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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使者 十四

那夜之後,木仁青並沒有選擇主動將事情鬧大。 他一邊想著越陵衫武功如此高強,一點猴兒酒如何能真讓他沒了意識,等酒醒之後,必來向他請罪;一邊花了點時間,好好消化了「吸收」過來的內力。 兩人內力同出一脈,木仁青消化起來幾乎沒有阻礙,不過半天時間,便感覺小有所成,至少多了幾個月的修練成績。 他起身調息,忽聽得外頭動靜,來者腳步聲熟悉得很,正是越陵衫無疑。 他整了整衣衫,忍不住一笑,一會兒那傢伙就算跪在他面前他也不稀奇,他嘗試著說出「把掌門之位給我」這幾個字,簡直歡喜無邊。 然後門被急急叩叩兩聲,門外是掌門大人略帶急促的聲音:「仁青?仁青在嗎?」 「進來。」他道,對於沒家「請」字很是講究,並收斂起笑容,他現在可是被害人。 砰地一聲門被打了開來,俊美無雙的青年挾著溫暖的風和秋陽的光芒一起闖將進來,他覺得有些刺眼,忍不住退了小半步。 「仁青,你沒事吧?」 那人奔到他的面前,一臉擔憂:「已經一整天不見你了!那些長老們很著急啊!」 他微瞇了眼睛,感覺有點不對:「長老們?」 「是。」那美青年用力點頭,「還責怪我不該纏著你吃果子喝酒,還佔了你的廂房醉酒……確實是我的錯啊,都已經是個掌門了,不該這麼放肆,還讓你待在這裡休憩……那酒好厲害啊仁青,你也醉得不輕吧?」 「……」他默了一默,對於沒有聽見關鍵一事,有點在意……不,事非常在意。 「掌門師兄……」他啞然道:「你不記得了?」 那青年歪了歪頭,「我記得和你回房吃了酒和果子,居然就醉倒下去,醒來時已經是午時時分啦!那時就遍尋不見你……」 「真的不記得了?」他微微瞠大眼睛,咬牙切齒:「你這個笨蛋……」 「欸?」 對掌門來說,他這個師弟既聰明又熱心,把派務交給他簡直再完美不過,如果要說缺點,那就只有稍微比較急躁了些,有的時候不小心讓他生氣了,就算是身為師兄和掌門的自己,也會被他劈頭訓斥。 師弟說的事總是最正確的,他想,現在會這麼無禮的罵自己笨蛋,肯定是自己一個不小心,真的哪裡幹了什麼笨蛋事。 他立即回想起來……其實也不需要花太多時間,喝醉酒還佔了人家的床,還把人家的床弄得濕濕黏黏怪噁心的,是他他也要發怒的啊! 「仁青……師弟……我的酒品實在太糟了,你原諒我吧。我一早就把床褥被單通通拿到後山池子裡洗了,現在也已經都曬乾了,被日光曬得香噴噴暖呼呼的喔~」 可是木仁青並不緩下表情來,皺起的眉頭比師父在他小時候查驗功課時還要嚴苛的感覺。 「仁青……?」 所以現在到底是真的忘記了,還是在裝傻? 木仁青感覺一股怒氣勃發,真想要在他面前大叫你轉移個什麼話題現在的問題是你強姦我啊混蛋! 可是……這種話無論如何,就算心裡叫囂著要說,他也說不出口。 他深呼吸一口氣,依舊維持著寒霜覆罩的表情:「長老們說了什麼?」 「啊……」發現師弟雖然說話了,但那氣場一看就還是不對,只能吶吶回道:「那個……少林派了使者過來,說想談合作除魔一事……」 「不過是接待客人而已,你也辦不到嗎?」 「呃……不是,那個、我畢竟沒有師弟你跟對方那麼熟啊……」 「不熟是不會……」去跟對方混熟嗎!? 這樣的話當然不能說,表面上是還是要尊重對方掌門的身分,事實上是,他就是要讓這傢伙什麼都不會,何必還要提點他! 「算了。」木仁青道:「我一會兒就過去看看。」 「那個……」越陵衫靠近了他一些:「師弟……」 「還有什麼事?」帶著十足的不耐煩語氣:「掌門師兄!」 「我是不是還做了什麼其他得罪你的事?」美青年搔了搔頭,但就算是做出這麼愚蠢的動作和表情,依舊不減其風采。 他睨了對方一眼,心裡微跳起來。 這是一個機會……把對方對自己犯下的罪,吐露出來的機會…… 「你……」他才說了一個字,對方便猛地更靠近過來,似乎剛剛才練過武似的,傳來一點汗濕後的味道。 他喉頭一滾,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涎。 身體記起了那時的感覺……當時明明痛到不行,就像是要被對方戳穿個洞似的折磨,此時卻反而都忘卻了……他的身體,記起的是別的感覺。 不知怎地腳下有些發虛,渾身打了個機靈,幾乎站立不住。 「仁青,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才晃了兩晃,便被越陵衫一把抱住了肩:「到底是怎麼了……你心情不好,是因為身體不適嗎?」 他只覺得更不妙了,他的身體居然只是因為被對方這樣無所謂的碰觸,就竟激動起來……他夾緊雙腿,想讓那不受控制的腿間稍微冷靜一下,不過這個姿態似乎更加刺激,可以的話,他真想…… 他瞪大眼睛,一把推開了越陵衫。 「給我出去。」他道:「現在。」 「可……可是……你不舒服……」 「我的不舒服是因為你。」他怒道:「出去!」 想來窩囊,沒想到這居然是他能對對方說出口的,最接近真相的話。 美青年露出微微受傷的表情,只能退到了門邊:「仁青……那你休息,我、我晚些再來看你……長老那邊,我去應付得了。」 他撇了頭不看對方,耳邊卻能聽見對方一聲嘆息,然後關上了門的聲音。 他呼了一口長氣。 將緊繃的腿微微鬆開,那鼓起的弧度,正提醒著他發生了什麼。 他很肯定自己對越陵衫絕無那方面的想望,在服下陰陽和合果之前,從來也不曾發生過這種事! 所以……這是想要修練「精魅之術」,所必須承受的後患嗎? 他先是隔著衣裳碰觸著那仰起的部份,但這樣的摩擦只會加重那種苦惱的感覺……於是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手伸了進去,握住自己硬挺起來的那處。 手指才剛剛碰觸,他就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接著握緊一些,腰已經自然地擺動起來。 「啊哈……啊哈──」口中發出嘆息,越是撸動那裡,越是飄飄欲仙。 他就這麼又是尷尬、又是不安地自瀆了半刻鐘,情況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感覺更加嚴重…… 在過去,若是有性起之時,自己打打不需要太久也就洩出來了,為什麼這一次卻…… 他的手動得益發快速,閉上眼睛時,腦海閃過的畫面居然不是華山派可愛的小師妹,或是峨眉派美艷的師太……就算閃過的是佟方,他覺得也能說服自己這非常合理。 偏偏是那個人。 那個笨蛋。 他咬著自己下唇,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把那個人趕出自己的腦海,他感覺下身脹得發痛,摩擦它的手指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把東西打發出來…… 那種空虛的感覺越來越大,就好像……就好像………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產生那樣的想法,又逃避了半刻鐘時間…… 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從頂端的部份滑落,往後方深壑裡的洞穴直直插了進去。 他沒有發現自己發出一聲既痛苦又愉快的呻吟,接著那勃起得疼痛的部份顫了顫,便將他半脫下來的綢褲濡濕了一大塊…… 他恍惚了好一會兒,腦海裡才想起還有事情得辦才行。 ◎ 想起不想憶起的回憶了。 中年人蹙了蹙眉,抬眼一看,卻見徒兒正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他定了定神,語氣刻意輕鬆道:「吃了陰陽和合果,確實會改變體質,不過不見得是往吸引高手的方面,有可能反而是倒過來的。」 「倒過來……的?」 雷農思慮敏捷,雖然師父說的含蓄,不過他立即聯想到了許多事。 比方說,小張說自己過去並沒有同性戀的傾向,卻不知怎地接受度卻很高。不過師父會這麼說的原因,也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有人告知,一種卻是親身體悟…… 再想下去就大不敬了,青年停止再深想下去,把話題轉了回來:「所以,除了此一緣由之外,另外一個……師父說的、指的是相貌的美醜嗎?」 木仁青頓了一頓,露出了有點厭惡的表情:「容貌是其一,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能有絕世之貌,便立於不敗之地了……不過,光是貌美,卻如一根柴似的古板,那也沒有大用,事實上,歷代的魔教光明左使,常並不算是當代最美之人,但無論如何,都擁有一身細皮柔骨,冰肌玉膚。」 接著又抿了抿茶,指著一邊聽得目瞪口呆的張瑾甄:「比方說你這個師弟,這孩子天生便有一副適合行此道的身骨,相貌又清秀好親近,想必單服下這陰陽和合果未久,那效力就很驚人吧?」 男孩聽到話題回到了自己身上,忍不住答道:「是……是的,這麼一想,我吃了佟老師的巧克力後,就變得有點奇怪……被老師騷擾的時候,雖然心裡有抗拒的想法,可實際上卻沒辦法抵抗……不是因為打不過老師無法逃走的關係,很難解釋那種感覺……就是下意識覺得,也沒有這麼嚴重吧……」 木仁青冷淡地掃了他一眼:「嗯,念你不知其事便罷,否則光是誘我徒兒吸取內力之罪,哼。」 「師父。」雷農插道:「小張他……」 「你也不必替他說話。」中年人道:「我不是說了嗎,念他無知。」 「那個……」男孩怯怯舉手:「那、請問雷學長的師父,我這個樣子,有沒有解決的辦法?我……我能變回以前的樣子嗎?」 木仁青冷冷笑了:「都已經吃下去了,想要脫離,不若等下輩子吧。」 當年的他服下了果子,卻不若徒兒帶來的男孩那般,擁有適宜的肌骨。 事實上,當他備受體質改變之苦時,另一個人卻一臉無事樣,沒心沒肺的繼續當他的掌門,繼續把派務理所當然地推給他做。 當然……派務是他刻意要接下的,怨不得他人,但不能得到掌門之名而卻得做掌門之實,大多時候做出來的成績還理所當然地讓外人歸在當代掌門身上,無論如何都讓他一肚子窩火。 但他越是怒意加深,對越陵衫的態度就越發的冷冽。其實這個掌門老早就被他架空了,少了他根本不行,他也就理所當然地在華山派裡頤指氣使,也虧得那笨蛋脾氣很好,居然就任他如此作威作福。 其實越陵衫自己也常常搞不清楚他到底哪裡惹得師弟不愉快了,他是個對這種事忘性高的人,這點他自己也知道,總之只要對方臉色一變,他多數只要伏低道歉便是。 轉念又想,自己把那些個麻煩事都推給了師弟去做,讓他去打點那些華山派內外複雜討厭的人際關係,師弟人前總是笑臉迎人身段柔軟,想必也累積了不少不得不忍下的氣,那麼至少在自己面前可以發洩出來,反倒也是好事。 於是掌門大人越想越覺得很有道理,卻不知道他越是一副這種狀況外的好好先生樣,越是讓木仁青益發不悅。 兩人間的關係就維持著這種不上不下似遠還近的狀態好些年,這其中木仁青當然想盡了辦法要「治療」自己這惱人的體質。對象是越陵衫已經讓他精神上夠無法忍受了,更不用說是其他低三下四之人! 究其他吃下果子的本源,不就是想要吸取越陵衫的內力,以達到提昇自己抑制對方的效用嗎?沿著這個脈絡細想,只吸取一次當然是不划算的,都已經是這個狀態了,不吸他個幾百次把他吸成人乾怎麼對得起自己!? 但盡管心中如此作想,但實際上要再行此事,卻…… 光是看到那傢伙的臉,他就一肚子火,光想起要讓他把孽根往自己後庭裡放,就千百般個…… 這些都不過是安慰自己的言詞罷了,他真正怕的是,萬一就此沈淪下去,那該怎麼辦才好。 不過一次而已他的身體就變得如此敏感,他無法想像再跟對方多做幾次,自己的身體會變成怎生模樣……他的近程目標是成為華山派的掌門,遠程目標卻是能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如果達成目標後自己卻是佟方那個德性,恐怕也是千人恥笑萬人不齒的吧?這樣的武林盟主,作來還有什麼意思? 於是時間就在他的忍耐與對方的無知當中流逝,直到…… 男孩露出洩氣的表情:「所以我這輩子都……會是這個樣子嗎?」 雷農拍拍他的肩權作安慰,他的師父木仁青卻不知想到什麼似的,嘴角微揚:「其實,你還有一條路走。」 「還請師父賜教。」雷農心中一動,他的師父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代表事情不太單純。 「我記得,那古今館的弟子,與你是同一個學校的吧?」木仁青道:「在少俠擂台還過過手,認識嗎?」 「是。近日峨嵋派的弟子成立了社團,我與古今館的弟子莫元、崆峒派的弟子程亞捷,都入了社。」 「很好。」他的師父露出贊許的笑容:「那麼,你應當知道為師的意思了吧。」 「嗯,不過現在徒兒家裡,和華山都在追捕我們……」 「傻徒弟,你道他們為什麼要追你?」 「因為……想研究小張身上吸取內力之謎。」 「真是這樣嗎?」木仁青搖搖頭:「你再想想。」 「因為……是……是我?」雷農恍然大悟,「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想到。」 「徒兒,你要更有自覺才行。」中年人重新替自己倒了杯茶,「你和師父不同,和越陵衫也不同。你……擁有我們兩個所有的優點啊。」 「那麼……」 「在這兒暫留兩天吧,畢竟師父也許久不見你。」木仁清溫顏道:「兩天之後會有人過來,你們兩個屆時便跟著出去,讓他替你們作保吧。」 「徒兒明白。」 ◎ 兩日後,果然有人來了。 男孩當時正幫著學長提水回屋子裡,見到是那個將自己和雷學長一起帶回雷家的青年時,忍不住嚇得鬆開了提水的手。 在桶子翻倒前,雷農已經快手阻止,然後微微一個傾身:「見過掌門師伯。」 「接到訊息說你在這裡,我還不敢相信。」英俊的掌門苦笑了一下:「也是,到你師父這兒求救,怎麼就沒人想得到。」 「這一次,要麻煩掌門師伯了。」雷農道:「小張確實只是個普通人,一切都不過是個意外。」 越陵衫點了點頭:「進屋裡說吧。」 走進屋裡,只見木仁青正窩在窗邊看書,並不看他們那邊一眼。 其實越陵衫乃當今華山派掌門,照說門下弟子都應該起身恭迎的,更何況木仁青可是戴罪之身,無論是百年前謀殺當今掌門、抑或今日的與魔教暗通款曲,都是被當場擊斃也不為過的重罪! 越陵衫經過這百多年來的思考與靜修,也已經和當年那般無知單純的時候大不相同了,他已經看清楚了這個師弟的為人,雖說當年讓師弟勢力坐大的責任有一半其實在他自己身上,但錯誤的事就是錯誤,他的摯友梁樂山也說了,師弟早有圖謀掌門之位的野心。 若是在過去,只要見這個仰賴甚深的師弟變了臉色,他就會渾身不對勁,總想找個法子讓他改變心情,不過現在嘛…… 青年掌門熟門熟路地自己找出茶葉罐子,正要燒水時,師弟的徒兒早已經快一步地生起火來。 雖說他貴為掌門,實際上被人伺候的時間還真不多,尤其在絕情谷底待著的那數十年時間,什麼野外求生的辦法他沒試過。 從絕情谷底脫出之後,他每過一陣子,還是會回到這裡來。這間屋子就是他和梁樂山當年砌起來的,家具如桌椅床板等,也都是就地取材,雖然技巧粗劣,不過卻很是結實。 把仁青關押在絕情谷底,是梁樂山的主意,那大漢一臉理所當然弟對他說:「以彼之道還諸彼身,當年你在谷底吃過多少苦頭,不此時還給他更待何時?」 但實話說,當梁樂山將他從絕情谷底尋出後,他那不忿之意就日漸淡了,他從來就沒想過非得坐上華山掌門之位不可,若不是師父的堅持,讓給任何一個師弟都沒有關係。 如果當年木仁青正面要求他讓出掌門之外,他肯定二話不說,把這燙手山芋交付給他。 可是,木仁青選擇了最糟糕的方法。 他喝了口茶,發現這茶入口清甜,跟自己習慣的粗茶味道根本大相逕庭。 看來他這個師弟就算被囚在這裡,也很重視這些外物。 茶葉……應該也是他的兩個弟子帶來的吧。 當梁樂山知道他把木仁青關在這裡的時候,切了一聲:「你那個山洞才算回事吧,屋子裡好吃好睡的,算什麼懲罰?」 那個山洞環境確實糟糕,只有石壁土石也就算了,夜裡還有巨蚊、野獸攻擊,他躲在裡頭的頭一年,被咬得幾乎中毒,臉也腫得像豬頭一般,而後頭髮鬍鬚俱多年不曾整理,加上衣衫襤褸,整個人就是野人一般,後來跟著梁樂山出谷後花了點時間梳洗剃鬍剪髮,恢復原貌時,還著實嚇了這友人一大跳。 在第一時間,他確實是想讓師弟「重溫」一下自己當年所受的苦頭,但當他押著師弟下谷到那山洞前時,雖然木仁青一臉毫不認錯的倔樣,他還是能感覺到對方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怯意。 就連是當年的自己,在這個地方也是弄得差點沒了性命,為了不讓師弟逃出,他還得扣上腳鐐,無法自由來去,更不用說會有人來送飯……說不定不出幾個月,這慣於精細吃食、習居上位的師弟,就會鬱鬱而終…… 他考慮再三,最終還是把那人安置到屋子裡來。 對木仁青來說,將他從掌門高位拉下,就已經是最嚴厲的懲罰了,他想。 「你啊……」梁樂山意外的沒有在這上面太多反對:「你自己心裡過得去,那便好了。」 而後,他不時會過來看看。 師弟對他不理不睬正好,他也沒有想要和對方重修舊好的意思。 比起現在重新陷入掌門派務的生活,他偶爾會懷念在這裡生活的日子,腦子一片空白,每天都想著要怎麼生存下去,像野獸一般的日子。 師弟從來不曾主動和他說話,更遑論聯絡。 這一次突然收到對方的訊息時,他非常吃驚。 ◎ 明明是自己發訊找他過來的人,卻完全對他視若無睹,既然如此,那麼他也不需要急。 兩個高中生佇在一邊,雷農向前踏了一步:「掌門師伯,我……」 「慢著,先陪我喝兩杯茶吧。」他一笑,「坐下,你跟那孩子都坐。」 雷農看了自己的師父一眼,只見那中年人看也不看這裡,逕自又把膝上的書翻了一頁,好整以暇。 要跟師父比耐性的話,誰也比不過他的。青年想,這兩位長輩之間的矛盾,他這個小輩本來就沒有資格多說什麼,既然師父什麼都不說,事前也幫他聯繫了掌門師伯過來,無論如何接下來就應該要自己開口,自己提出要求才是。 這本來沒有什麼難的,除了雷農出身的關係從小就很注重意見表達的訓練,這個和師父關係很糟的掌門本人,其實是一個個性溫和的人。比起師父和自己的心思複雜,這位師伯單純得驚人。 他的師父被關押起來之後,雷農和師姐寧小詩原本還想著派裡變天,兩人恐怕會不怎麼好過了,卻沒想到這個師伯居然沒有自己的人馬也就算了,對實權為長老團所把持似乎也不甚在意,對兩人親切客氣,有武功上的疑問也很願意點撥,最重要的,他處置師父的方式乍看嚴厲,事實上只要來這個屋子一趟,就知道事實不然。 不過……他才剛剛出聲,就碰了這個師伯一顆軟釘子,和小張一起被溫柔卻強迫地喝了兩杯茶,聊了風馬牛不相及的瑣碎事情,雷農很清楚的感覺到,師伯希望他不要主動說出來。 他們交談的聲音雖然不大,不過屋子很小,窩在一邊的師父肯定也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又往師父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師父從書裡抬起頭來,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不知怎地,彷彿可以聽見兩位前輩之間出現火花劈啪聲。 雷農頓了一頓,忽道:「掌門師伯,今夜留宿的話,不若我先帶著小張去附近釣魚加菜罷,師父總讚我的烤魚很香。」 罔顧同一時間師父射過來的嚴厲眼光,雷農同學非常清楚接下來的問題是大人間的問題,妄圖幫忙解決或等他們自然解決那是不合宜的空想,無論掌門師伯的意思如何,也只有師父能解決得了了。 不等越陵衫回答,他抓著一臉狀況外的小張,走了出門。 「雷學長……等等、不是才剛剛要談事情,怎麼又跑出來釣魚了……而且,我們沒有釣竿吧?」被帶到水邊的男孩一臉疑惑。 「釣魚只是藉口。」雷農回答:「我師父和師伯間有些是得解決,然後才輪得到解決我們的事。」 「是喔……」男孩道:「那……我們現在要?」 「想不想洗澡?」雷農對他眨眨眼睛,「來了兩三天,我渾身癢得難受啊。」 兩個小輩一離開,屋子裡就只剩下相對無言的兩個人。 越陵衫其實並沒有要拖延雷農事情的意思,他只是看見師弟還是不理不睬的樣子,一時間興起「明明是你主動要我過來,何必擺出不想看到我的架子」的不悅感,忍不住稍微延遲了一下讓雷農提出的機會,哪裡想到這個孩子跟他師父一樣心思敏捷通透,居然一眼就視破他的想法,還倒打了他一槍。 不過越陵衫並沒有生氣,說到底……也是他先讓對方有這種想法所致。 這下尷尬了,他想,手上的茶變得有些苦澀,他一口飲下。 不過,逃避從來就不是越陵衫的個性,百年的時光下來,他再怎麼天真,在摯友梁樂山的薰陶下,也已經知曉人心不古的道理,尤其是他的師弟木仁青,說得好聽是權謀,說得難聽就是陰險卑鄙了,他雖然並不想接受這一點,但事實確實也是擺在眼前。 不論是過去或是現在,木仁青都背叛了華山派,背叛了名門正派,一意孤行地和魔教合作,為了己身的利益,不惜陷害同儕、嫁禍他人。 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底氣更足了一些,於是便往那人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眼,就讓他呆了一呆。 木仁青居然正看著他。 不是那種逃避或睥睨的眼神,是那種……他曾經很熟悉的,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眼神。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時他和仁青都還只是華山派的入門弟子,他自己打小在學武方面就展露了頭角,而仁青卻不然……這個小他幾歲的小弟弟,連馬步弓步都紮不好,天天都要被師父責備。 當時他看他有點可憐,於是幫著說了點話,師父看在他的面子上終於少罵了一些,那之後大概兩年左右,木仁青就像是一個小跟班,天天綴在他的背後。 不過長大到十二歲左右的時候,仁青突然就像是突然開了竅,武功方面雖然比不上自己,但在一眾弟子當中,也有中上程度,更讓人驚訝的事,仁青在讀書方面,居然非常了得。 身在一個武林門派當中,讀書確實成不了什麼大事業,不過於此同時仁青表現了對處理事務上極為積極的態度和優秀的能力,很快地師父便開始吩咐他做事,甚至於指定了他成為自己擔任掌門時的重要輔佐。 開始時,他真覺得仁青是個能幹又厲害的輔佐,待人處世不僅圓滑妥貼,對自己也很禮貌溫和……所以,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這件事他想了很久的時間,不過沒有答案。 此時又見多年不見的表情模樣,越陵衫本就是一個不善記恨的人,心中一暖,表情也就跟著柔和下來:「仁青,要喝茶嗎?」 木仁青點點頭,卻逕自下了床來:「我徒兒上回帶給我的還有剩,師兄稍等。」 我以為自己剛剛喝的茶已經夠好了,沒想到你還有秘藏更精貴的嗎?越陵衫苦笑了一下,這師弟比他講究太多了。 也不知他怎麼想的,明明可以保持更年輕的樣子,木仁青卻偏偏讓自己維持著四十上下的容貌,穿著簡單的灰色袍子、赤腳、腳踝依舊鍊著鐵鏈,每走一步就會發出清脆但沈重的聲響。他從櫃子底層翻出一只只有半個拳頭大小的金色罐子:「這可是今年的冠軍春茶,就算是我的徒兒,也不過弄來三兩。」 具體珍貴到什麼程度,越陵衫完全沒有概念,只能看著木仁青講究地拿出完全不同的茶具。「這隻宜興紫砂壺,跟了我百年了。」 師弟泡茶的手法熟練精巧,單是看著也很賞心悅目,不一會兒一杯清香撲鼻、色澤澄透的烏龍送到他的面前:「給。」 他接了過來,一口喝下:「好喝」 其實他也喝不出跟便宜點的茶相比有什麼勝出之處,不過木仁青比他懂得多了,他說好,確實就是好。 不過接回杯子的師弟眉頭皺了一皺:「還要嗎?」 「這麼貴的茶……師弟自己多喝一些吧。」他頓了頓。「我不懂這些。」 於是木仁青又重新倒了一杯,送到他的面前:「師兄,品茶之道先聞其香,再分三次將茶水細細啜飲,如此而已。」 他愣了一愣,接了過來,按照師弟所說的方式走了一次,比方才他牛飲的方式花了更多的時間。 飲前茶香撲鼻,飲後餘味無窮,喉底生津。 「如何?」 「果真好茶。」 「再來一杯?」 「有勞。」 兩人默默喝了好一會兒的茶,把越陵衫剛來時的不悅之情都化了開去,他想著自己或許將仁青也想得太過了,距離產生誤解,畢竟師出同門,師弟雖犯了大錯,但只要有心悔改,他一定原諒。 果然如他所想,木仁青像是猶豫了一下,接著才道:「是我對不住師兄,過去無顏相對,此番若非徒兒有難,也不敢勞煩師兄……」 「雷農總是我華山弟子,弟子有難,師門豈可坐視不管?」他答道:「只是……師弟希望我怎麼幫?」 不知不覺中,好像又回到過去那段不需要顧忌太多,只需要想著練武的美好時光了。 ◎ 那廂前輩們還在茶敘,重溫舊時光,這邊小溪洗澡兼釣魚組,已然玩將起來。 其實與其說是釣魚,不如說是抓魚,這絕情谷底淌著一條銀帶似的小溪,溪裡最深處不過到腰際左右,裡面游著許多肥美的溪魚,因為鮮少見人,不懂提防,連張瑾甄都能輕易抓上兩條。 谷底的悶熱被清涼的溪水一沖而淨,兩人一齊脫去衣衫跳進水裡刷洗,不過畢竟都是十六七歲的高中生,當下便玩將開來,你潑我水來我推搪你一下,很快就玩瘋了。 雷農自小受家庭教育影響,雖不拘謹但甚知分寸,像這樣跟同學毫無理由的玩樂也只有在他很小的時候才曾經有過。不可否認他原本除了洗澡之外,確實也抱持著不純的企圖,畢竟小木屋裡有師父在,就算師父能不在意,小張大概也會有障礙,男孩依著他安穩睡了兩天,說實在的對他來說也到了極限了。 不過小張卻真的跟他潑水打起了水仗起來,仔細一想,打從兩人相識到現在,他還不曾見過這學弟露出這般不見一絲陰霾的笑臉,就好像他還是一個單純普通的高中生,和學長到溪邊玩水似的。 晶瑩的水珠撒落在他纖細白皙的身軀上,日光從松葉間灑落到他的身上,整個人難得地透出健康飛揚的色彩,在雷農眼裡簡直誘人至極── 但不知怎地,他對這樣的學弟有點難以出手。說難倒也不是,就是有點捨不得。 反正這裡距離塵世很遠,他暫時忘卻掉家族、師門、自己的事,應該也還好才是。 平時他從不讓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但此時此刻此地,就這麼自然而然,他受了這樣的誘惑。 兩人在溪裡邊洗邊玩,你追我打,又合作抓了十來條溪魚,用小石頭臨時在溪邊造了個密閉的魚池將於一尾尾放入,「等等吃烤魚。」他說。 玩夠了之後,兩人把身上的衣服也都洗通一遍,晾在大些的石頭上,接著毫不在意地赤條條上岸,為了要吃烤魚必須分配工作,雷農負責料理那些活生生的魚,小張就負責在附近撿些乾燥些的松葉枯枝回來生火。 生火這件事可並不簡單,在沒有打火機或火柴的情況下,男孩委實發了好一陣子的呆,最後想起好像在日本的綜藝節目中看過藝人鑽木取火的方法──感覺很難,不過他也想不到別的方式了。 於是就地找了兩支粗細不同的松枝開始鑽動起來,不一會兒就感覺虎口痠痛,掌心麻癢了。 「你在幹什麼?」雷農抓著殺好的魚走了過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隨身攜帶瑞士刀這種東西:「我這裡有火柴。」 欸……早說嘛……男孩嘆了一口氣,丟掉手中的松枝。 雷農很快就升起了火,將溪魚插在細松木枝上烤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將魚皮烤成金黃,發出撲鼻的香味來。 因為有篝火的關係,就算赤著身體也不覺得冷,男孩饒有興趣地看著學長手中的魚,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口水。 「餓了?」 「還好,可是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是很好吃,所以才帶你過來。」雷農嘴角一掀,把手中一串烤好的遞了過去:「小心燙。」 「我知道、嗯姆好、好燙!嘶──」男孩一邊吃一邊呼呼吹著魚肉,雖然沒有調味,不過光靠魚肉的鮮甜和魚皮的酥脆口感還是讓他一連吃了三條才停得下來。 「我去洗個嘴和手。」男孩站了起來,在火光映照之中,剛才還不覺得害羞的姿態,現在突然覺得心裡面有點怪怪的,稍微併攏了腿姿勢奇怪的走到水邊,蹲下。 一邊洗,一邊可以感覺到身後有人跟了上來,青年高大的影子籠罩下來,他頓了頓,人已經被拉到對方懷裡:「雷學長……?」 「嗯,來做吧。」 「可、可是我的身體好像會吸你什麼東西,不、不太好吧……」 「內力什麼的,我應該還有餘裕吧。這兩天有乖乖打坐練功。」 「可、可是……」 「你不想做嗎?不想的話,我就忍耐。」 「也不、不是不想……」 「出去之後,或許就暫時不能做了吧。」 「咦……雷學長的、意思是?」 「如果能讓你恢復原來的樣子,或者能有效控制你身體對做愛的慾望,說不定你根本就不會想再做呢。」青年的聲音在他腦後貼著他濕潤的頭髮傳來:「說不定我也……」 「有可能嗎?讓我恢復原狀。」 「依我對師父的了解,他好像有了辦法的樣子。」 「嗯嗯……」 兩人罕見的接了一個吻。 罕見的地方在於這是發生在做愛之前,若是在做愛中或後,那不知道已經無意識地親吻過了多少次,都是激情與熱烈兼具,毫不遲疑的碾磨交纏。 不過這只是一個蜻蜓點水般平淡的吻,兩人對於這樣的舉動好似也不怎麼理解,空氣約莫凝滯了半晌,接著雷農一笑,把學弟推入了水中。 男孩好不容易晾乾自己又被弄溼自然不會太愉快,從水中探了出來正想要抱怨兩句,卻發現想抱怨的對象自己也跳了下來,捧了他的臉舔了舔他滿是水珠的臉蛋:「躺在石頭上你的背應該會很痛,站著好了。」 他嗯了一聲,涼濕的身體開始熱了起來,抿了抿唇,猶疑道:「我怕……站不住。」 「沒關係,我抱著你。」雷農說。 他讓男孩正面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前,大掌從脊背滑落下去,探入水中划進了臀縫,藉著水的幫助,指尖很快就能探了進去。 男孩只發出一點微微的呻吟,接著突然抬起頭來,一臉認真道:「雷學長……」 「嗯?」 「等我好了之後,是不是就不會覺得這麼……這麼舒服?」 「這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不會這麼、」男孩猶豫了一下:「雖然我一直告訴我自己並沒有,但事實好像是這樣。」 「嗯?」 「我是說……嗯,淫蕩啦……我聽老師說過我好幾次,那個醫生……好像也有說。」 「你是因為吃了陰陽和合果的關係,我師父不是說了嗎。這也不是你自己願意的。」 「嗯,謝謝雷學長。」 男孩看著這個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他覺得自己無論是怦然的心跳、臉上的溫度或身體的激動都非常真實,但這一切真的都是虛假的嗎?反過來說,雷學長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充滿慾望、這麼溫柔親切,在那什麼果子的效力退去之後,也會跟著消失無蹤對吧。 想到這裡,心中感覺有點堵塞,但雷農已經伸進了第二、三根手指,他感覺自己腦子開始發燒起來。 回到普通的現實才是正確的事,他想,就算、就算…… 溪水的潤滑度有限,就算雷農花了時間幫他拓開穴孔,一時間想要進入還是不易。 「用老方法吧。」雷農在他耳邊道:「小張。」 他搖搖頭,勉強在水中站穩自己的身體,然後道:「這次,我來。」 接著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潛入了水中。 從水裡看,雷學長的那處地方,居然還帶著點朦朧感,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了,不過閉氣的時候實在不適合發笑,他靠了上去,張開口含了上去。 在水裡幫對方口交這個決定實在不是聰明的選擇,跟在陸地上完全沒辦法比,大概十秒鐘左右男孩就覺得已經是極限必須浮起來換一口氣,接著再潛下去,這次進步一些,浮起、潛下,如此反覆幾次。 這麼斷斷續續又毫不熟練的折騰,青年感覺水底下的男孩像條魚一般啄弄著他早已勃發挺立的性器,光是這樣的碰觸根本就不夠,雷農還是放任他做了,不知怎地覺得對方非常可愛,這種感覺應該是從剛認識的時候隱隱就這麼覺得了,當時不知道原因,此時已經很清楚是因為陰陽和合果與小張的體質交互作用的關係,可愛歸可愛,等收假之後就要收心,這是他對自己最後的放縱。 在心中做了這樣的決定,不知怎的手就動了。 他按住男孩在水底下的頭顱,接著腰往前一頂,粗大的性器直直插入對方小心翼翼的嘴巴裡,一時間男孩掙扎起來,他卻不管不顧地在他溫暖的口腔裡抽插著,他的陰莖很快的又更脹大了一些,如果他繼續做的話說不定這個男孩就會在水底下窒息而死…… 這樣的想法讓他更加興奮,但還不致於失去理智。他將性器從對方嘴裡抽出,接著從水裡撈起對方:「抱歉,還好吧?」 知道抱歉的話,幹嘛這麼做啊……男孩一邊嗆咳一邊想道,不過還等不及他咳好,人已經被對方抱直:「扶住我的肩膀。」 「啊……喔……」他才剛剛搭上對方的肩,就感覺自己的兩瓣臀肉背對方一邊一掌好好地托住,接著一柄堅硬的物體抵在他的臀下:「咦……那個……」 「扶好了,我要進去了。」 「欸……可是還沒……」 依靠著重量、地心引力以及陰陽和合果效力的幫助,最困難的前端部分,一下子就埋了進去。 男孩感覺自己的後穴雖然傳來痛楚,但情況好像也來不及讓他感受到那些……下一秒那粗長的東西就全根沒入進去,他一瞬間停止呼吸。 這個體位不算第一次試,不過在水面上多少會有種微妙的恐懼感。其實那水面也不怎麼深、托著他的大掌也相當的穩當,或許是水面散發出的那種天然的涼意吧,總有種下一秒鐘會掉下去的預感。 輕度的恐懼感反而伴隨了快感的加速降臨,男孩知道很快的他就無法再繼續思考,全身上下只剩下和雷農相連的地方有所知覺。 絕頂的快感讓兩個高中生很快就有了射精的衝動,男孩感覺自己的性器早已支撐不住地把白濁的體液射在對方線條銳利的腹肌之上,自己的下身也感覺承載了對方大量的熱液。緊縮濕滑的甬道讓進出益加容易,於是他放鬆了身體任由對方處置。 其實無論是哪一次,就算對象不是雷學長,也一樣。 他最終就是會被快感給掌握,主動配合對方,讓本來是強姦的情況變成了和姦。 就算被說了可能是最後一次,其實應該也跟過去那幾十次沒有差別。 他會失去思考,只知道貪求身體交歡的快感,就跟不知道是英文老師還是體育老師說的,是因為他的身體淫蕩的關係。 但……身體……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至少、在恍惚的酩酊當中,他居然還能想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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