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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偵探怪盜搜查線 ACT 5

ACT 5 青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鬆開了,他一直是一個只要醒著,就無法停止思考的人,可剛剛那短暫的幾秒,腦中是一片空白。 他疑惑地重新拾起叉子,搖了搖頭,繼續吃飯。 不知怎地,突然很在意起田柏光的目光。他抬起頭,發現對方並沒有他想的那樣凝視著他,而是正在翻動著方才侯組長交給他的資料夾,他輕吁了口氣,有一股邪火在他身體裡慢慢燃動起來。 這不合理,畢竟神醫平一旨才剛剛幫他診斷完畢,除了困倦了點,他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什麼異狀。 可這火就像天外飛來的一般,突然就出現在他的身體裡。 難道是……禁欲太久的關係? 他也不是特別要禁欲,自從大學畢業時和情人分手之後,他對那方面的需求就好像開關被關起來似的沈睡下去,也許是因為他勤於練功的關係,精力和慾望都一起在肉體的運動當中被完全的發洩掉,把自己累到一個程度,沖個澡倒頭一睡,醒來又是精神飽滿,體力滿載的汪大顧問。 自從受了重傷與被綁架至今,也過去了三週左右,他有一週重傷臥病,兩週被鎖在床,就算體力還沒有恢復過來,那方面的需求現在浮起,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這樣的聯想也只是在一瞬之間而已,學武之人對於控制自己的身體十分拿手,要壓下其實不難。 他暗暗深呼吸,然後吐氣,連續三次之後,覺得那火好像去了一點,於是他又繼續運動刀叉,將鹹派和義大利麵一掃而空。 這些動作,自然都看在田柏光假裝沒有注意的眼裡。 心中雖然竊笑不已,表面上當然還是要裝模作樣一下,指著檔案夾裡的某一頁:「其實有搜集到那傢伙的毛髮嘛你們,這樣應該好查很多吧?」 「沒有留記錄的人,有等於沒有。」青年猶可以這樣回答他,代表藥性還沒有完全發揮作用,也許是因為沒什麼運動的緣故,效果慢點。 「嗯……咦,汪生,你怎麼流汗了?是房裡太熱嗎?不會吧……今天秋高氣爽,很是宜人啊……」 原本汪典還替突然興起的慾念找了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反正他坐在床上,薄被蓋住下半身,無論如何都不會被發現才是。剛剛吃完東西,就算流點小汗,那也不算什麼……這傢伙突然這樣故做自然的提起,那就代表了內情並不單純。 汪典心裡叫糟,剛剛他因為美味而全部好好吃進去的東西,肯定被這傢伙添過料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田柏光要在他的餐裡放這種不入流的藥,可自己確實比想像的還要更對對方鬆懈,也是事實。 他強自鎮定,反正都是成年人了,他也不是什麼嬌弱的閨女,田柏光犯案一向女多於男,但確實也不是不曾有過男性的受害者,他回想了一下案發的資料,大多都是成年而事業有成的男人,連他的手指都沒有碰到,就白白被盜走七位數字以上的金錢。 但他身無長物……長相最常被稱讚的,也不過就斯文二字,他真不知道這個一定程度相當重視外貌的採花大盜,到底是看上自己哪裡…… 不……也許並不是看上也說不一定…… 汪典心中略驚,卻不曾在表面上顯露一絲半點不安。 也許……他只是想看自己出醜而已。 或者這會是一個把柄? 一瞬間汪典腦中閃過無數歹徒強拍裸照、威脅散播的犯罪手法,他太輕忽田柏光的危險性了,以為對方有屬於怪盜的自尊和品味,不會去做這種下三濫的惡行…… 他自詡是警方當中最理解田柏光的人,或許真是因為這樣,反而被蒙蔽了雙眼。 一時間千萬想法穿梭青年腦際,怪盜卻沒有露出半分艱險邪惡的模樣,只去了趟浴室拿出乾淨的毛巾,「我幫你擦擦汗吧。」 要來了嗎?青年暗自咬牙,「不……我自己來吧。」 田柏光一挑眉頭:「你背後很難擦得到吧?都是男人,沒什麼好害羞的啦!」 因為心有提防之故,讓對方的任何言語聽在他耳裡都是別具意涵,「我……」 不過田柏光沒給他太多猶疑的時間,拿起毛巾就坐到床緣,伸手替他解開襯衫的釦子,極其手順的就把上衣揭去,開始擦拭起來。 這其中動作明明不帶有任何情色的暗示,汪典卻被自己無法控制的想像弄得心浮氣躁起來:「田柏光!」 「嗯?」男人規律的動作和輕柔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思:「汪典,你好像有點緊張,怎麼回事?」 「……」青年咬住下唇,覺得這種輕如羽毛的碰觸,更讓人急躁:「田柏光,你不相信我嗎?」 「你在說什麼?」男人的目光一片坦然:「要不要讓老平來給你看看?」 「不用。」他回答,「我的問題,不需要老平過來。」 田柏光十分享受這逗弄汪典的過程,這正經過頭的青年,目前內力虛弱、武力全失,簡單講,就跟個一般人沒有兩樣,按照他的計算,頂多再支撐三分鐘。 看著他越來越泛紅的臉頰,以及越咬越緊的下唇,怪盜越發覺得,要維持住面具可真難,「吶,需要幫忙嗎?」 「不、我自己來,就好……」 罔顧汪典意願,他又坐進去了一些,一隻手撫上對方的手背:「吶,兩個人互相幫助,可比一個人舒服多了,還可以增進友情啊!」 這還真是胡說八道到了極點,可青年知道,怪盜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的。 「我們哪裡需要增進友情?」 「汪生,你這樣說,還真傷我的心。」男人笑道,忍不住上前親了他一口──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真是奇怪,越來越順口是怎麼回事啊~「很舒服的,難道你不曾跟你的師兄弟這麼做嗎?」 「當然……不曾!」 「太奇怪了吧你們,普通人都是這麼做的呀~」 「奇怪的……是你才對……」 「咦,是嗎?不會吧……大家明明都是、」一邊說著,一邊將他抱進懷中,雖然汪典掙了幾下,不過自己的內力畢竟遠勝過他。然後,將手探到被子裡面去:「都是這樣、又那樣、嗯,累積很久了耶,汪生。」 「唔……」被握住的一瞬間,青年只覺得自己身體敏感到像是觸電一般,「放……開我……」 「汪生,很舒服喲~」對方勃起的性器是讓他握住剛好的尺寸,從前端到中段到根部,他毫不猶豫的慢慢摩挲著,心裡明明正叫囂著「田柏光你現在正握著男人的那個地方耶!」,可心情上卻完全沒有排斥的感覺。 男人才了解男人會喜歡的愛撫方式,田柏光完全按照自己的口味慢慢伺候著汪典,他知道這青年肯定抱持著想要儘快射精儘快結束的想法,但他就偏偏不讓他得逞,食指圈住頂端的部份,接著用另外一隻手加速搓揉根部球體的動作。 青年呼呼地喘著氣,似乎完全放棄了繼續掙扎的念頭──也是,在這種時候弄傷自己反而得不償失,汪典一向都選擇最明智的方向──可是,這真的是最明智的嗎? 怪盜越想,心裡那種興奮的感覺越熾。 雖然身為採花大盜,但實不相瞞,現代的女子觀念開放,偷情或夜襲已經不再那麼刺激神祕,田柏光已經許久不曾感到這麼興致斐然的趣味,他感覺這心情就像剛剛準備摘下一朵很難追求的高嶺之花那般的愉悅,盡管他的手段確實不是那麼樣的光明坦蕩。 如果真的是按部就班的追求,田柏光只會覺得無聊至極,他就是喜歡這種征服對方、讓對方臣服在自己手段之下的快感,最終才會踏上犯罪這條路上的。 也不知弄了多久,青年從開始的無聲喘氣,到忍不住發出一點呻吟的聲音,最後終於支不住地叨唸出聲:「田……田柏光……你、你別再捏著我、啊……」 怪盜不僅沒有從善如流地放開他,捏住鈴口的指端甚至更用力了些,低頭含住對方的耳垂,舔弄起來。 青年在恍惚與慌亂之中,猶努力想要維持清醒,但意識載浮載沉,只明白身後這個男人,你越是要求,他越是不會順你的意,最好的方式,還是……還是…… 無法射精的痛楚讓他再無法思考下去,他只能無意義地扭動著腰和腿,頰畔一片濕熱,男人低沈輕柔的聲音不斷地呼喚著汪生、汪生…… 他噫了一聲,忽地感覺委屈起來。在亞捷入門之前,他一直是崆峒最小的弟子,師兄們對他時雖不似對亞捷時那麼誇張,但也是照顧有加的,而他也本著優秀的表現獨立自主,受人敬重,哪裡曾受過這樣的輕辱……青年眉頭緊蹙,聲音帶著點微微的哭腔:「讓我……射……」 田柏光只覺得心裡一動,手鬆了鬆,濕熱的濁流劃過他的掌心噴出。 滿手曖昧的黏膩,他居然也能渾不在意……自己都覺得很是稀奇,忍不住笑了起來:「是不是很舒服?」 「……」 「這麼舒服,要不要再來一次?」 「不……不用……」 「嗯,如果你已經滿足了,那麼是不是應當換我了呢?」 「什……麼?」 「哎、你這模樣,我也不知不覺硬了呢……」 ◎ 汪典大學時代交往的人,並不是一般評價當中的好對象。 對方是他社團的學長,長得不壞,但卻不受歡迎。 有著好皮相卻不受歡迎的理由一般只會有一個,那就是個性太差。這個學長既軟弱、壞脾氣又喜歡說謊,早在汪典認識他的那個當頭,就有不少人警告他,這傢伙還是不要太深交比較好。 汪典一開始也沒有打算和對方深交……應該說,是對方主動來接近他的。當時的他也沒有想過和同性交往的可能性,汪典實際上是一個在感情上十分被動的人,高中時代和學妹交往,也是因為被對方告白,而他又不討厭對方,於是順勢答應的結果。高中畢業之後因為考上不同學校,距離導致感情轉淡,很自然地就協議分手了。 上了大學之後,因為興趣的緣故,汪典加入了偵探小說研究社,這除了奠定他之後協助警方推理的基礎之外,也讓他認識了不少很好的朋友,甚至在這當中也有裡世界的人存在,比方說,出身桃花島的馮陌鋒。 這傢伙出身的門派,是裡世界裡用毒製藥的名家,後來汪典加入重案組成為警方顧問的時候,也推薦了小馮進入毒物鑑識科,兩人一直都保持著自學生時代以來就很好的友誼關係。 可是感情的發展總是沒有邏輯的,他與小馮一見如故,又有相同的志趣,卻只是變成一般的好朋友而已,但他與學長幾乎沒有任何相似處,連話都說不到兩句,最後卻和對方交往起來。 關於學長的傳說幾乎都是負面的,但汪典第一次與他說話的時候,卻總是無法對對方產生惡感,無論是替對方跑腿,或是幫他找資料、送飲品,他都覺得無所謂,有一次同學甚至看不下去私下問他:「難道你不覺得學長太任性,很有少爺脾氣嗎?」 他想了想,居然回答對方:「嗯,確實很少爺脾氣,不過那就是他啊,我反而覺得那樣的他很可愛。」 於是當學長在空無一人的社團辦公室,用命令的口氣對他告白的時候(當然學長是完全不承認那是告白的),他就點了頭,又一次的順勢答應。 學長很可愛,非常可愛。他的心胸狹窄,又非常以貌取人,長得不好看之人常被他批評得一無是處,汪典喜歡舒服自然的打扮,就經常被挑剔到不行。學長也很拜金,對於變成有錢人這件事不是一般的嚮往,汪典家雖是警察世家,但公務員的富有程度有限,根本入不了學長的眼。 學長之所以要跟他在一起,完全是因為自己作為一個僕人的存在,顯得很稱職的關係。 這個結論是馮陌鋒下的,汪典只笑著反駁說他並不覺得,很多事他只是順手幫忙罷了,就算特別為他去做,那也是他覺得很有樂趣的緣故。 學長並不是壞人,雖然有很多缺點,但汪典特別喜歡他和自己吵架之後,想要和好時那又想擺架子、又想討饒的模樣。還有,他也很喜歡做愛的時候,學長那種明明舒服到不行,卻又嘴硬不願意多讚美一句時的表情。 真的可愛,非常可愛。 不過到了大學畢業的那一年,他們還是分手了。這次不是因為距離,而是因為學長劈腿了。 明明受害的是汪典,不過做錯事的人顯得非常理直氣壯,他劈腿的對象是多金俊俏又善體人意的商務成功人士,汪典不知道是誰、也不想知道是誰,總之學長清楚的說,自己完全比不上對方,如果汪典真的愛他,那就放他自由。 這簡直是讓汪典無話可說的分手宣言,他完全自食長久以來縱容對方、從不拒絕對方的惡果。 汪典一直到最後,還是笑著放手讓學長離開。這個創傷遠比他自己想像得還要深且痛,但汪典並不是一個太戲劇化性格的人,他只是照常練功、做研究、讀書、考試。 生活總是要繼續下去,但他至少可以選擇不要戀愛。 在面對田柏光這種歹徒、通緝犯、愛情騙子時想起很久不曾想過的回憶,讓汪典感覺不是很好。 下身在對方高明的愛撫之下得到紓緩,身體沉浸在高潮的餘韻當中,會想起過去類似的經驗,也是理所當然……吧…… 當然學長並不會像這樣鉅細靡遺地服侍他,無論是在上或在下,自己永遠都是採取主動、先讓對方舒服的那個人。 他看著田柏光的眼睛。 既溫柔又帶點侵略性,這人真是深知如何展現自己的魅力,汪典完全可以理解那些貴婦們對他又愛又恨的感覺,他咬咬下唇,試著移動自己的身體。 「咦?」背後的男人發出疑惑的聲音:「你想要……哇、還真的要照我的話做啊?」 「不想做嗎?」汪典看著他的眼睛,「不過不知道我的技術能不能比得上你就是了。」 怪盜咕地一聲吞了口唾涎,這傢伙太有意思了,永遠都不會按照他預想的方向去做,簡直怎麼都看不膩,不過,他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落到下風去呢!於是…… 「那,你敢用嘴嗎?」怪盜的聲音帶著一點賊兮兮的笑意,「如果你擔心自己手的技術不好的話,無論如何,口交更會舒服大概一百倍吧。」 這種程度的挑釁,汪典無論如何都不會上鉤的,怪盜要的,也只是讓對方變臉的效果而已。 這傢伙從被他綁架以來,都冷靜到不行,兩人明明是天敵關係,他卻在敵人的家住得這麼安穩,甚至還演變到自己不得不去服侍他的結果,想來他這個怪盜肯定被他小瞧去了! 自己去和他較量辦案之類的事,根本就是以己之短去強碰對方之長,輸了也不算真輸,真要較量起來,也要試試自己拿手的部份嘛~ 果不其然,他看見汪典皺了皺眉頭,停下動作。 「吶,辦不到嗎?辦不到也不用勉強。」 「也不是辦不到。」青年的聲音像是壓抑了什麼似的:「但是這種事情要互相。」 「……欸?」 「我幫你,你也要幫我。就像你說的,口交真的很舒服,不應該獨享。」 「……」這是嘴硬吧?這肯定是嘴硬吧!? 「如何?」 「那、那有什麼問題!」 於是他將汪典翻成仰躺的姿勢,衣衫半褪的模樣很是撩人,田柏光感覺自己的下面更硬了些,他不知道用嘴服侍過多少對象,不過當然大多數還是女人為多,去含男人的陰莖,無論如何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被侵犯的感覺。 田柏光雖然很習慣去冒犯別人,但被冒犯的感覺卻讓他很討厭。 不過這種事賭的就是男人的自尊和一口豪氣,汪典都能強撐出無事樣了,他又怎麼能在這當口上退縮! 於是他俯身下去,汪典的性器尺寸普通,因為剛剛射過的關係,顯得有點軟綿綿的倒挺可愛,如果是這種的,說不定含起來感覺不賴。 就在他還在心中評價別人的陰莖的時候,下方卻突然感到一熱,顯然是被對方一口吃進去了。 太過舒爽的感覺讓他一瞬間腦中閃過一道霹靂,霎時身體激動起來,一種忍不住想要插入對方深處射精的慾望漫天而來。 不妙,這太不妙了啊……怪盜一邊這樣想著,一邊不再猶豫地含住了對方。 汪典很久不曾幫人口交了。 學長很喜歡這麼做,也只有在這麼做的時候,才會放軟腰際,對他撒嬌。 為了看到學長這難得的模樣,汪典出乎意外的,在這方面下足了功夫。 田柏光的陰莖倒比學長大得多了,氣味居然不壞,想是這傢伙雖然風流,從他平時的打扮和房子的狀況,就知道此人絕對有嚴重的潔癖。 一開始時要讓對方進入到深一點的地方去,插入深處永遠是男人無法抗拒的誘惑。讓口腔的溫暖和濕潤密密將那肉柱包裹起來,讓其腰部擺動、無法自拔。 接著要重視局部和細節,先從根部開始,怪盜的肉球和囊袋都和他過去習慣的尺寸大不相同,但被舔舐的時候一樣會讓男人發出難耐的呻吟。接著是柱身,不必太花力氣去一一舔弄,相反的,若有似無的親吻會讓人更無法抵抗。最後是龜頭的部份,由於前面已經好好充分服侍,只要對這處用力這麼一吸一吮,在汪典的記憶中,還沒有一次沒讓對方繳械投降的。 他感到田柏光的陰莖在自己的嘴裡倏地脹大,心想也差不多了的時候,突然發現有點不對。 他被對方咬住了……當然不是真咬,但對方的方式有些粗魯,不是那種技術生疏的粗魯,相反的,那些啃噬、嘶咬彷彿都經過了計算,些微的痛感讓他原本冷靜下來的身體,忍不住又興奮起來。 他感到對方一邊搖動腰部在自己的嘴裡進出,一邊又樂此不疲地將他的性器當成玩具似的舔吮咬嘶,他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對方,卻殊不知對方同樣地也掌握了他。 田柏光畢竟不是他的學長。 為對方口交、看對方為自己痴狂,其實是一種心理上的滿足。汪典不曾想過有一日他會一邊在心理上產生滿足感,一邊又在身體上同樣得到滿足。 這明明是一種較勁,他不想輸,尤其對方是田柏光。 而戰事,才剛剛開打而已。 ◎ 身為專業的採花大盜,保持完美的外表、紳士的儀態是基本,但說到專業的部份,還是必須具備高竿的床上技巧。 他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被這傢伙小小的嚇了一跳而已,只有小小的。 汪典的技巧相當不錯,看不出他這學生清純模樣,居然可以色成這副德性,真真是人不可貌相,這些年來他被很多美人兒這樣服侍過,可很少人可以和汪典比擬的,若不是曾經習慣或鑽研這類技巧,很難有這等功力。 怪盜對於這樣的汪典感到很是驚奇,他對於這個人的認識,確實遠不如這個人對自己的深。 和男人做愛這件事,老實說在方才之前,根本不曾具體出現在田柏光的認知裡。 他一開始打著的,只是想要嚇嚇汪典,順便欺騙欺騙他感情的事,當然最後還是會上床,不過想像中的情況,都是「一切都在我的掌握當中」那種算計好的狀態,汪典會被他迷得暈頭轉向,最終在情義兩難全的情形下,選擇浪漫的愛情放自己一馬。 對女人老早駕輕就熟的怪盜,也曾經有過兩三個男性的對象,但無論如何,他還是喜歡女性為多──當然也是因為,女性對於他來說,是更簡單的捕獲對象。 但現在,就是現在,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真的對汪典產生了預期之外的慾望。 他的性器在對方嘴裡抽插磨蹭,被吸吮頂端的瞬間他硬是忍下了射精的衝動,轉而集中攻擊自己嘴裡的小汪典。雖然有點卑鄙,不過他還是模仿了汪典對他做的那一套,加重了更多挑情的手段去吸吮舔弄,青年的性器沒有他的嘴那麼厲害,很快的又射了第二次。 做愛的時候,最忌諱讓對方清醒冷靜下來,這一點怪盜深知其中眉角,他含著對方的精液,雙手繼續愛撫著已然射了兩次的鮮嫩肉棒,接著將白濁的體液吐到對方的性器上去,濕濕滑滑的按摩更能加深情色感,而這個東西,拿來當做進入時的潤滑也非常的剛剛好。 他的長指摩挲過性器的根部,在那兩顆肉球上揉搓一番,然後滑過胯下,直探隱在臀縫當中的密谷。 非常的,緊。 怪盜想,就算他用濁液潤滑進去,還是很緊,緊到像是從來不曾有人叩關過一般。 青年立即發現了他的意圖,吐出他一直不射的陰莖,用手去抓他的手:「田柏光,你幹什麼?」 「不想要嗎?」他的聲音帶著誘惑的氣音:「汪生,汪生,我猜推理小說裡的那個大偵探,一定很想對他的醫生助手這麼做的。」 「……你在說什麼鬼話……人家可是英國紳士。」 「咦,你居然沒看過那部電影!」 「電影?」 「有的時候還是要跟上時代啊,你這個被翻譯小說誤解事情真相的傻瓜。」 「是你想要誤導我吧。」 「晚點放電影給你看。」他啜吻了對方的臀肉一下:「咱們都做到這個程度了,不做完嗎?」 「……為什麼我在下?」青年揚了揚眉:「我記得你的喜歡的對象,應當是豐胸細腰的大眼美女,像我這種類型的你吃得下?不如讓我來吧。」 「嘿,講得一副你很明白事理的樣子。」怪盜失笑起來:「放心吧,我對你很有興趣的,而且……」 「嗯?」 「而且,你都射兩次了,短時間內,應該硬不起來吧?」 「這個是……陰謀?」 「這麼說,也太沒有情趣了吧~」怪盜向上摟住他的腰,抿唇皺眉道:「我的汪生,你就從了我吧~」 「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青年將他一推,「解釋清楚。」 「你不願意?」 「會願意才怪,還有,在男人面前裝可愛也太噁心。」 「我有嗎?」 「自己照鏡子。」 他當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去穿衣鏡前研究自己的表情,他的每一個表情,都經過細緻的計算,汪典雖然拿「裝可愛」一言以蔽之,但確實不可否認,他覺得自己「可愛」。 這傢伙,並沒有否認「硬不起來」這件事。而射了兩次,他之前下的藥大概也都散得差不多了。最重要的事,他並沒有真正把自己推開。 這些細微的暗示,都清楚的讓怪盜明白了對方的意向。 他浪蕩一笑,無論是角度還是姿態都讓人瘋狂。 他在汪典的眼瞳深處,看見了瘋狂。 他將青年的雙腿高高架起到自己的肩上,讓那緊到不行的地方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而後長指毫不猶豫地,便插了一指進去。 青年低哼一聲,音調聽起來並沒有太難受的樣子,身體也沒有退縮。 很好,怪盜想著,又伸入一指,兩指就可以在他的體內做撐開的動作,「感覺如何?」 「讓我幫你弄一次……你就知道了。」 「看來適應得很好啊~」怪盜瞇起了眼,又伸入了一指,愉快的看到對方額際冒出一點冷汗,牙齒咬住了下唇。 不知怎地,他感覺自己又更硬了些,很想就這麼進入對方的身體裡,盡情地放肆地搗弄抽插,不過這樣雖然解放了他的慾望,卻會造成對方不快的後果。 他的目標,可是要讓汪生迷上他呢。 於是他用手指在對方體內搜尋起來,男人的後庭也能得到快感,醫學專有名詞叫做前列腺,只要能找到那個地方,用手指也能讓這傢伙對他扭腰尖叫。 不過一會兒,他便從汪典不著痕跡的扭了眉頭一下,以及根本無法隱藏的、內壁肌肉收縮的動作,明白了正確的位置。 他傾身向前,在對方耳邊吹了口氣:「吶,接下來,我們就忘掉一切,盡情享樂吧。」 回覆他的,是青年略微變色的表情。 他三指成杯狀將那後穴撐開,直徑比三指還要更寬一些、早已叫囂著想要攻擊的性器已然蓄勢待發,往前一挺,便長驅直入進去。 就算他再怎麼準確地到達前列腺的位置,過於粗長的性器還是令青年發出急促的哀鳴,那顯得弱小、無助的聲音更令他獸性大發,將對方兩腿往前一折,腰挺得更高,從上而下,開始無情衝撞起來。 一開始總是很痛的,但只要習慣了被東西進出,漸漸的,前列腺被他的前端摩擦的快感,將大過一切。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被巨大的快感瀰漫。插入男人竟然是這麼爽的事情嗎?怪盜想,他感覺自己動腰的速度加快起來,每一次都盡其所能的插到最底,然後再抽出,他感到對方那處的嫩肉先是排拒自己,最後卻漸漸變得不讓他走……如果這傢伙對他田柏光的態度能就像他的菊花一樣老實,可真不知有多好啊…… 他的動作雖然劇烈,但卻也是經過精算的結果。他知道汪典雖是重傷初癒,但畢竟是練武之人,肌肉控制優於常人,唯潤滑略嫌不足,所以…… 他扣住汪典的腰,往前一挺,性器在對方體內顫動幾下之後,精液猶如爆發的火山,將柔軟又緊箍的腸徑沖得熾熱滾燙,簡直要將那狹窄的空間灌得滿溢出來。 他低頭俯視確認汪典的狀態,那青年雙腿大張,下身還銜著他未曾軟下的陰莖,臉脹成可口的粉紅色,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上,還可以看到一點晶瑩的、不知是淚還是汗的小水珠。 從內壁緊縮痙癴的程度,以及性器第三次勃起的模樣,他知道確實並不只有自己得到了高潮。 只射一次,當然不可能讓採花大盜就此軟下。 他將對方抱了起來,兩人呈坐姿,讓汪典對準他的性器坐下,這個姿勢因為本身重量的關係,讓他嵌入對方的體內更深,也能清楚看到汪典的表情。 青年緊緊咬住下唇,似乎不這麼做,就無法阻止自己脫口呻吟出聲,他已經好些年不曾受過這樣的款待,不曾這樣盡情放縱自己。 他讓對方隨意拗折自己,做盡一切就連和學長時也不曾做過的體位,他讓對方毫無節制地進出,像是要把身體和心裡某種淤積已久的混濁沈痾通通清出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原來需要這些。 他照常工作、接任務,與師兄弟關心彼此、與重案組的警官們聯手辦案。 他甚至沒有發現他其實已經把自己封閉起來。 學長離開之後他只鬱鬱了一週左右,在親友們的關心下很快就振作起來,連自己都感覺自己早已走過了那些不愉快。他當然沒有哭,也沒有怨恨,後來輾轉知道學長跟了那人之後過得並不好,幾個月之後就和對方分手,交往的時間甚至還不如與自己的十分之一。 學長沒有來找他復合,他當然也不希望學長這麼做。 他只是在日復一日的日常生活當中漸漸被麻痺,還以為那些傷痛老早就已經痊癒得連疤痕都看不見了。 在一次又一次被進出的高潮當中,他想起過去,然後藉著這些痛快地流下淚水。 他和學長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而至於這個不知饜足,讓他下身已經麻到快沒有知覺的男人…… 就讓你多做點美夢吧,田柏光。 ◎ 怪盜做了個記不清楚,但氣氛很棒的甜蜜美夢。 睜開眼睛的時候,有還沉浸在雲端的微醺感覺,昨天他在汪典身上是有些失控,但他非常確定對方也得到了相同程度的高潮快樂,撇去一些現實面的考量的話,他們倆的身體還真不是普通的契合程度。 他已經很久不曾這麼盡興過了。當然不是說風流如他會忍耐自己的慾望,而是身體上的契合跟談戀愛完全是兩回事,就算是經驗豐富如田柏光者,真的能被稱得上「盡興」二字的體驗,也實在不多。 他嘴角難掩笑意,決定起床替小汪汪做個營養早餐好好補補,滋味這麼好的身體,自己又怎麼會放過,接下來還可以試試這樣那樣,他老早就想要在那個地方也做做看了…… 「瞧你笑得這麼邪門,在想什麼壞事嗎?」汪典這麼問道。 「我可是一心想著你啊,北鼻。」他回答。 「是嗎。」青年的音調帶著一點微妙的愉快感,讓田柏光也跟著高興起來,一個挺身坐起:「我說……咦?」 「乖乖躺好吧。」青年站在床邊,手中拿著一個鍋鏟:「我不會做菜,不過煎個蛋還可以~」 「……你居然還有力氣?」 青年笑了起來,回頭邊走回廚房邊回答:「當年師父鍛鍊我的身體,可是三天三夜不曾止息,你這個不算什麼啊~」 「你這完全是挑釁啊汪生!」 接著一陣焦味傳來,青年將餐盤上擠成一團還摻著黑色不明物體的混蛋放到床頭櫃上去:「休息夠了,要先吃點東西嗎?」 他看看自己被鬆鬆鏈起的一隻手:「我藏得這麼密實,虧你能找到。」 「注意一下你的習慣,其實也不難。」青年挑了挑眉:「番茄醬和醬油,你要哪一個?」 「都不要。」怪盜快速回答:「那根本就不是煎蛋啊!」 「賣相糟了點,味道應該是不錯的。」青年自己舀了一湯匙吃了一口:「唔……」 「你就不要嘴硬了,快放蛋自由,也放我自由吧~」 「雖然焦味有點重,不過那只是因為裡面有一點燒焦罷了,還是可以吃。我師伯總說,不可以浪費食物。」一邊說著,一邊在餐盤裡倒入大量的番茄醬,那種份量恐怕除了番茄醬本身的味道之外,什麼其他味道都嚐不出來了。接著一口一口,在怪盜面前把那盤徹底失敗的料理吃光。 「好,休息完成,營養也補充完成。」 「你只補充了不明物體而已吧!」 「接下來,嗯,田柏光……夏洛光,你真的不吃點東西嗎?會很花力氣的唷~這是過來人的勸告。」 「不瞞你說,我可是一流的美食家……等等,你在說什麼?勸告?」 青年抽了衛生紙巾擦擦嘴巴,站到床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怪盜:「昨晚的體驗這麼棒,我不回敬給你,那怎麼行。知恩圖報這種事,我們名門正派一向都劍及履及毫不猶豫的。」 「……你嘴巴用在說話,還真的是超級不可愛的。」 汪典噗一聲笑了出來:「很快你就會覺得它其實還是很可愛的。」 他其實身體還有些虛軟,完全是憑著意志、和這些日子以來在這裡休養調息出來的半成陰陽磨內功支撐著自己,但對付這傢伙,可不能拖拖拉拉。 自己和自己追緝多年的採花大盜上床了。 若是讓認識他的人知道,那該是多麼大的震撼啊。就是他自己,在張開眼睛的一瞬間,想死之心都有了。 不過事已成事實,更何況,這體驗也不是太壞。田柏光不愧為採花之大師,汪典自己的經驗雖然不算豐富,幾乎都耗在上一任對象當中了,也還是能感受到對方的技巧熟稔的程度。他幾乎不需要花費太多氣力,只需要想盡辦法放鬆身體,什麼都不想,只把自己投進欲海當中就好。 如果自己當初像他這麼厲害,學長說不定會離不開自己。 現在想起對方來,居然也只剩下淡淡的惆悵而已,看來激烈的性愛,有的時候確實是一帖助人忘卻憂煩的藥方。 睡著之前,他被快感麻痺了全身,自己像是變成了不會思考的野獸,累了就睡,什麼都不必去想。 不過醒來時就沒這麼簡單了,在田柏光懷裡醒來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理智瞬間回籠,他連思考都不必,大致也能推敲出田柏光的企圖來。 什麼愛上對方之類的理由想都知道沒有可能,這傢伙之所以願意解開鎖鏈放他離開房間,其實是想用這種無形的鎖來鏈住自己吧? 自己一旦和他上床,反抗的話這事會變成一種恥辱,如果還拍下不堪照片,那更是雖不入流但的確有效的把柄,如果不反抗……就像昨天那樣,那更糟糕了,他們將變成「共犯關係」。 是他自己太過輕忽田柏光的危險性,才被人這樣輕易得手……但,無論如何,他都非得扳回一城才行。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這樣一來,他們才又會站在相同的起跑點上。 所以。 田柏光理所當然還全身赤裸裹在薄被裡,他笑了一笑,爬到床上去:「不介意我開動吧?」 「我如果說介意,你會停手嗎?」 「嗯,不會。」 「那何必問。」 「也是。」他點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田柏光以為對方會先攻擊下體,所以他夾緊了腿。 心裡還想著等老平過來,自己就自由了,這傢伙還真的很頑強耶,等放我自由就知道了,我工作房裡助興的東西可有一整個房間啊啡啡啡~~欸? 汪典點了他的穴道。 青年雖內力不及他,但點穴的手法卻又快又準,他被點了曲池、白海、委中、築賓四穴,四肢立即虛軟發麻,無法動彈。 「喂喂~~」怪盜失笑:「你當真的啊汪典?」 「我一向都很認真啊。」青年點頭道,將他夾緊的雙腿分開,於他跨間跪下:「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這麼快樂的事,怎麼能不讓你也同享一下呢~」 田柏光發勁準備衝開穴道,卻發現一時之間,也僅能讓手腳微微可以晃動,要恢復過來,至少還要半刻鐘時間。半刻雖然不長,但也足夠汪典對他做完想做的事了。 果然,汪典也知道這樣困不住他多久,趁著他四肢不聽指揮的當頭,將他大腿往兩邊一推,一招猴子偷桃、嗯、不是,一招祥龍擒珠,把小小田攫入手中。 命根子落入人手,田柏光自然不敢妄動……事實上,他本身就是一個無節操怪盜,這等香豔遭遇,實話說他也不是這麼的排拒,只痞痞提醒道:「汪生,仔細我的寶貝兒啊~」 青年沒有理會他,逕自開始搓揉起來。 男人的手不若女子的手那樣柔軟纖嫩,不但大得多而且粗糙,汪典的手跟他本人那副娃娃臉模樣一點都不相稱,手上的繭子和疤痕很多,光用命根子去感受,也能知道這傢伙實際上是非常認真而且很拚命的人。 田柏光原本覺得自己跟這種人絕對不會對盤的,不過汪典卻讓他完全推翻對優等生的刻板印象,這傢伙嚴肅認真當中卻不失幽默趣味,明明是個官差捕頭,卻沒有那種惹人反感的派頭,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美味至極,簡直讓人食髓知味! 被採取主動,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怪盜想,一大早就有這麼好的東西可以享用,他才賺到了呢。這麼一想,原本飆升的危機感,又瞬間降下不少。 汪典替他手淫了幾分鐘,他的性器這才懶懶得豎起。 「昨天太盡興啦,一時之間要補充彈源哪這麼容易~」他笑得無賴極了:「我的子彈,全部都在你的身體裡了喲~」 青年額上筋了一筋,不過卻沒有發作,他完全知道這點……光是要把田柏光的子子孫孫弄出來,可知道他花了多大功夫,用了水表多少水!!! 「馬的色胚……」他微笑回答:「這樣的話,我要用什麼幫你潤滑好呢?」 「你剛剛罵我了吧?確實罵我了吧?」 「哎怎麼會,你聽錯了吧。」 「幫我潤滑做啥?快把褲子脫下,你的那兒此時應該還是滑溜溜粉嫩嫩的吧,進去正好!」 「你這房裡居然沒有潤滑液?對了,昨晚也沒用呢,以專業的採花大盜來說,真是令我驚訝的miss~」 「什麼miss……老爺我不需要用那種東西,也能讓我的人濕答答啊~」 「……我看,用番茄醬吧?」 「吭?」 「加在蛋裡這麼好吃,用在你那裡,一定更美味吧?」 「……!!」 ◎ 一個時辰後,老平來訪。 他替汪典把了脈,忍不住斥責田柏光:「汪先生重傷才癒,不宜妄動,你要人家一個官差幫忙你,居然還對人家一個秀秀氣氣的男孩子出手,你不是自詡情聖嗎?這種行為不是情聖,是禽獸啊!」 「……老平,你要不要替我也把把?」 「你要把什麼?生病了嗎……啊!?」 「你自己問他!」 一邊的青年收起手腕,將袖口的襯衫釦子扣好,頓了一頓,有點靦腆地對神醫說道:「不好意思,那個……我也禽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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