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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生活番外:瘋狂之旅

退休生活番外:瘋狂之旅 「阿曲,這三個錦囊按照順序ABC你收好,非到必要時,不能打開。它可以解決你的問題。要珍惜使用啊!」老張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 三個用廢棄深藍長袍棉布縫製的錦囊上頭,用了黃色的線繡了歪歪斜斜的英文字母,連這個都自己繡,真不愧是節省主婦魂的老張。 他好好的將之收到懷中,貼身藏著,老張雖然總是一副遊戲人間的模樣,給他的建議卻每次都很中肯,曲正風非常相信他。 不過,這一路上的困難艱險,遠超出他的預期。 無論是他的英文沒有人聽得懂這件事,或是轉機時登機口突然異動害他錯過班機、只能在香港住了一宿等等,現代的科技讓世界變小,讓生活變得容易,但有些事情,對像他這樣的老人家(儘管外表看不出來)來說,還是太過困難。 但非到必要之時,他不會打開老張給他的錦囊。那是救命用的,不是萬般解決不了的問題,他不會用。 走出納米比亞首都溫厚克的埃羅西機場,青年輕籲了口氣,他的徒兒莫元說過,坐飛機轉機已經是門大學問了,接下來要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地尋人,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對於一個打算在這裡待上數月的人來說,曲正風的行李──一隻黑色的登主機殼和一個布包,顯得非常的輕薄方便,他身穿簡單舒適的灰色長袍,腳著自己手工納的黑色布履,過去他也曾為了幫魔教出任務而跑遍大江南北,並不覺得這對他有多大困難。 任醒時的去向,在崆峒派的協助之下調到了,他化名新加坡商人林奇峰,在納米比亞華維斯灣的一個港口小鎮定居。地址用英文寫成一式三份,為避免發生意外狀況,莫元在師父的衣衫內袋、布包內袋和錢袋裡都藏了一張,無論如何都要讓師父能到達目的地。 曲正風也婉拒了崆峒派的資金與人員協助,他總覺得,若能用自己的力量找到對方,任醒時才會真正相信,他的喜歡,並不等同於對甜食的熱愛。 攔下一個機場工作人員,以憋腳到底的英文,問清楚了西北方的方向是哪邊……飛躍了大半個地球,人連方向感都會失去了。 之所以需要確認西北方,乃是因為從地圖當中,任醒時所在的城鎮,是在首都溫厚克的西北。納米比亞全國共分十三個行政區,首都所在的區域名為霍馬斯區,而他的目的地所在的區域則在相鄰的埃龍戈區,以距離來看,倒不是曲正風雙腿到不了的地方。 錢袋裡換到的錢都是他自己和整個古今館一分一分節省下來的,坐車去或許會輕鬆一點,但……非到必要,他不想亂花錢。 而且,車子的速度還比他的輕功慢呢。 機場外天空碧晴如洗,他戴上喬大山送給他的,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向著太陽即將落下的方向,來自東方的武林高手,在非洲大陸上急馳起來。 ◎ 他發現身邊有人。 溫度冰冷,一動也不動,他心中掠過一點不妙的感覺,難道是屍體? 他打亮了床頭櫃的燈,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是古琴老師。 來到納米比亞之後,他忙著處理落腳的事務,其實他原本是想在這裡開一間亞洲超市之類維持營生的,最後卻臨時改變主意。 他開了一間賺不了錢的咖啡廳。 他住在納米比亞首都西北方,一個名叫路德瑞茲的海港小鎮,平時有些歐美觀光客會來這裡觀光,但並不十分的多。小鎮鎮民大多靠著出海捕魚,或做些木雕、編織等工藝品給觀光客維生,像他這樣開一間兼賣簡餐、甜點的咖啡店的人幾乎沒有,他或許是這個小鎮第一個開這種店的人也說不一定。 其實他並不缺錢,他要的,只是一種平凡、普通的退休生活罷了。 這裡的人都叫他林,既是姓也是名,他不打算和人多深交,不過這裡的少數民族天性善良熱情,只要打過招呼就會把你當成親戚一樣過度關心,對於這點,他有些小小的困擾。 不過這不算什麼,正因為瞭解如此,他才會在訂票出走的那一瞬間,決定要來這個國家落腳。 這裡的食物馬馬虎虎,氣氛悠閒到讓時光流動的非常緩慢,他幾乎感覺不到日期的跳躍,就這樣也過去了半年時間。 這半年來,他常常想起那個古琴老師。 剛開始的時候,總是伴隨著性的衝動,明明是已屆退休的中年人了,卻像小夥子想起心上人一般衝動,下體硬到有種不解放可就不妙的程度。他想著對方腰部的線條、進入時的緊致、呻吟的音調和緊緊抱住他的溫度,痛痛快快地在自家的馬桶上不知道射過多少次精。 但即便如此,他並沒有產生一點回到對方身邊的打算。 古琴老師所存在的那個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 既不是他退休之前存在的殺戮世界,也不是他退休後期待的平凡世界。那是一個隻存在在電影裡、小說中,一點都不現實的地方。 而他從來都不是那個世界的人,他能想得到的,所有童話或民間故事裡,誤入異世界的主角從來都沒有得到幸福快樂的生活的。 就讓他只是回憶裡的一點酸甜,反而剛剛好。 三個月之後,他就很少這麼頻繁的想起曲老師了。 可麗餅在這個小鎮的銷量不怎麼樣,反而從老張那裡偷學的幾道菜像是東坡肉、辣子雞丁、紅燒牛腩等大受好評,搭配手工布丁和西式沙拉的套組,是店裡熟客們的最愛。 他每天只需要煩惱進貨的量與價格如何平衡,因為風沙而總是難以整理乾淨的環境衛生要怎麼改進,類似這樣的雞毛小事就好。 他很滿足於這樣的生活,總有一天,他可以完全擺脫過去,變成真正的納米比亞住民。 可是古琴老師,居然出現在他的床上。 睡得熟得像是死去一般,他覺得有些心悸,忍不住伸手想去探探他的鼻息。 對方卻忽然動了,曲正風眼睛一張,抓住他的手翻身坐起。 「林。」他說。 他對自己產生的衝動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就像是他老早就決定好要這麼做似的撲向對方,撕開他雪白的長袍輕易得像那是一張紙,他沒有想到要為對方潤滑或者坐任何前戲,他只是急不可待地闖入對方的體內,像是慢了一秒鐘就會發生什麼無法挽回的事似的。 他抽插起來,滿意的感覺到對方的體溫漸漸變得炙熱,呻吟像是鳥叫一樣好聽,他將對方的長腿跨在肩上,盡其所能地插入到最底的程度,感受磨蹭到對方體內最敏感處後,被緊緊箍著,簡直要爆炸般強烈的快感。 然後老師抓著他的手臂突然揪緊,他知道對方也要高潮了,於是將人抱起,由下往上衝撞,讓對方在失重的感覺下能更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然後他痛快射精在對方的體內,一波一波,像潮水一樣,沒有保留。 古琴老師驚呼一聲,將頭埋在他的胸口,那種微微慌張的音調他從未在對方身上聽見過,這更讓他難以自製地在對方體內又硬了起來,想著絕不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一刻。 他想看對方的臉,想看得難以自製。 「曲老師……」他沙啞著聲音:「讓我看看你。」 那個人緩緩抬起頭來,確實是他熟悉的那個面容。 「L,你怎麼還不去死?」 古琴老師變成BOSS的臉,他感覺自己的性器在一瞬間萎了下去,下意識推開對方。 然後他就醒了。 這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春夢而已。 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有些餘悸猶存,又有些流連忘返,他打了自己兩個耳光,跳下床準備去洗臉。 都這把年紀了還夢遺,還真的是很少見。他歎了口氣,忍不住懷疑起這是不是什麼徵兆……? 他起身走進洗手間刷牙洗臉上廁所,接著抱起床單和髒衣服往屋後走去,他的洗衣機是半價買的二手貨,房子裡沒有可以安置的地方,只好裝在屋後的小院子裡。 路德瑞茲是一個小到不行的鎮,只有兩條大街貫穿整個區域,他的店地處靠近海岸邊的小鎮入口處,算得上是在小鎮鬧區的位置了。每天中午十一點半是開店時間,今天因為洗了床單的關係,晚了十分鐘,不過無妨,這個小鎮腳步悠閒的程度,會讓你覺得一天有兩天這麼漫長。 一隻一公尺長的納米比亞變色龍停在他的店前,有一次隨手為了牠剩下的菜葉之後,這只變色龍每天都會到牠的店前停佇個十分鐘,他給牠起了個名字叫阿龍,自然是中文發音。 「第一個客人就是吃白食的,不是很好的兆頭啊~」他笑了一笑,把菜籃裡的一跟紅蘿蔔丟給阿龍,長相怪異,有種卡通喜感的變色龍老實不客氣地收下禮物,平時牠生活在沙漠之中,主食是甲蟲之類的昆蟲,不過偶爾補充一下充滿水份的蔬菜,也算是對口味的一種調劑。 咖啡店老闆不疾不徐地將菜籃裡的蔬菜、海鮮和肉類一一分門別類放到冰箱裡,接著拿起掃把和抹布打掃環境,這裡雖然靠近港邊,但也靠近沙漠,每天吹過來的黃沙,只要超過一天沒有擦,就可以印出印子了。他是開餐廳的人,每天衛生打掃是基本當中的基本。 接著他需要開始處理食材,蔬菜需要清洗,根莖類和肉類需要切丁,他今天打算做粉蒸肉,用麻油、醬油、薑蒜泥等調了醃制的醬料,把五花肉泡入,接著是要處理南瓜,刀工對他來說易如反掌,連眼睛都不需要看就可以叩叩叩地將南瓜全部切成片狀。 份量有點多,或許還能做一道燉飯,他想,耳邊不知怎地,總是出現一些雜音。 納米比亞是一個野生動物非常豐富的國家,偶爾聽到一點動物的叫聲、或動物穿過後院的聲音稀鬆平常,不過,總覺得外頭的騷動很讓人在意。 曾經身為殺手的他,只要有一點點不妥當的感覺,就會放大到普通人十倍左右的在意程度。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阿龍正和另外一隻他不認識的變色龍咬成一團,兩個路過的班圖族小孩饒有興趣地看著變色龍打架,氣氛依舊非常和平。 他笑了一下,用簡單的恩頓加語要小孩們離遠一些,避免被變色龍銳利的以波及到,送了他們兩顆加州白桃,然後笑自己未免太過敏感。 他都到了這麼遠的地方,遠到無論是曲老師或BOSS就算知道他在哪裡,應該都會放棄找他出來的念頭了吧。 回身的時候,一陣涼意襲來。在乾燥的亞熱帶氣候之中,這可不太尋常。 不、他才剛剛因為敏感而特意走過來而已,小鎮位在港口邊,偶爾有些海風,也是理所當然。 他一邊說服自己,一邊走向廚台,繼續他的刀工大業,他的房子裡沒有裝設冷氣,會感覺涼意越來越明顯,肯定只是錯覺。 「任師傅,你不做可麗餅了嗎?」 說不定只是中暑了,他想,或者是因為早上剛剛做了那場春夢的緣故。 「在下,好想吃你做的可麗餅。」 這幻聽未免也太過身歷聲,他抬起頭來:「鬼……啊、曲……先生?你的、衣服呢?」 在納米比亞白日見鬼、還是東方鬼的機率趨近於零,但對他來講,說不定還比看到應當遠在古今館的古琴老師的機率還要高上一點點。 青年的容貌跟他夢裡的那一位並無二致,長長黑髮紮成一條長辮盤在腦後,原本蒼白的膚色已經曬成了焦掉的可麗餅皮色,幾乎赤裸全身,僅在腰間圍了一圈破布、和穿著中式布鞋而已。 「在下終於找到你了。」很少歎氣的青年忍不住歎了一口長氣:「路途比在下想得艱困,在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找到你啦~」 到底是……怎麼來的啊……「你不是坐車?我猜應該不是……」 這是一個什麼都不需要急的地方,他讓突然出現的青年坐到距離開放式廚房最近的位置:「可麗餅……是嗎?」 「是,奶油玉米的。」 「要稍等一下。」他道,根本沒有準備可麗餅的材料,這裡不是這種甜食可以賣得好的地方。準備了低筋麵粉、蛋、糖、奶油、鹽和一小杯萊姆酒,調製餅皮麵糊,在櫥櫃底挖到一罐綠巨人玉米粒,一切準備就緒。 做可麗餅的流程幾乎不需要思考,他就像天生就該是個可麗餅師父那樣在二十分鐘之內,于平底鍋裡煎出完美的圓形,輕巧抹上奶油、鋪上玉米。接著將可麗餅裝盤、切了香蕉和蘋果在旁邊裝飾,然後端到對方面前。 曲正風毫不客氣,忽視旁邊的刀叉,兩指一捏,就將日夜思念的奶油玉米可麗餅送入口中,味道比他記憶中更好,他兩三口便解決掉一整片,將裝飾的水果、奶油全部沒有放過,一一吃個乾淨,然後取了紙巾擦嘴和手指,滿足地呼了一口長氣。 「居然這麼餓。」店老闆對他這樣誇張的吃相很是驚異,「還要嗎?」 「暫時夠了。」古琴老師道:「接下來,在下還想吃點別的。」 總覺得對方灼灼的目光讓他覺得有點不妙,「呃……我還要開店。」 曲正風的目光閃了一閃,點點頭:「那……在下就先休憩一下。」 「我的房間,在廚房後面的那個小屋。」他指指方向:「那個,裡面也有一些衣服,如果曲老師你需要的話。」 「衣服?喔。」青年好似對自己的野人裝扮渾不在意,只見他腳尖一點,從廚師頭上輕越而過,竄出窗臺鑽進小屋的速度快到只讓人感到一陣風吹過。 「啊、春光外泄了喔……」從下方見到好風景的男人笑了一下,發現得花很大的工夫,才能按下把「休店」的門牌掛出去的衝動。他不想為了任何事改變自己在這裡生活的步調,就算是曲老師來了,也一樣。 曲老師,來了啊…… 結果開店的一整天,他都像踏在雲端一般,踩不到地。 他的店中午十二點開店,晚上十點關店,大概八點半左右,就只剩下一桌客人,來自歐洲的觀光客似乎談興正好,沒有一點想要離開的意思。 客人不走,他當然也不會趕,平常這種時候,他都會在店裡貧乏的書架上揀一本推理小說,慢慢讀起來。今天自然也是,他翻到書簽夾著的那一頁,主角正一身孔雀裝扮,在警局大放厥詞中,他原本就讀得很慢,卻不知怎地,今天卻連一頁都無法讀完。 他有點懷疑早上見到曲先生的事,是夢的延續。 一整天下來,那個人都沒有再出現,就算是睡覺,也不應當睡得這麼久。 最後一桌客人總算結帳離開,他將碗盤鍋具清洗乾淨,用剩下的食材炒了一個蛋炒飯,不知怎地,對回房有些卻步。 如果真的只是白日夢該怎麼辦? 他籲了口氣,端起蛋炒飯,走向他的臥房。 打開門的時候,屋內一片漆黑,他在黑暗中行走沒有問題,先將飯放在門邊的櫥櫃上,接著輕手輕腳走到床邊,不敢開燈,借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可以看到床上確實躺著一個人的輪廓。 啊……因為某原因的關係,他的床單被子都拿去洗曬了,所以床上只有一個枕頭而已……不過亞熱帶的氣候也不需要被子,那人安靜地呈蜷縮狀睡在他的床上,緊緊抱著他的枕頭,睡得很平穩的模樣。 他覺得心裡有一個角落正在發酸,往後退了兩步,回身準備走出門。 「你不睡覺嗎?」身後有人問道:「要去哪裡?」 他回身,見到古琴老師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也是,自己的腳步聲又怎麼瞞得過武林高手呢? 「我去收床單,馬上回來。」他微笑道:「那裡有蛋炒飯,你肚子餓的話,就先吃一點。」 「嗯。」那人點點頭,「別走遠,在下好不容易找到你了。」 那個人……好像變了。 男人一邊想,一邊走到院子裡把吸飽了陽光的薄被和被單收下,是……遇到了什麼事嗎? 走回去的時候,青年在黑暗中已經吃了起來,他打亮了燈,這才能好好看看他。 「你曬黑了。」他道:「你到納米比亞多久了?怎麼來的?沒有任何人帶你來嗎?」 青年算了一下:「來了約莫一個半月吧,在下原想,依在下的腳程,約莫六七天也該走到了,沒有想到這兒路如此難行,沙漠廣大,星辰也和故鄉不同,光是迷路,就迷了一個月之久。」 「你用走的啊……」他歎了一歎,「遇到了什麼事呢?」 「唔……」青年把最後一口蛋炒飯吃盡肚裡,爽快地打了個飽嗝,「這可能要從,在下由機場出發開始說起吧。」 他點點頭,倒了杯水給對方。 ◎ 曲正風出發的時候,還好好地穿著長袍、襦褲和布鞋,提著黑色登主機殼。他對自己的方向感很有自信,非洲的氣候乾燥炎熱,到了晚上星空一望無際,沒有光害的程度就跟他在年輕的時候看到的天空一樣璀璨。 舊時他依星辰辨認方向趕路,今日當然也可以用相同的辦法。 可是才第一個晚上,他就發現問題了。 這裡的星辰,跟他熟悉的完全不同。納米比亞地處南半球,而莫元老張等人也沒有想到,曲正風會選擇用輕功的方式趕往華維斯灣,自然也不會幫他準備到南半球的星辰圖。 如果打一開始就能直直往西北方的方向前行那倒無妨,可地形地物哪有這麼平坦的,他才走了二十里路,就遇到了山丘,稍微轉了一個彎走,就走進了草原之中。 原本還想依仗著對星辰的瞭解修正方向,這下可好,他在第一天就徹底地迷了路了。 好吧,太陽升起的地方總是東邊不會錯,他只能停下腳步,等待天亮後重新辨認方向。 找了沙漠邊緣的一棵枯樹攀了上去,睡在樹頂總比地上安全一些,才閉目養神不到一個時辰,耳邊就聽見動靜聲,他立時睜開眼睛,往下一看,居然有一隻花豹正閃爍著金色的眼睛看著他,而且已經爬到樹腰了! 他隨手折斷一支樹枝,在花豹撲上來的一瞬以枯枝代劍往花豹身上刺去,武林高手的內力對付起動物起來也很有效,花豹慘吼一聲,翻落樹底。 雖然對付猛獸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不過無法好好休息,也是事實。 但這時候的前魔教光明右使卻不甚在意,就算長達四五天不睡,對武林高手來說,也不是辦不到的事。 翌日淩晨,旭日東昇之時,他重新辨位出發,疾沖的速度看不出一絲疲態,想見到任醒時的心情隨著到達這個國家之後,逐漸熱切起來。 可他對第一次到達的異地還是太過自信了,第二天他走到了廣大的草原之中,只在discovery頻道當中看過的動物他越看越多……而野生動物越多之處,就代表他離人煙越遠。 到了第七天,他還沒有走出草原,就算他有北冥冰寒的真氣護體,也不可能永無止盡地用,於是他脫下過熱的長袍,渾不在意地將長襦褲撕成短褲。 食物的話,他用石頭打野兔或野鳥燒烤,雖然沒有鹽可以調味,但至少能填飽肚子。比較麻煩的是水,頭兩三天還能偶見乾淨的小溪,走到第七天,他發現草原越來越乾燥,而也已經看不見任何的水源了。 他的小登主機殼裡有個徒兒莫元貼心備給他的小水壺,裡面剩的水約莫還能讓他喝一天,太陽熾熱地盤據在他的頭頂,他忽然開始自我懷疑起這個國家太陽升起的方向,真的是東方嗎? 他全力賓士了七天的方向,會不會反而讓他離任師傅的方向越來越遠? 他慢下腳步,第一次開始猶疑不定。 水喝完是兩天后的事,更糟的是,他踏進了沙漠區。 他想往後退回草原,可太陽從他的左後邊升起,要去西北方,他只能選擇繼續往前走。 不該不坐車的……他想,陷入進退維谷的現在,只能做那件事了。 他掏出老張給他的錦囊,打開了第一個。 裡面夾著一張折好的紙,打開之後,上面只簡單寫了一個「等」字。 他覺得有些不明白,但確實若繼續前進,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於是他在退回草原邊緣處,撿了乾燥的草杆,在附近的灌木叢中鋪架了簡單的床作為暫時棲身之地,接著最重要的,他必須找到水源。 方圓二十里,只有枯黃的草地和灌木,別說是水,連綠色的植物,都幾乎看不見。 要退回來處?但何處是來處……這裡的風景萬里如一,要走回首都溫厚克,他根本沒有把握。 他獵了一隻兔子,兔肉是主食,必要的時候,兔血也能解渴。 於是他在灌木叢等了一天,第二天的時候,雲層像是突然出現一般地壓得低低的,沒一會兒就下起雨來。 他趕緊取出小水壺裝雨水,又用灌木幹臨時削了三四個碗盛水,雨大概下了半個時辰就停了,他喝得飽飽的,像是又重新充滿了力量。 那個等字,一定就是指這場雨吧。 曲正風心中對老張的未卜先知佩服不已,既然有了水,那麼再趕個兩三天不成問題,地圖上華維斯灣的距離不是那麼遙遠,就算他繞了點遠路,無論如何一定都到得了。 於是他沒有猶豫,一腳踩入了納米比亞沙漠。 就算是武林高手,在沙漠區迷路,也只有死路一條。 曲正風走了十天,那些水如何節省著喝,也只夠他撐到十天。 眼前的荒漠沒有盡頭,他只能像個機器人似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人說沙漠當中容易出現海市蜃樓,但他連這個都沒有看見,十天下來都是沙連天天連沙,他對自己是不是真的直直往前走已經沒有把握。第十天開始他必須在沙漠裡尋找水源,偶然抓到的小蜥蜴、埋在沙中的一點褐色仙人掌,還能潤潤他的嘴唇,他漸漸的失去了時間的意識,最後連身為人的意識,都慢慢開始模糊起來。 是不是……該打開第二個錦囊呢?他想,可是錦囊只有三個,他已經用去一個,剩下的兩個,足夠讓他渡過沙漠迷路這個難關嗎? 眼前的風景突然有了一點差異。 遠方有一團黑色的東西正往他這裡接近過來,速度不慢,可靠得越近,他越發現不對。 那是一個……沙形成的風暴!? 就算他是武林高手,面對這種程度的的大自然殺手,也是頂不住的。更何況他現在是憑著內力真氣支撐不倒…… 第二個錦囊,還是應該現在打開。 於是他不再猶豫,抽出了第二個錦囊。 也是一張折好的紙,打開一看,是個「叫」字。 叫?在這沙漠之中? 沙暴越來越近,他頓了一頓,提起體內剩下的真氣,接著張口,從丹田發出了連綿不絕的尖銳長嘯。 這有什麼用?他想,但是面對沙暴,他逃無可逃,只能選擇按錦囊所寫,盡一盡人事了。 沒有想到,變化就在這一嘯之間。 這座納米比亞沙漠雖然荒涼,但卻有一支納米比亞的原住民辛巴族住在這裡,他們平時在沙漠當中討生活,以紅土塗滿全身為特色,又被稱作「紅人」。 在這沒有任何遮蔽物的沙漠當中,武林高手的長嘯聲可以傳得更遠,兩個辛巴族的少年正好路過附近,便被這奇異的聲響吸引了靠近。 面對沙暴,一般人或者無能為力,但對辛巴族人來說,卻是家常便飯。 他們熟知這附近所有的地形地物,於是奔到曲正風的身邊,二話不說就抓著他跑。 差點放棄了的青年自然不會選擇在這種情況質問對方,他跟著這兩個奇異膚色的人奔了半里,然後在一個巨大的岩石下面,有一個足夠容三人進去的洞窟。 他被塞了進去,接著約莫兩分鐘後,沙暴襲來。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曲正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 醒來時,一個紮滿辮子,裸著上身的女人正跪在他的旁邊,見他醒了,咿咿呀呀咕咕嚕嚕不知說了些什麼,然後端了碗水給他。 他大口喝下,接著調息內力,發現自己除了肚子餓及灰頭土臉之外,幾無受損傷。 於是他暫時就在這個紅人的村落住了下來,語言完全不通,也弄不清楚自己現在究竟在哪裡,但至少有了一個小草棚可以住,有水和肉以外的食物可以吃。 辛巴族人對他很是好奇,而後他用一顆小石子就可以獵兔子野鳥,一根枯樹枝就可以打退獵豹獅子等猛獸、奔跑時居然可以快過花豹等事蹟,很快就傳遍了辛巴族人的社會。 時間大概過去了一個月,就在他苦惱於在學不會辛巴族用語、以及如何拒絕辛巴族少女們的求愛之時,當初救了他的辛巴族少年,帶了一個灰發高鼻藍眼睛的歐洲人來到他的面前。 對方是個研究辛巴族的教授,見到他時十分驚訝,而曲正風雖然一樣語言不通,不過對方至少能說英文。 他取出地圖和地址,並搭上教授的吉普車前往最近的城鎮,輾轉轉了三班車,花了兩天時間,最後總算到了名叫路德瑞茲的小鎮。 ◎ 「我的天啊……」就算曲正風不善言詞,一連串的冒險說得平鋪直述,但他仍能感受到其中的驚心動魄。 沒有死在草原上或沙漠裡,還真的是天大的好運。 他遞了張餐巾紙給對方,讓他擦去嘴上的油漬飯粒。 「你說……你在辛巴族的村落裡過了一個月?」 「嗯,約莫一個月吧。」青年道:「在下用石頭在地上刻痕記日,一共劃了六個正字。」 「……我猜,這一個月來肯定沒有洗澡吧?」 「嗯,連喝的水都不多了,確實沒有餘力洗澡。」 「想不想洗?」 「嗯,在下已經臭不可當了?」 「臭倒是不會,不過,我猜你被辛巴人塗了不少紅土在身上吧。」他笑著說。 他的浴室只是一個小小的淋浴間,設在臥房的隔壁,只要走出門轉個彎兩步路就到了。幫曲老師準備了乾淨的換洗衣褲送過去時,對方已經解開腰間破布,打開蓮蓬頭,拿著肥皂正用力搓洗自己。 他不知怎地,咽了口唾涎,出聲道:「曲老師,我把換洗的衣服和毛巾放在外頭。」 「在下門沒有鎖,請直接拿進來。」 其實進去也沒有地方放,他想,曲正風這麼說,其實是明確的邀請。 不是沒有幻想過如果對方追來非洲的話,他會怎麼做。 但實際上根本不可能才對,他對自己的喜愛只是對甜點愛好的投射罷了,上床的目的大多是為了治療傷勢,根本不代表了他所期待的那個意義。 但他卻真的來了。 千辛萬苦,歷經風霜,就是為了來到他的身邊。 光是想像,他就覺得又酸又甜,激動得無法自己。 於是他快步走上前去,打開了門。 ◎ 首先是一個長到快要窒息的吻。 他的舌頭鑽入對方的嘴裡,沿著唇齒牙齦等處一一用舌卷過,像是要把他口中的津液吸盡似的吮允不停。 一吻分開,兩人都是氣喘吁吁,接著他沿著對方的下顎、鎖骨、胸線一路吻了下來,直到早已勃起的下身。 他毫不猶豫地一口含住,用力吸吮起來。 蓮蓬頭灑出的溫熱水流迅速濡濕了他的衣衫,他一邊替對方口交著,一邊脫去襯衫,青年自上方發出毫無隱藏的呻吟聲,愈加刺激了他的興奮。 「任……師傅……那裡、真好、真好,不過、嗯……」 他花了五分鐘左右,讓對方在自己嘴裡射精,然後回答他道:「在這裡,你可以叫我林,任醒時,也不過就是一個舊的身分罷了。」 「是、是嗎……」青年的眼神微微渙散,像是還徜徉在方才的極樂當中似的:「林……嗎?」 「嗯。」他道,站起身來,拉開自己褲子的拉鍊,讓早已叫囂著的性器出來:「我想在上,可以嗎?」 青年點點頭:「嗯,在下……無妨。」 他讓轉身青年背對自己,讓對方雙手扶著淋浴間的牆,自己的一隻手則滑入對方的臀縫之中,裡面比他夢中的更溫暖濕潤,也更狹窄緊致,他猶豫了一下:「如果痛的話,我會出來。」 「不會。」青年笑了起來:「不會的。」 那微笑令他更加無法控制自己,他雙手扶著對方的臀,讓那縫隙裡的肉穴能更出來一些,然後往前一頂,勃起的前端立即就感受到被緊緊箍住的快感,他忍耐著想要全部進去的衝動,給予對方時間慢慢張開自己的身體。 「快些、進來吧。」青年道:「你這樣,讓在下、很難受……」 「很難受的話,我還是出來吧……」 一邊說一邊要將身體撤出,卻猛地被對方的肉壁絞緊。 「不、不准!」曲正風低喘道:「快、快進來啊……」 原來他說的難受,跟自己想的並不相同。 他一個挺腰,讓性器全根沒入對方的身體,愉快地聽見對方哼了一哼,發出了類似貓叫聲般的哀鳴。 「曲老師、你、感覺如何?」 青年扭動了一下腰,讓他滑進了更深一點的地方去:「嗯……好、很好、啊……」 這叫人要如何忍耐?他想,忍耐原是他最大的優點。 於是他敞開手腳跟隨心意地撞入對方的身體裡,每一次的進出都能感受到那裡面嫩肉的戀戀不放,他進出的速度開始加快起來,為了能更緊密的結合在一起,他從後抱起對方的身體,由下往上插入,一時間在寧靜的夜裡,只能聽見他和古琴老師肉體相互撞擊的聲音,以及兩人根本控制不了的喘息與呻吟。 一刻鐘後,他發現再這麼下去,淋浴間單薄的牆板可能會抵不過兩個男人的大動作破壞,於是決定轉戰床鋪。 在星辰滿布的月夜下,他維持著插入的姿態,抱著遠道而來的古琴老師奔了出去,也許是因為動作的關係,讓那妙不可言的後穴縮得更緊,當下讓他連那兩步路都走不了,直接在門外草地上,射精在對方的身體裡。 「喂……」他笑了出來:「我們這樣,算野合?」 「以蒼天為被,大地為床,有何不可。」青年雙腿緊緊圈在他的腰上,「任……不,林先生。」 「嗯?」 「在下是真的喜歡你。」 「我知道。」 「跟喜歡可麗餅、或蛋糕,一點都不一樣。」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了。」 「在下,要跟你在一起生活。」 「在……這兒嗎?」 「嗯。在下、存了一點錢,應該足夠生活了。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人想學古琴……」 「你有帶琴來嗎?」 「在下,可以自己制琴身、張琴弦……」 他正在規劃著與自己的未來呢。他想,跑了大半個地球,在草原和沙漠裡迷路,就是為了和自己在一起。 他看著對方認真說話的模樣,突然一陣哽咽。 「怎、怎麼了?啊……又,變大了?」 他點點頭,一邊泛著淚光一邊笑了起來,然後緊緊擁抱對方。 ◎ 「你的第三個錦囊還沒用嗎?」 「還沒,老張的錦囊幫了在下兩次,第三個得慎重行事才行。」 「那個小老頭,難道還當真有占卜的本事啊……?」 ◎ 古今館,前廳。 少年狐疑提問:「老張師父,你三個錦囊都寫些什麼啊?」 小老頭愉快地吃著愛徒切好的柿子,答道:「佛曰,不可說。」 「是喔,我真的好想知道喔……」 因為表情實在太可愛,小老頭忍不住道:「喔呵呵,如果是小元子想知道的話,師父當然願意說的啦~」 「喔喔喔!!」 「這嘛,第一個,我寫個『等』字。」 「等?」 「我猜他在轉機的時候,就會手足無措了,這時候忌急,要先等,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他模樣這麼顯眼,肯定會有機場的人員覺得他奇怪,上前去幫忙的!」 「是、是喔……」少年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那萬一外國人就是這麼冷漠,沒人幫他呢?」 「啊哈,那接下來,就要拆開第二個錦囊了,第二個錦囊我寫了個『叫』字。」 「叫?」 「你一大叫,不就會有人來幫?再不濟,航警也會來吧?」 「也是……但是我好擔心曲師父的英文程度喔……」 「喔喔!這時候就應該打開第三個錦囊囉~~」 「哇啊,第三個錦囊師父你寫了什麼?」 「第三個錦囊,我沒寫字。」 「咦?」 「我只放了一張卡片。」 「卡片?什麼卡片?」 「啡啡啡,那是我強迫小東東幫我辦的白金鑽石卡副卡,有一卡在手,阿曲想去哪裡辦不到?」 「師父英明!」少年舉起大拇指。 「是吧~」小老頭瞇著眼睛,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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