接班人,這可一點也不普通。」 「嗯,什麼是普通呢?」小張回問。 「唔。」 「常影師父說,我追求普通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異常。」小張小小嘆了一口氣:「平凡人才會想往高處爬,想追求卓越,想出人頭地,常影老師說我必須學習這些,才能算得上是普通人。至於黑手黨的事……嗯,就我自己待在那裡看,與其說那裡是黑社會的中心,不如說是一個適合養病或是養老一般的地方啊。」 他們之間的對話就到此而已,十多個小時之後,小張搭乘專機,帶著古今館的龍師父一起回西西里島奔喪。 然後他就開始感覺到自己的慾望。 見過小張後的那一個星期的時間,他把男家教做得不停討饒,最後讓那個人辭職離開,自己則陷入低潮了好一陣子。 但這些事情並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助他,任何那些與他相同思考相同邏輯待在相同世界的人都無法幫助他。 這種難以平覆的灼熱感後來他用事業上的野心來轉移,雷農出國念了世界一流的大學,回國後則從父親的助理開始做起,二十五歲那一年,就以俊美無雙的外表,優雅自若的談吐,以及超一流的學歷與家世,成為瘋迷選民的最年輕的國會議員。 他與小張一直到很之後才又有機會見面,不過這也是後話當中的後話了。 ◎ 「正義使者魯拉拉社」在兩個學長要畢業的時候,面臨了解散的危機。 原本艾莉絲還大剌剌地宣布「就算只有她和莫元在,社團還是可以繼續經營下去!」,不過程亞捷卻皺起眉頭,說什麼都不希望莫元跟她單獨廝混。 「你也該心胸寬大一點了吧程學長!」艾莉絲哀怨道:「莫小元都是你的人了,你何必還要防我跟防小偷一樣?」 程亞捷哼了一聲,莫元有點小尷尬地對她笑笑,丟了句「我和學長談談」,就拉著程亞捷離開了社團教室。 都已經交往了兩年多了,莫元多多少少還是抓得住情人的想法,他的學長看起來好像是待人親切、成熟穩重的優等生,其實本人也是這樣沒錯,不過在感情上面,有點獨佔欲過重到幼稚傾向。 大概是因為艾莉絲的存在曾經是造成他們兩人間誤會的理由,莫元也無法否認自己確實對這個美麗、正義又熱心助人的少女擁有普通以上的好感,但那畢竟和他與學長之間的牽絆完全不一樣,明明學長自己本來也曾經對艾莉絲有過好感,應該可以理解他的這種感覺才對啊! 但這種事會越解釋只會越混亂,而且老張師父說過,媳婦兒鬧彆扭的時候,就要哄而不能說,不然他一定跟你拚命。 ……想起學長被自家師父這麼說莫元忍俊不住,終於撐不住地笑了出來。 「笑得這麼開心,看來你……」程亞捷嘆了一口氣:「大概只有我覺得一年的分開時間太長了。」 「什麼一年的分開時間!?」少年一驚:「我們為什麼要分開?」 「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我要讀北部的大學。」程亞捷看了他一眼:「我會搬到學校宿舍去住,而你剛好是要開始密集準備考試的高三生,這一年可以見面的時間,應該很少吧……」 「……」大概是每天都和學長快樂的在一起的緣故,莫元還當真沒有認真想過這一點:「等等,學長你說的太誇張了吧?你家不就是火車過去三站左右的距離,你每個星期總要回家一趟吧?」 「嗯,大概吧。」程亞捷的聲音還是讓人感覺低迷,「唉。」 莫元默默地也跟著低氣壓下來,垂著頭跟在程亞捷的身邊。 是啊……學長說的沒錯,距離分開的時間沒有多久了耶,雖然說一年也還好,但對熱戀當中的青少年來說,根本就是下地獄一樣的宣判啊! 可是少年不希望一直到真正分開為止,兩個人都是這麼樣的不開心,他抬起了頭,湊到程亞捷的身邊去:「那個……學長!」 「嗯?」 「你記得當初正義使者成立的時候,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嗎?」 「什麼事……你是說讓我一整天下來差點、咳咳的事嗎?」 「嗯,我們創造一點回憶吧。足夠一年份的回憶。」 「咦?」 「記得是從體育館開始,還有游泳池、教室頂樓、保健室、校長室等等……」 「校長室、也要嗎?」 「反正有秘密通道嘛。而且校長跑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也是。」 「如何?」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希望你繼續和艾莉絲一起從事社團活動喔。」 「學長,你也太小心眼了啦!」 「這叫做未雨稠繆。」 於是好不容易重新復活的「正義使者魯拉拉社」,在兩位學長畢業之後,面臨了歇業的結果。 艾莉絲憤怒宣布:「男生都太不可靠了!接下來,我要成立僅限俠女參加的『正義女俠黑玫瑰社』!」 不過這也就跟莫元他們一干男生都沒有關係就是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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