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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番外:七夕情人夢

「該是實現諾言的時候了吧?」 「是呢,貴方想要什麼?」 「這樣吧,你挪一天時間出來,就七夕吧。陪他一天。」 「嗯,這樣好嗎?」 「您不願意?」 「不會。既然貴方確定如此,吾沒有意見。」 「嗯,就這樣決定了。」 ◎ 梁樂水聽見兄長這麼說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掏掏自己的耳朵,嗯了一聲:「年紀這麼大了,就不要學那些小輩愚人,而且,愚人節老早已經過了。」 高大的男人見他不信,放下手中茶杯,端起茶壺捻了新茶進去,重新沖了熱水。「倘若不信,何不親自去電證實?」 崆峒的掌門笑了一聲,語帶譏諷:「想騙我在龍兒面前出醜,你別枉費心機了。」 梁樂山看了對方一眼,放下茶壺,掏出自己兜裡的手機,按了幾下:「龍先生?嗯,是我。」 梁樂水嚇了一跳,他是武林高手,耳力自然不同凡人,那黑色機子傳出來的溫柔聲音,確實是現居古今館的龍兒無錯! 他下意識地緊張起來,吞了口唾涎,盡量讓自己的目光,不要一直盯在那傢伙手上的手機,也不要聚耳力去偷聽! 到底是什麼時候,這傢伙和龍兒這麼熟稔了? 他覺得很不是滋味,一連喝了四杯茶。 「嗯。那就麻煩您了。」梁樂山淡淡道,接著將手機遞了過來:「樂水,龍先生要跟你說話。」 他眼睛瞪大,頓了一頓,接過手機。 「龍、兒?」 耳邊傳來龍先生溫潤清和的嗓音:「梁掌門?」 「嗯,喚我樂水就好。龍、龍兒,你和他究竟是……」 「樂水。」 崆峒派掌門只覺腦中一個煙花炸開,暈頭轉向。 多少年了,他日裡夜裡想的,不過就是龍兒這一句心甘情願的呼喚,而不是什麼梁先生、梁掌門的生疏對話,而今…… 「樂水,不知您七月初七,是否願與吾一同出遊?」 又一個更大的煙花爆炸,梁樂水掌門倒抽一口氣,如墜雲霧之中。 「樂水?梁樂水?」 一旁的大漢一嘆,將他手中的手機拿了回去。 「龍先生,那就麻煩你了。」 「不會。您,也辛苦了。」 大漢眉頭一挑,按下了斷話鍵。 ◎ 農曆七月初七,七夕,現稱情人節。 梁樂水大概花了半天時間,才確信自己真的與龍兒約定,一起度過這個別有意義的節日。 雷打似的心跳像個青少年似的,崆峒的掌門長吁了口氣,咬住下唇。 首先是約會的行程。因為有足足一整天的時間,他必須好好規劃一下。 早晨八時見面,先到自家企業旗下頂樓旋轉餐廳吃個早茶,聊聊彼此近況;接著帶對方參觀崆峒大樓,展示一下自己現今的世俗實力;中午則到只對熟客營業的超高級日式料亭用餐,那裡的黑鮪魚肚肉一口就有四位數字的價碼;下午到近郊山明水秀人煙罕至之處走走談心,心意相通之後,晚上回至自家六星級酒店吃個法式大餐,接著一齊坐進專用電梯,到達頂樓掌門專屬套房看星星兼……想到關鍵處不禁露出一絲志得意滿的笑意,就這麼辦! 不過……還是有一處讓人在意的地方。 梁樂山此人,向來以戲弄他為樂,在性事上猶甚。 真有可能……會這般好心好意,給自己這麼個大禮? 崆峒掌門絕不是個遲鈍又沒心沒肺的人,百多年來,他與這人相處,再怎麼樣,也能理解到這人對自己的執著與……情意。不過一來誰說你愛我我就一定要愛你(這一點在他與龍兒身上亦可得證),二來梁樂山外貌與他所喜之類型大相逕庭,三來,若他對自己好生好氣地奉承伺候也就算了,自己或可會心軟,但梁樂山卻是一個老踩著他的痛處戲弄而樂此不疲的,行那事時又滿口淫詞穢語不堪入耳,總是要將他逼到卸去尊嚴為止…… 光是回想就不禁老淚縱橫不堪回首,梁樂水重新振作起自己,嗯,無論那傢伙究竟有什麼目的,得到與龍兒共度七夕的機會,他一定會好好兒把握! 而很快的,七夕便到了。 梁樂水凌晨四點便起了身,而睡在他身邊的男人,則敏銳地在他輕手輕腳起身的一瞬睜開了眼睛:「這麼早?」 「欸……」他點點頭,表情有些尷尬,前一晚這人並沒有太過分地對他,身體幾乎沒有什麼倦怠感,或許也是深知他滿心滿肚都在計畫著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就在被進入的時候也一副神遊在外的模樣,只出了一次便放過了他。 「那件茶色的襯衫,很適合你。」男人悠然道,也自床上起了身,接著跟在他後面洗漱。 「你怎麼不繼續睡?」不回話也很奇怪,他彆扭地問道。 手上兩件襯衫,粉紅色和銀灰色,都是他常穿且喜歡的,茶色看來黯淡,一向在他的選擇之外。 更何況,只要是這個男人建議的,他都不想照著辦。 「嗯。我今兒也有約。」梁樂山從衣櫥當中挑出一套湖綠色麒麟紋軟綢長袍,此人一向不是深黑就是深藍,毫不重視外在打扮,今天倒是反常,令掌門大人也不禁轉頭看他。 「有約?」這傢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刻意在自己最期待的一日同時也要出門,叫他不往壞處想都難。「不要妨礙我。」 「你別多心了。」梁樂山笑了一笑,表情像是他說了多麼無謂的話似的:「你便安心去約會吧,這是我送你的七夕之禮,沒道理會收回的。」 越是這麼說,梁樂水的心裡就越覺得疙瘩,「那麼,你是和誰有約?」 梁樂山濃眉一軒,似笑非笑:「很在意嗎?」 ……誰會在意你跟誰約啊!!!! 崆峒派掌門小心控制著臉部的肌肉不要隨之起舞,今天可是特別的一日,他可不希望一早就被毀了,「不說也無所謂,反正我無所謂。」 「是嗎,真可惜。」梁樂山將一頭披散的髮束緊,一身的新衣襯得他更光彩幾分,此人相貌端正,身材頎長,加上練武之人精神爍然體態優美,儼然就是一代宗師的模樣。「也沒什麼好瞞的,我與華山當今掌門越陵衫是多年老友,今日便是應他的邀約。」 不過,這樣的相貌從來就不是梁樂水的喜好,反倒是他對自己的要求。他輕哼了哼,「和我解釋做甚?干我何事。」 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為什麼去拿了那件茶色襯衫比在自己身上,確實,襯起這白色的西裝外套,茶色要比粉紅和銀灰更溫文爾雅一點,若要讓龍兒對自己更生好感,比起粉紅的輕佻、銀灰的華豔,清淡的茶色似乎更接近龍兒的喜好一點…… 他絕非是聽從那人的建議,他是為了龍兒,才挑選了這顏色。 ◎ 原本想要加長禮車紅地毯迎接,後又思及龍兒似乎對這些並不太喜歡,乾脆從車庫裡挑了凌志的休旅車,二徒兒宗維俠替他準備了一支純白的玫瑰,他原是想要一千朵的,但維俠說:「對龍先生來說,一支反而剛剛好。」 少了原本預期的鋪張聲勢,龍兒像是有些驚訝似地,即刻就對他微笑,收下這微薄的禮物:「這花兒倒雅。」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他理所當然地回道,戴上雷朋茶色金框太陽眼鏡,「龍兒,請上車。」 「今天便麻煩您了。」 擁有絕世美貌的青年,今天只簡單地穿著白色麻質襯衫黑色棉質長褲,腳踩一雙半舊球鞋,「樂水。」 這一聲招呼讓崆峒派掌門骨頭都酥了,他暗暗提醒自己不可顯露急切之心,「龍兒,吃過早飯沒有?」 美青年理所當然地語氣:「嗯,老張早上做了包子,吃了兩個。」 肚子飽飽去吃早茶好像有些掃興,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準七點到門前接人,對方竟已用過了飯──究竟是多早開飯啊古今館! 崆峒派掌門絲毫沒有意識到包括自己的弟子程亞捷在內,古今館一共有三個高中生嗷嗷待哺,八點前要到校七點開飯是理所當然之事。 計畫一開張就受挫,令梁樂水一時間有些洩氣,但隨即振作起精神:「既然如此,那麼咱們不若先到崆峒總部一趟吧,我準備了驚喜呢。」 服裝OK、髮型OK、表情OK、語調OK,一切都重新回到他的掌握之際,卻聽得肚裡發出咕的一聲,就算是武林高手,也阻止不了這肚鳴聲。 龍先生輕笑起來:「樂水還沒有用早餐吧?古今館後面兒有個小攤,煎餃很脆,豆漿也好,要不要一起去吃?」 ◎ 蘆山美而美,是整座山丘唯一的早餐店。其生意之好,曾讓古今館的偶像老張師父眼紅不已,認真思考是否要與手藝也很好的龍師父合開副業。 不過兩人皆不是可以長期忍耐油煙招呼顧客之人,再三考慮之後,仍舊作罷。 而這家美而美,依舊是古今館師父們懶得做早餐時的最佳用餐場所。 從古至今,梁樂水還真沒有在這種小攤子裡用餐的經驗。 過去他是崆峒派掌門繼承人,出入都有弟子簇擁,就是在最低潮之際,也不過是閉關在崆峒的聖地,每日三餐皆有專人烹飪調理。 後接掌掌門之後,物質生活從來就不虞匱乏,時至今日,更是將崆峒派轉型擴大為跨國企業,財富益加累積起來,也就更不可能有吃這種路邊攤的機會。 且他天生便是重視生活與品味的貴公子,此番若不是龍師父殷殷邀請,他壓根不可能有機會踏入這種又小又髒的地方。 光是坐下就讓他心生猶豫。板凳看起來不是很衛生,桌面雖然看得出擦過的痕跡,但油漬與水痕依舊很明顯。 美青年卻相當自在,像這樣一個絕世美人出現在這裡,似乎並沒有帶來太多驚呼,老闆和客人都用平常的語氣打招呼,「龍先生今天帶朋友來啊!哇,穿的好蝦趴的先生啊!」 龍兒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身名牌一點也不自在的樣子,忍不住噗哧一笑,頓時讓這間小攤子百花盛開,崆峒派高貴的掌門大師,連心兒也化了,一時之間又怎麼會在意這個小攤的貧瘠、髒亂與否。 「給這位先生一盤煎餃兒一杯豆漿,吾的話,只要熱茶就好。」 那免洗竹筷一看就覺得是劣質品,餃子雖然香噴噴的,可盤子卻是塑膠材質,邊緣處還泛著黃色洗不乾淨的油漬,稍微習慣了青年的美貌之後,貴公子又回到現實的人生當中,頓了一頓,還是拿起了筷子。 對於品嚐過多少山珍海味的梁樂水來說,餃子再好吃也有限,會如此這般地坐在這兒,當然是因為龍先生的面子的緣故。 而、這個約會他明明計畫周詳,可不知怎地,卻打開始便出師不利,後續更反而偏了方向。 也罷。崆峒派掌門樂觀地想,重點是,能龍兒親密相處的時光。 有別於在崆峒派大樓作客時的客氣禮貌,美青年在自家後院表情自在非常多,穿著雖然樸素,柔順長髮簡單在後腦以一根木釵挽了個下垂的髻,清新而又靈動非常,梁樂水簡直看呆了眼。 這才是真正的龍兒,他想,自己那一頭熱的計畫,或許根本就見不到這樣自然的人兒。 外型打扮跟小攤子一點都不相合的型男掌門吁了口氣,對於髒污的環境決定來個眼不見為淨,忽視就是了。 「餃子如何?」 「嗯,皮脆而不黏,肉肥而不膩,確實好吃。」 「是吧。」美青年笑咪咪的,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樂水掌門百忙之中來訪吾,不若今日行程,便交給吾吧?」 美人主動相詢,掌門豈有不允之理,當下點頭如搗蒜,徹底將思考多時的約會計畫拋諸腦後,總之美人開心總是最重要的! 「那好。」龍師父道:「吃飽之後,咱們去菜市場吧。」 ◎ 兩個男人一見面,就是一個熱切的擁抱。 一個是隱居崆峒深處宅到底的神祕高手,一個是消失多年重出江湖的華山掌門,站出去哪一個不是裡世界中響噹噹的人物,不過此時此刻,在崆峒旗下的日本料理包廂內,兩個久未見面的中年男子先乾三瓶清酒,這才慢悠悠地聊起近況來。 「回歸文明的感覺如何?」 「唔,有好有壞。不必茹毛飲血吃果子度日固然很好,可隱世百年,我不明白的地方好像更多了,而且……」 「而且?」 「人情是故,我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昨日又惹幾個弟子生氣了。」 「哈哈。」梁樂山大笑兩聲,「你貴為一派之主,弟子們如何敢生你的氣?」 「我……我把那名叫馬桶的東西,給弄爆裂開來,穢物髒水橫流辦公室……」 「……難怪會生氣,馬桶又是哪裡得罪了你?」 「恭桶便恭桶,換個名字害我以為是馬用的……這也就罷了,弟子昨日告訴我換了個新的好用的,要我去試,哪裡知道裡頭居然有人吐我那個地方的水……」 梁樂山聽得一頭霧水,轉念又想,明白過來:「該不會是免治馬桶?」 「……你竟知道!」 「我才想你竟不知道咧……」 兩人說說笑笑,忽地同時發現眼角處有光線閃過,不動聲色,對看了一眼。 「沒事~」梁樂山微笑起來,「那個是我家的二弟子的眼線,幫我來著的。」 ◎ 若說吃小吃攤已經算是梁樂水的初體驗,那麼逛傳統市場,則更是他難以想像的約會行程。 古時也有這樣的市集,崆峒派掌門也非不曾逛過,不過像這樣空氣中瀰漫著蔬菜瀕臨腐爛的味道以及摩肩擦踵汗臭的味道,耳邊盡是小販吆喝生與歐巴桑討價還價的音量的環境,還真不是堂堂掌門消受得起的。 可那神仙一般的美青年,卻一臉的自在。 只見他先向一個菜販買了兩只苦瓜,居然還成功殺了十塊錢價,接著又買了半個西瓜、一個鳳梨,「唔,還差一隻雞。」 「那個……龍兒……」雖然美人兒汗濕衣襟、髮絲微亂的模樣也很動人,不過今天畢竟是難得的約會之日,可不能真這樣虛度過去:「午時將至,不若到市裡的法式餐館……」 「哎、不是說了嗎,今日要讓吾安排。」龍先生溫柔卻強勢地道:「吶,吾的鳳梨苦瓜雞,可是古今館的名菜呢。」 「龍兒、你要下廚?」 「怎麼,不想吃嗎?」 「當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約會算得了什麼,龍兒的手藝才是千斤難買的體驗。 雖然一切都與他的想像不同,可梁樂水卻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快活過! 而這一切,似乎還是拜那個人所賜……才這麼不情願地想道,手機卻滴溜溜流出一串古典的琴音。 到耳下去的的機子掏出,指端一劃,卻是弟子宗維俠傳過來的、夾著附加檔案的簡訊。 他沒有遲疑地點開,那附加檔案卻是一張照片。 也不是什麼奇怪的照片,就只是兩個男人正在把酒言歡罷了。場地還是在自家企業附屬的酒吧裡,梁樂水自己都不知道去過多少次。 將這照片寄來的理由是什麼? 梁樂水嘖了一聲,正準備按下刪除鍵,卻不知怎地手指卻只是停留在那按鍵上。 那個男人他知道,華山派失蹤多年的掌門越陵衫,幾個月前突然回到華山派,驅逐了那討人厭的木仁青,坐回了掌門的位置。 濃眉鳳眼,高鼻菱唇,端地也是一個俊俏十分的美青年,若那傢伙的興趣轉到他身上,那自己不就解脫了嗎? 梁樂水笑了兩聲,卻沒有發現笑聲太乾了些,抬頭一看,正見美麗動人的龍先生正饒富興趣地看著他。 他臉熱了一熱:「維俠傳了東西給我,沒什麼重要的。對了,龍兒要下廚,是否正式要回到古今館?」 「是啊~今日喬大山訪友去了,阿曲教琴老張回武當,兩個孩子也上學去了,只剩吾一人,樂水掌門可別介意。」 「不,完全不會!」這根本是上天給他的大好機會,不要說是介意了,根本就是大大歡迎! 「那好,隨吾來吧。」看著那嘴都笑咧到耳下去的中年小鬍子型男,龍先生翩翩迴過身去,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美貌動江湖的熱血青年,更脫離古墓派的單純少年日久,這回答應了梁樂山的要求,也是有幾分要「一次解決掉問題」的打算。 利己而利人,何樂而不為呢! ◎ 「怎麼突然笑了?」 「當然是因為有好事的關係。」 「真好啊,和我比起來,梁兄的人生太幸福了!」 「不……這世上可沒有從天而降的好運啊,一切都必須努力才行。」 「努力?」 「越兄,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但說無妨。」 ◎ 小小的廚房裡,是甜蜜的約會時光。 梁掌門紆尊降貴成為小小古今館的龍師父的下廚助手,一會兒洗菜切瓜,一會兒煮水剁雞,汗水浸透潔白的襯衫,他卻不以為意,盡情享受與美青年共處的時光。 「好了好了,樂水掌門,已經夠了,吾怎麼能讓客人繼續忙下去呢。」美青年笑著將他推出門去:「請到餐廳靜心等待,剩下的讓吾來就好。」 娶妻大約就是這種感覺吧!梁樂水心花怒放地想。 靜下來的時候,種種想法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或許從今日起,就是他與龍兒的開始了,什麼喬大山、梁樂山之類人等,都給我滾到天邊去!他帶點惡意地想著,你們一個獨佔龍兒夠久了,一個……一個……那個太久了……他咬咬下唇,哼了一哼。 維俠寄過來的那張照片,乍看沒有什麼,可那個包廂卻非常隱蔽,是一個想要再裡面幹什麼好事都很方便之處,若沒有鬼,那傢伙何必和人約在那兒? 不、根本不關他的事,就算他要外遇……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啊……」掌門大人喃喃道,「這才是好事,是好事!」 還真想不到那華山掌門一臉的剛直正氣,背地裡卻和人家的兄長有這一腿,那兩個人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梁樂山……分明百年多以來,都一直糾纏在自己身邊……他回想到,不、好似有…… 老人家一旦開始回想往事,就停不下來了。 「梁掌門?梁樂水?樂水!」 美青年菜都已經端上桌,人也坐在他面前好一陣子了,見這傢伙一副神遊物外的樣子,多少覺得他可愛了一些。 不那麼纏人的話,倒是變成一個值得託付與信任的堂堂掌門了呢。 過去自己總是對他毫不在意,可事實上,這個人的人生,多多少少也因為自己,而改變了軌跡。 龍先生不致於被這樣的想法所左右,不過,總算在願意正眼對待這個男人的時候,興了一點點同情與惡作劇的好心情。 掌門如夢初醒,悔得差點打自己一個巴掌。 難得的單獨約會,自己發這什麼呆!而且……而且還一直回想這些年來與那傢伙共處的斑斑血淚史…… 不想再想了!他咬咬下唇:「哎,好香,能嘗到龍兒的手藝,我梁樂水何等榮幸!」 「別謬贊,先來一碗試試!」 「別說一碗,這整鍋我也是喝得下的!」 忍不住就有些得意忘形起來,小鬍子中年正準備端碗舀湯,坐在對面的美青年竟主動伸過纖纖玉手來接碗過去:「還是吾來吧。」 正感動間,他的手機卻又不視時務地滴滴響了起來,又是一通簡訊! 決定忽略過去,卻見龍兒露出關切神色:「樂水不看嗎?或許是重要事呢。」 「我……」不看兩個字在美青年殷殷的關切下自動吞進喉嚨裡,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按下確定鍵。 又是宗維俠,又是一個附加檔案。 不知怎地在看之前,就有種不是很舒服的感覺,可手指已經自顧自地按了下去。 還是相同的兩個人,在相同的包廂裡。 不同的是動作。 或許是角度使然,這兩個人看起來好像在…… 他下意識地按了撥話鍵,若不仔細問問維俠,不能確定是否真的只是角度的問題! 等、等等、他、他在幹什麼!? 在電話接通之前,他立即按下斷話鍵。 內心湧起的那股不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想,若真的問了維俠,那不正是在自己弟子面前鬧一個大大的笑話嗎?不正是……給那個人又來羞辱自己的機會嗎! 「怎麼了呢?」美人兒溫聲問道:「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了嗎?」 「不、一點也不……」他長吁了口氣:「抱歉,明明是約會時間,卻總是有簡訊來打斷我們。」 「吾不會在意的。」 或許是因為看見他撥過去的未接來電,崆峒二弟子立即回電給師父。 梁掌門用最快的速度接聽,在徒兒還來不及相詢之前,連珠炮似地回道:「別再傳照片過來了!」接著立即掛斷電話。 從現在開始,他再不要讓那傢伙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 「這樣……就可以了嗎?」華山派掌門一臉驚異,「這是……?」 「唔,姑且算是破釜沉舟之計吧。」語意明明沈重,梁樂山卻語調愉快地回答。 ◎ 龍兒的手藝極好,那一鍋雞湯他喝下了大半,深覺自己不禁對這人兒多愛了幾分,也充分帶給了他行動的勇氣。 也許龍兒並非全無意思。 過去的龍兒總是閃避自己,不知發射了多少軟釘子給他,而今,他卻登堂入室,讓龍兒為自己洗手作羹湯。 他不知道這樣的機會,只是龍兒的一時興起,還是真的對自己完全改觀。 但無論如何,得到龍兒是他一生的想望,而今天,或許是這一世當中最接近實現願望的時刻。 梁樂水想好好把握。崆峒派的掌門,從來都不是會放任機會自指縫流失的人。 他熱切地展現出當年翩翩貴公子的模樣(雖然白襯衫已經髒了一些),輕輕的、用最自然的手法拉住龍兒的玉手(好像比當年粗了一點),以著最動人的音調,以及忐忑不安的心情侃侃道:「龍兒,你可知道,我等得你有多久,多苦。」 沒想到居然一下子就進入了瓊瑤模式,龍先生驚訝之餘,心中不免有些好笑:「樂水掌門,是吾過去太不懂事,辜負您的心意了。」 ……梁樂水的內心顯示為煙火放射狀態。 這、這不正是欲拒還迎,果然對他也有意思的最佳回覆嗎! 此時如果不順勢而為,他梁樂水罔為男人! 於是他將那美青年的玉手(粗的部份應該是因為做太多家事了吧!這該死的喬大山!)輕輕牽起,自餐桌起身往臥房……等等,古今館的臥房到底在哪!? 只好往古今館大廳走去。 他先坐到了藤椅之上,接著順勢一帶,那美青年像是在舞蹈似的原地轉了半圈,最後如他所願地落到他的腿上,只見他深情喚道:「龍兒……」 美青年的表情似乎有些迷惑,「這是……」 「噓,龍兒,一切就交給我吧……」燈光好氣氛佳,此時不……欸欸欸欸!? 也不知對方是怎麼弄的,一個眨眼,就變成他被美青年兩手提起,壓制在藤椅上的模樣。 「吾說,樂水掌門吶……」 「龍、龍兒?」那箝制雙手的龐大力道,總讓他有種熟悉的不妙感。 「您對吾的理解,似乎和現實的吾,相距很大啊……」 「龍兒何出此言?我梁樂水對你的心意從未改變!你當然還是我心中最完美……」 「停停停、停──」龍先生搖搖頭,「就算是喬大山,也不見得能將吾壓倒啊。」 「呃……咦!?」 「吾只想要在上的關係,這樣掌門也無所謂嗎?」 那柔美溫柔的話語,比刀光劍影還讓梁掌門心驚。 ◎ 回到家的時候,梁掌門就像是一顆洩了氣的皮球,一蹶不振。 「明明是這麼好的情人節禮物,怎地你一臉倒大楣的模樣?」大漢迎了上來,替他倒了溫水:「如何,美夢成真了嗎?」 他沒有言語,眨了眨眼睛,然後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怎麼了,居然還生氣。」大漢卻笑了起來,「約會這麼糟嗎?真是的,我明明請對方要給你一個美好的回憶的,怎麼卻弄成這樣呢?」 梁樂水一向注重儀表,總是光鮮亮麗西裝筆挺,像這樣衣衫髒汙凌亂的樣子,若非梁樂山深知龍先生不是那樣的人、而梁樂水亦是武功高強之人,還真像是被怎麼了似的。 他同母異父的弟弟咬了咬下唇:「出去,我要更衣沐浴。」 「好像真的很糟啊,是我的錯,讓我伺候你吧。」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去幫你放水。」 「少貓哭耗子。」梁樂水尖酸地道:「這分明就是你的計謀,難道還想否認?」 「怎麼會?」他表情的驚訝一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你對龍先生的心意,我自是明白的,既然有一個機會,當然要讓你一圓多年想望。你怎麼會說都是我的計謀?」 「……」 他總不能說,龍兒強勢的模樣,簡直讓人差一點就要屈從下去。 仔細想想,梁樂山確實只是給了他一次和龍兒約會的機會,至於他今日的所有遭遇,都是龍兒…… 從一早見面起的強勢主導,他就早該明白,這個龍兒,不是他心心念念,無法忘懷的那個絕世美人! 可是、就算明知對方在這事上沒有錯,他心中的那股怨氣卻還是需要一個抒發的出口。 千錯萬錯,當然都是他梁樂山的錯! 為了贖罪而來伺候自己,也是理所應當。 「熱水只要五十五度,要讓我泡下時剛剛好與肩齊平,水不可溢出浴缸一點!」 「沒有問題。」男人用著兩人都沒有發現到的憐愛語氣答道。 他的手腕帶著一點紅色的,並不明顯的指痕。 看來確實是吃了一些苦頭的,他想,沾濕手上的海綿,將義大利進口的手工肥皂毫不珍惜地抹了大量於其上,放輕手勁地為他刷洗背部。 掌門微閉雙眼,熱水溫暖著他的四肢與身體,確實地紓緩了他的神經,而後,也不知怎地,話語就自然流出:「哼,陷我於險境,自己倒是和新朋友『玩』得很是愉快啊!」 背上揉動的手頓了一頓,他張開眼睛,卻見到男人眼神晶亮地看著他。 「幹什麼?」他露出了一點防備的表情。 「放心吧。」梁樂山輕輕撫上他的額,「越兄是我的老友,你知道的。」 這種溫情戲碼更讓他覺得羞恥,到底是著了什麼魔才會像這樣說出那種聽起來教人誤會的話:「算了,你……你出去吧。」 「還沒洗完呢。」男人道,指端滑過他的鼻翼、嘴唇、下顎,「做吧。」 「胡說八道什麼。」他怒斥,在這曖昧的氣氛當中卻顯得軟弱無力,「出去。」 男人雙手從背後自他兩腋下穿出,以擁抱的姿勢為他刷洗胸前,低沈的聲音落在耳邊,溫熱的氣息讓人心悸,「樂水,你就忘了那個人吧。」 「憑、憑什麼……」 從過去到現在,他愛著的古墓派少年似乎就從未真正存在過,那個古今館的龍不是他所愛的人。 但就算如此,難道就輪得到背後這個霸道卑鄙又無恥的傢伙嗎!? 這世上美麗的少年何其多,在遙遠的過去,他也曾經是一個受人簇擁,擁有許多少年男女崇拜的崆峒貴公子。 「忘了那個人吧,別再為不存在的回憶傷神。」男人斷然道,接著將他自水中架起身來,接著便就著仍衣著完整的模樣,一腳踩入浴缸之中。 「你幹什麼!」 梁樂山要幹什麼,其實他心知肚明。 可好像不抵抗、掙扎那麼一下,好像就會失去什麼,被對方得逞什麼。 而梁樂山自然也明白他的顧慮,多年來每一次的性事,總要加點強迫的態度,彷彿他們之間只能有這樣的模式似的。 無法否認,這確實讓他好過一些。 男人坐進狹窄的浴缸之中,將他抱在腿上,固定住他推搪的雙手後便一口吻了上去。 他感覺對方用了幾乎要將他吞噬下去的力道,厚舌捲進嘴裡,鉅細靡遺、仔仔細細地舔遍他的口腔,讓他連一個哼唧聲都無法發出。 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虛軟下來,除了百多年前剛剛開始的前幾個月外,他從未想過要在這種時刻運氣內勁認真回擊對方,他總是安安適適地將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把一切罪孽理所當然地推給對方承擔。 男人的吻既鹹濕又煽情,大手滑過他濕潤的背脊,探入臀縫峽谷之中,他下身繃了一繃,便感到對方的兩隻粗指已然入侵進去。 梁樂山對他的身體瞭若指掌,哪裡可以引起他最大的快感幾乎不太需要刻意尋找,火苗便能夠輕鬆點燃。 他雙腿不自禁地夾住對方的大腿,已然勃起的陰莖觸碰到對方完全濕透了的上衣,有種異樣的粗糙感受。可盡管他已經露出了這樣的風情,對方卻碰都不碰那亟欲慰藉的性器,只專注在那彷彿永無止盡的親吻,以及一下一下欲觸不觸的愛撫。 難道公子我不能自己來,非得要你不可嗎! 掌門大人昏眩當中,猶不願意棄械投降,雙手往下身握去,準備自立自強。 不過,男人豈會讓他如願。 雙手被按下,他不滿嚷道:「我自己來還不成!」 「樂水,我幫你吧。」 明明是始作俑者,卻用著這般施恩的語氣,「不必了,我自己來……」 男人將他往後推了一尺,雙手扶住他的腰,接著朝上一扳,那潮溼而又挺起的陰莖便清楚呈現在男人的眼前:「好美味的樣子。」 「給我……住嘴……」 「遵命,我的掌門。」男人笑道,接著低頭下去,便一口含住了他性器的頂端 肉柱冠部的部份被整個吃將進去,然後吮弄吸放,太過強烈的快感一下子衝破腦門,讓他忍不住倒抽了好幾口氣:「唔────!!」 被這樣熱烈吸吮著,就算是武功高強的掌門大人,也無法控制自己愈加性起的身體,雙手自然地插入對方的髮中,腰擺動起來,在對方的口中抽插磨蹭了許久,最後才在對方牙尖嘶咬的痛楚當中,痛快地射精。 「夠了……」他讓軟下的性器滑出對方的唇間,「我要休息了……」 「還不夠呢,你的身體……」男人扣住他欲離的腿,「分明就還沒有滿足啊。」 「胡說……八道……嗯啊~~~~」明明剛剛才射過,只不過被那還沾著他精液的唇這麼一抿,萎下的陽具就抬頭挺胸起來,「唔……」 這一次,男人只是輕輕的含住罷了,間或著舌尖微微在鈴口處舔弄,才正要捉回意志,那方才才侵入過後庭的長指又故地重遊,並且過分地只徘徊在幽徑當中,不好好地抵達目的地。 他困擾地縮緊後方的肌肉,有些著急地:「你……」 「嗯?」 男人的聲音低沈悅耳,「樂水?」 他咬咬下唇,來自後方的騷動愈加清晰起來……「快點!」 「你說什麼?」簡直就是惡魔般的笑聲,「說清楚。」 「你這……傢伙……就是以侮辱我、為樂嗎……」 「怎麼會,我是如此的……」男人的聲音弱了下去,長指倏地碰觸到他深處最敏感渴望的地方……但只有一瞬間。 這舉止就和在一個餓漢面前將食物往他鼻尖一閃而過一樣過分,他恨恨地呼了一口長氣。 他的身體之所以如此不長進,全拜此人多年來的調教所賜! 「不好好說清楚的話,我是不會知道的喔。」男人益加惡劣地道:「吶,說吧。」 「說……什麼……」 「說你想要我怎麼做。」 「給……我……滾……」 「是嗎……」男人的語氣帶著一點遺憾,「如果再這樣的情況之下,無論如何都要我滾的話,那我除了從命,也無他法……」 這傢伙分明就是以欺凌他為樂,可梁樂水卻深知,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和自己這種心口不一的人,不同…… 他咬了下唇,說得咬牙切齒:「慢著。」 「嗯?」 「給我進來!」 「什麼進來?」 「你那翹得半天高的孽根,給我插進來!」 「謹遵掌門之令~」 他的兄長將他的雙腿分開掛在狹窄浴缸的兩邊,然後扶住老早蓄勢待發的雄壯肉械,抵住那因為慾望而綻開的後穴:「樂水。」 「娘的……你還有……什麼事!」 「我想你應該知道的。」男人舔了舔他的眼角,然後窄腰一挺,將陽物盡根送入他的身體裡。 「別……別用你那含過髒處的嘴來、親我、啊~~~~」 他在浴缸裡頭隨著男人進攻的節奏浮浮沈沈,被快感的浪花送到意識的邊緣處。 他主動夾緊對方、渴求對方、將對方那粗長的性器深深鎖在體內不讓離開。 這時候的他,不是他,就像古今館的龍兒不是龍兒那般。 男人在他體內射精射了很長時間。 他被填得滿滿的,然後又被帶回臥房,在地上、桌上、床上各又做了一次。 已經過去一百年了,這傢伙一直像臭蟲似的甩也甩不脫,緊緊黏在自己的身邊。 他又怎麼會不明白,梁樂山所謂「應該知道的」,究竟指的是什麼事。 他已經是從當年那個藉著交換武功佔有他的身體、被囚禁在聖地的男人,變成了崆峒派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也早已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為什麼要讓他知道呢? 他在昏厥睡去前理所當然地想,只有讓他繼續受這樣無法捉摸事實的折磨,才能一解他被人壓在身下的怨恨。 你應該知道的。 我是如此愛你。 ◎ 「何必專程再打電話,舉手之勞罷了,不必謝吾。」美青年輕笑道:「梁掌門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真讓吾意外。」 可話筒那方的男人卻沉默了一會兒:「龍先生,這話……」 一隻大手伸了過來,把美青年手上的話筒硬拿了過去:「喂,我喬大山。」 「喬先生?」 「我家小龍,給你添麻煩了,不必擔心,我自會管束!」 接著叩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管束?」龍先生似笑非笑:「吾嗎?」 「娘的我為了賺錢出差一個月,挨餓受凍也就算了,你給在家胡天胡地!你自己說,老子『管束』不得嗎?」大漢怒呼一聲,撲將過去:「老子累積一個月的成果,給我脫掉衣服躺好!」 「哎、輕點……嗯……嗯嗯……大山,你也一次給我太多純陽內力……了吧……」 大多時候,他其實想在上。不過有的時候,也是會很想在下的嘛~ 美青年被狠狠壓制在電話旁的牆上動彈不得,心情愉快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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