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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偵探怪盜搜查線 ACT 3

名偵探怪盜搜查線 ACT 1Act 3 侯立威組長在下午走進重案組辦公室的時候,正有一場小小的騷動發生。 他皺起眉頭,看著辦公室裡正佇著一隻孔雀。 當然不是真正的孔雀,只是在侯組長的眼中,男人把自己打扮到那種程度,和公孔雀求偶有什麼兩樣?今年四十有八的組長大人,為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理著半吋灰白色的平頭、眉間皺折因為長年操煩案情的原因深刻得像刀刻一般,很難見到有稍微鬆懈的時候。 更由於他的得力顧問汪典失蹤的緣故,原本的連續殺人魔案陷入膠著,而「顧問本身失蹤」這件事,則又等於又成立了一個難以破解的新案。 如果那採花大盜田柏光現在敢出現在他的面前,侯組長非一把扭斷他的脖子不可! 或許是哪個紈褲子弟犯了酒醉駕車或嫖妓之類的小案吧……他想,瞟了對方一眼,突然停下腳步。 也不知怎地……或許是一種直覺吧,長年跟犯罪鬥爭的男人,總是會有類似這樣的直覺。 這傢伙,不是好東西。 侯組長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覺,於是他轉移腳步走了過去,順口問了一邊眼冒愛心熱情泡咖啡中的交通女警:「小君,他是誰?哪來的?」 「啊、侯組長好。」年輕女警花小君趕緊正了正開滿了花的表情,「那位是夏洛光先生,他是來找您的。」 「找我?」侯組長挑挑眉頭,這倒奇了,一個有錢的壞胚子來找他幹嘛? 「是啊,他說帶了介紹信。」小君趕緊多泡了一杯咖啡給組長:「您還沒過來,我們不敢先拆信,就請他稍等一會。」 每天來總局辦事的人這麼多,就沒看過妳們這麼殷勤的,難道不知道越是漂亮的男人,越不是好東西的道理嗎?對男人的長相有很嚴重偏見的侯組長喝了半杯咖啡後才走了過去。 近看之下,他益發覺得對方可疑,明明才剛剛入秋,他卻穿著整齊的西裝和毛料披風,雙手還戴著黑色皮質手套,單邊眼鏡在他的臉上顯得非常時髦,可是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這種裝扮根本不是一般正常人能穿出來走在路上的。 不過這個夏先生對自己這樣的打扮顯得非常自在,小君泡的明明只是廉價的三合一咖啡配買咖啡粉時送的白色馬克杯,拿在他的手上卻有種一杯要四位數字的錯覺,難道……是小君特別買了好咖啡給他? 咖啡成癮的侯組長稍微瞇了眼睛,這當然只是錯覺而已,小君不是那樣的女孩。 「我侯立威,聽說你有事找我?」 「侯組長,我姓夏。」男人露出角度完美的笑容,侯立威彷彿可以聽見身後一群平時幹練的女刑警們倒抽一口氣的聲音,「是……汪典介紹我來的。」 這一句話像是一顆炸彈在重案組辦公室中間爆開,侯立威忍不住向前一步:「你說汪典!?」 男人點點頭,拉開手套,從口袋掏出一只牛皮信封袋:「侯組長,請收下。」 侯立威接了過來,打開信封口,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雪白信紙,攤開後,黑色字跡清雋雅緻,確實是汪典的字無疑,細看內容,侯組長忍不住咦了一聲。 汪典簡單載明自己在安全的地方接受治療,請大家無需擔心他的安危,但因心懸連續殺人魔案未破,特別推薦了夏洛光先生成為重案組此案的臨時顧問。 ……侯組長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覺,但長年的合作,他也很相信汪典的眼光和能力。 只是……這樣一個紈褲公子哥兒的人物,能幹嘛? 不過既然是汪典介紹,那麼他也就暫且按下懷疑,先試探一番在說。 「進我辦公室。」侯組長一個偏頭,「我給你五分鐘,其他人,五分鐘後我辦公室集合報告成果。」 「是!」 還真……一板一眼啊……也算是某種程度上深入敵營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跟著對方走進了小房間。 「好吧,我也不廢話。」侯組長一屁股坐到自己堆得亂七八糟的的書桌上,點起一支菸:「既然是小汪推薦你,告訴我,你能幹什麼?」 「推理,追蹤……哎,汪典能做的,我都可以。雖然只是代理,可是我也是貨真價實的武林中人喔~」 原來那個世界的人,並不都像汪典一樣樸實認真,也有像這種花花公子一樣的存在……不能以貌取人是做刑警的基本,侯警官從抽屜深處找到了他的煙灰缸,嗯了一聲:「小汪是個聰明的傢伙,這案子他原本綴得很緊,若不是臨時要會去參加那勞什子的少俠擂台,我們也不會損失他這員大將。」 侯組長吐了口長長的菸,一時間小房間煙霧瀰漫,名叫夏洛光的男人幾不可辨地皺了下眉頭,但迅速就恢復微笑的表情道:「侯組長,現在有我的幫助,我一定會幫你們抓到那個傢伙的。」 「抓到田柏光嗎?」侯立威挑了挑眉:「汪典花了四年時間,還是沒有抓到他的狐狸尾巴,你──可以嗎?」 「我能幫忙的,就是抓住真兇。」在心中對對方狠比了一個中指,男人的表情仍一派溫文有禮:「好啦,可以叫你的人進來開案情會議了。」 ◎ 回到家的時候,青年正在房間用電腦。 他大驚之下,撲了上去:「我明明把它放在客廳,你怎麼拿到的?」 汪典神色自若地:「我請平神醫幫我拿的,他中午時問我想吃什麼,我怎麼形容他都不明白,我就說,如果有電腦的話,我就可以查給你看了……」 「老……平!!!!!」他勃然大怒,從窗戶跳到隔壁老平家,正好遇上矮小的中年人正幫妻子端晚飯到飯廳。 「田柏光你給我走大門啊!」平一旨用著不敢張揚的音量:「讓我家小屏兒看到怎麼得了!」 「你這蠢蛋,居然拿電腦給汪典!」 「拿電腦又怎麼了?你把他關在家裡,借個玩具給他解解悶小氣什麼?」 「就說你不長進你還敢還嘴!電腦什麼東西你這老傢伙一點都不知道啊!他用了那東西一下午,要聯繫警方、聯絡崆峒還不容易!?」 「你看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啊!」平一旨忍不住嚷道:「我會不知道這事嗎?我只讓他偷偷上了一個網頁,後來就到客廳關掉那個什麼……網路分享器?總之,他上不了網的!」 聽他如此反駁,田伯光露出懷疑的眼神:「你知道網路分享器?不可能……我上個月才看你連關機都搞不定……」 「嘿,我家小屏兒說我要跟得上時代潮流,他說網路上有一個國術館的網頁,還能接受網路問診,叫什麼古今館的,叫我去研究看看咧……」 「真的?」 怪盜猶在懷疑,身後突然聽見一聲嬌喚:「柏光!」,原來是平夫人駕到。 「哎呀,小屏兒,看我這是怎麼的,把鞋都穿進來了,真真對不起!」 小屏兒夫人雖然有些年歲了,卻保養極佳,說是二十多歲也會有人相信:「柏光啊,來了正剛好,一起吃飯吧!」 怪盜趕緊脫下皮鞋:「不了不了,家裡還有客人呢,我只是有事想跟老平確認一下罷了,馬上就走。」 「快走吧你。」白了對方一點,老平巴巴地接過妻子手上的東西:「就叫妳不要拿嘛,燙傷了怎麼得了?」 平一旨神醫當年是多麼響噹噹的武林人物,設下救一人殺一人的古怪規矩,多少武林人物被他整得死去活來,流傳這許多美談。怎麼一結婚就變成妻奴了,一整個沒有半分殺人神醫的骨氣! 田柏光認真地替老友惋惜了五秒鐘,這一次他記得了從大門出去後才開始飛簷走壁,從主臥房的落地窗進了家門。 「回來啦?」汪典看著他,「電腦可以繼續借我用嗎?我打了一些我對案情的新的想法和策略,可以提供給你和侯組長溝通。」 田柏光瞇了眼看他:「你這傢伙,一臉老實樣,實際上卻是最陰險的吧。」 青年露出苦笑:「你要這麼想我,我也沒辦法。」 總不能回答他,確實如你所想,老平以為上的是普通的披薩餐廳網頁,實際上他卻已經透過點擊,將自己的現況以他們師兄弟之間才知道的暗號,傳回給了二師兄,至少已經報了平安。 「我暫時還沒辦法相信你。」田柏光嘆了一口氣:「你用紙筆寫吧,我這兒有一大卷備給老平用的紙,反正你在這兒閒著沒事,可以慢慢寫。」 「這也無妨。」汪典點點頭:「久沒寫字,有些生疏了,倒是可以練練。」 「這麼配合,難道心理有鬼?」田柏光脫下實際上還滿熱的毛料風衣,鬆開絲巾領結,拉下手套,「那個侯組長,對你很看重啊。」 「承蒙他看得起。」青年語氣淡淡,「有新的情報嗎?」 「算是吧,嗯,確如你所猜的,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那個沒品味的,又犯下了新的案件。」 青年吁了一口氣:「持續作案,而且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了……得快點捉到才行,否則受害者會不斷增加。」 「嗯,你說你有新的想法,是什麼樣的想法?」 「和我這次受傷有關。」汪典道:「田柏光,你可知我這次少俠擂台的對手是誰?」 「……我對那個沒有興趣。如果是選美比賽,那我倒知道一二~」 「是崑崙派的選手,但……又不是真的崑崙派的選手。」 「你在繞什麼口令?」 「我的內力被對方差點吸得乾淨,你說,這是什麼功夫?」 田柏光眉頭一挑,「吸你的內力?哪來這種功夫,除非是……除非是,那個已經倒店很久的、魔教?」 「是不是魔教,我不清楚。但,確實是一條線索對吧?將人精氣完全吸乾,對裡世界的人來說,只有一個猜測吧。只是當初我沒有證據,也不覺得失傳已久的那個武功,會輕易現世……不過現在可能由不得我不信了。」 「不會吧……」田柏光笑了起來:「聽說魔教女子個個貌美妖豔,為了吸男精氣,會不擇手段地誘惑,還真讓田某心神嚮往啊~」 「若這連續殺人魔出身魔教,那麼他的吸人精氣手段,就不是這麼難以理解的事,只是……他為何要以你為模仿目標、又藏匿何處、如何選擇犯案對象等,我們還需要細細討論。」 「你是假裝正人君子,不想跟我聊聊美女誘惑的事?」 「我沒有假裝,我只是想完成我的工作罷了。」 「我懂了,對美女沒興趣的人,其實是gay吧?」 「……」汪典覺得他的耐性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他學著侯組長常做的動作,捏捏眉心:「你的世界如果是對美女沒興趣的人就是gay的二分法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 「生氣了嗎?」 「……」 「生氣了啊~~」怪盜心情絕佳,抓著自己的風衣原地跳了個華爾茲的滑步,「今天訂壽司吧,還要兩大瓶大吟釀,我們邊喝邊聊!」 「你高興就好。」汪典小小的,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劍眉星目,高鼻薄唇,無論在哪個世代,都吸引了無數女子為他痴迷。 但、他彷彿看到了裂縫。 或許也只是錯覺罷了,畢竟他在不到一週前,才用過了一次「完整的餐」,不應當這麼快,就出現縫隙。 可不知怎地,他總覺得在眼尾的地方,好似露出了一點痕跡……不,不只,嘴角的地方也露出來了,還有脖子和手背,這兩個地方是最難隱藏的,只要有一點點皺摺,對他來說都是萬劫不復。 他嘆了口氣,或許、該增加用餐的次數和份量? 畢竟那些愚笨的捕頭們,沒有一個追得上他的腳步,不過是準備一點轉移目標的東西,就馬上被吸引過去,當然也是他足夠乾淨俐落不留痕跡,打出手開始到現在,所有警方對外發出的訊息,都是針對另外一個人。 他愉快地笑了,是啊……既然罪都能栽在其他人身上的話,他又客氣什麼呢? 他穿上價格不菲、設計新潮的窄身襯衫和牛仔褲,在臉上上了一點淡淡的妝,將代表著身價的幾張卡片塞在臀後口袋裡,思考著或許可以選擇風月場所以外地方的可能性。 前幾次用餐,他的選擇不多。 他喜歡女子的身體,一般也是因為,女人面對像他這種形象的男人警覺心很低,一旦反抗,力道也比男人小得多的關係。 他其實偏好的類型,是看起來清純、乾淨的那種,可風月場所裡多的是艷麗、主動的女人,就算是外型清純,那也不過是一種故做姿態、一種欺騙行為罷了。 他總是想像回味著乾淨處子的味道,很久以前,他根本不需要這樣偷偷摸摸,他曾經成立過一個門派,以崇拜他這個掌門為中心,武林正道對他的門派冠以邪教之名,屢屢要派人討伐,殊不知他也只是依自己的需求設下教規,而自然也會有一群愚夫愚婦聽信他的說法,主動奉獻錢財和美色。 可在某一年,他的門派卻被一個男人給滅了。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仇敵,一個姓喬,出身丐幫、自詡大俠的男人。他沒有想到要報仇,那個男人殲滅他們派時的強大內力讓他至今餘悸猶存,好不容易保全一命的他從此落魄江湖,直到某一年,他聽見那傢伙被逐出丐幫、為正道所棄的消息時,湊錢買了酒,自己跟自己好生慶祝了一晚。 惡人還有惡人磨啊~~他愉快的想,準備要重新組織起自己新的門派來。卻不想那傢伙退隱後還不甘寂寞,三番兩次來勦他的「邪教」,於是他只好隱姓埋名起來,偶爾弄幾個姿色不錯的小家璧玉或大家閨秀,滿足一下癮頭便罷。 卻不想在十年前,他一直以來能維持青春的功體居然開始崩解。 他一開始時還束手無策,這世上原本就沒有長生不老之藥,武林高手之所以能維持青春不好,只有倚靠內力二字。 他感覺自己的內力正逐步流失,而他練功的方式,並不是倚靠勤勞修練而來的。 這世上「練功」的方式如此之多,如果有輕鬆簡單的方法的話,何必像個傻子一樣苦練? 他練的並非是魔教的北冥神功。 他走的是更陰毒的路子。 於是他在今夜下了一個決定。 用完餐後,他就要重新成立一個門派。 不、不要門派,他想,這年頭可不流行門派了。現在流行的,是新興宗教。 武林高手,多得是足以讓那些平頭百姓不可思議的手段。到了現代,人們的眼界和智識雖然大開,但對武學的理解,卻反而開了倒車。 他若是能好好利用這一點,接下來根本就不必像這樣得自己去物色女子。 他只要高高在上地,像個皇帝一般臨幸那些女人就好。 把她們的青春美貌,一個個全部都化為己有。 啊……走在前方那個穿著制服的少女,看起來是多麼美味啊…… ◎ 第七件慘案發生的時間,距離第六件只差了六天。 來自媒體和輿論對警方的撻伐,讓侯組長眉頭緊鎖,整個重案組氣氛緊繃到讓田柏光……不,應當是夏洛光踏進去的時候,都覺得壓力已經化為實體,沉沉地壓在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肩上。 白板上貼滿受害者乾扁了屍體的照片,一個剛從補習班回家的高三女生,屍體在小巷子裡被人發現,身邊只有散落的衣物,和幾片枯黃皺起的白玫瑰花瓣。 「這次受害人的身分,讓上頭給的壓力更大。」女警小君湊在他身邊悄聲說,「之前幾位都是酒女,社會大眾的危機感還沒有這麼強烈,但這次,可是花樣年華的女高中生啊!可惡,居然對年紀這麼小的孩子下手,簡直不是人!」 偵探皺起眉頭,那傢伙的手段越來越下作,更讓他不爽的是,白板上的嫌疑犯字樣後面,大大的寫著田柏光三個字! 他當然不可能蠢到現場為「田柏光」的名譽辯白,他只是嘖嘖兩聲:「看來得加快破案的速度了。」 這不是廢話嗎? 在場的重案組男刑警們全都白了他一眼,小汪的能力他們當然是很信服的,可這隻孔雀雖然拿著小汪的介紹信來加入重案組,卻沒有任何實績,加上這繡花枕頭一般的打扮,是個男人都要看不慣的! 不過夏洛光先生,卻對這針刺似的目光恍若未覺,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侯組長面前:「吶,現場去看過了嗎?」 「沒看過的話,哪來這些證物和照片?」侯組長的回答毫不客氣:「夏先生,你就算沒有看新聞,連這點觀察能力沒有嗎?我真不知道小汪推薦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侯組長GJ!男刑警們在心中豎起大拇指,第一次覺得組長的吐槽可以讓人這麼心情舒爽的~ 可這夏洛光倒也是個EQ高的,居然神色不變:「哎,是我問錯了,我其實是想問現場有沒有發現什麼?」 「老樣子,乾掉的屍體和白玫瑰花瓣。還有就是,這次沒有找汽車旅館,居然就這樣把屍體留在路邊。但很遺憾的,依然沒有留下任何足以證明身分的證物或指紋,這附近的監視器,也居然連一台都沒有拍到,他是怎麼把人帶到這小巷來的。」 「是嗎,唔,作案方式,有變了啊……」 「你……想到了什麼嗎?」 「唔,不,我想先到現場看看。」 「剛剛已經說了,現場採證的作業在早上就已經完成,屍體也已經送到法醫那邊等待解剖。」 「案發現場在那兒呢?」偵探笑嘻嘻地續道:「就算你們都整理乾淨了,我還是想去看看呢。」 後來,是女警小君開車載他去的。 小君長得清秀可愛,是重案組裡的一支花,偵探轉身的時候,都覺得背後快要被男刑警們不滿的目光,燒出兩個窟㝫了。 可這也無妨,能和小君君一起開車兜風,男人的心情管他去死~ 不過小君雖然看起來對他很有好感,但在工作上,還是非常認真的。 警車在半個小時後開到了案發地點,地點在首都近郊城市計畫區裡,這個區域是首都的新興鬧區,許多百貨公司、購物中心林立,房子蓋得又高又貴,沒有一點身家,可是住不起這裡的。 比起偵探所住的「蒂堡」,這裡的房價不遑多讓。 而屍體,就是在這些佇立的豪宅中間所形成的小巷裡被找到。被害少女家境富裕,就住在這一帶。 「有查過地緣關係嗎?」他隨口問道。 「當然有查。」小君回答:「只是這附近都是住一些超級有錢人,沒有太多線索。」 「哎,傻子,有錢人變態才多。」偵探道:「奇怪,這次為什麼要選在這裡犯案?」 「侯組長也很懷疑這一點,感覺上前幾次都是有計劃的犯案,之前的受害者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被害的前幾天,都疑似落入情網,所以我們警方也是鎖定她們曾經的交往對象,企圖釐清案情。」 「有查到什麼嗎?」 「查不到任何共通點。」小君大嘆一口氣:「這連續殺人魔太狡猾了!而且,到底是怎麼把人吸乾的,也找不到原因。」 「把人吸乾啊……在武功招式當中,倒是有一些武功具有這樣的能力。」 「夏先生和小汪一樣,也是武林高手啊?」小君好奇地問道。汪典其實不常在他們面前展露武功,畢竟表世界普通罪犯的犯罪還是佔了絕大多數,他大多時候,動腦比動手要多得多了。不過就算如此,僅有的幾次「表演」,也足夠讓小君印象深刻了。 「唔,算吧。」偵探聳聳肩,不過不想在警察面前提起太多己身的能力,把專注力放回命案現場,「咦……」 「夏先生?」 「小君啊,妳有沒有聞到什麼香味?」 「味道?嗯……我聞到對面炸雞排攤的香味很久了……」 「誰在問妳這個。」偵探笑了起來,「我說的香味,是指香水味。」 「香水味?」女警很認真的聞了一下:「我可沒擦香水喔,會不會是我頭髮洗髮精的味道?」 「不是。」偵探搖搖頭,彷彿真聞到什麼味道似的,又在空氣中聞了一聞:「這是……Davidoff的Silver Shadow,可惡,居然跟老爺我愛用的一樣。」 ◎ 被細鏈拴住的青年盤腿坐在床上,進行陰陽磨內功的修習。 他覺得進度不錯,畢竟田柏光沒有給他太多能打發時間的東西,拜這所賜,他被「強迫」休息了一週,精神體力都恢復起來,他幾乎都記不清上一次能睡得這麼飽,把腦子放這麼空,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甚至可以花點時間,來思考「如何處理田柏光」這件事。 這個他緝捕很久的大盜,他曾經近距離交手過幾次,感覺對方武功普通,但輕功卻高得驚人。他犯案的心思縝密,卻很有表演欲,無論是留一朵新鮮的白玫瑰,還是只洗劫相貌美麗的貴婦,在在都表現出這人很有一些古典而過時的浪漫情懷。 在看過許許多多殘忍骯髒的犯罪手法之後,汪典倒覺得像他這樣的怪盜,倒是有些可愛。 不過,犯罪就是犯罪,應當走法律程序進行裁決懲罰的過程的,就應當去走。 逮捕田柏光並非眼下最重要的事,如何阻止那個模仿犯連續殺人魔,才是正題。 早上又發現了新的受害人了。犯案地點在新計劃區裡的小巷弄,受害者只是個女高中生。犯人……為什麼要改變他的犯案手法? 在小巷弄犯案有提高被發現的危險性,沒有按照之前的規律犯案,則不就枉費了他想嫁禍給田柏光的意圖? 他讓重案組對外將矛頭全都指向田柏光,或許真讓對方放鬆戒心? 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小巷弄犯案,很有一點臨時起意的意思,犯人要不是突然產生這方面的「需求」,要不,就是代表著某種轉變。 對追捕犯人的刑警來說,轉變代表了新的契機。 喀地一聲,這間臥房的主人旋風似的轉了進來:「汪典!」 「嗯?」他結束內力修練,「有新發現?」 「大概。」偵探裝扮的怪盜吐了口大氣,「那傢伙,用了和我一樣的香水。」 「……」代表你們的品味沒有你所想像的距離這麼大啊……青年想,「然後?」 「雖然殘香已經很淡,不過我是什麼人,對這種香水類的氣味,我可是專家中的專家啊!光是憑著餘香,我就能循上線去。」 你這不是香水的專家,而是緝毒犬的專長,「喔?那、有何發現?」 「……你這傢伙,名偵探我有創新的發現,你居然一點興奮之情都沒有!」 「這嘛,是不是創新,等我聽了你的發現再說吧。」青年笑道:「你跟到了哪裡?」 田柏光哼了一聲:「一個很有名的地方。」 「……在新計劃區裡的話,難道是那棟第一高樓?」 「跟你講話,真的很沒趣耶。」田柏光嘆了一口氣:「我都要懷疑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了。難道這四年來抓不到我,你是故意的?」 汪典愣了一愣:「當然不是。」 「是嗎……」怪盜露出一點懷疑的神色,「好吧……那你對這個線索,有什麼想法?」 「既然可以連到那裡,那麼既有可能是起點,也有可能是終點。」汪典道:「無論如何,大致可以描繪出形象來了。」 青年拿起紙筆,開始條列起來。 一, 對異性很有吸引力,外型很好。或許不只是外型,身分地位也足夠吸引異性的注意。 二, 多金至可以在新計劃區居住的程度,但也有可能是為了繼續維持這樣的生活品質而犯罪。 三, 會噴灑香水的男人大多重視外在。形象不脫商業雜誌裡成功男人的打扮。 四, 對犯罪的需求,開始增加。 五, 吸收精氣的手法近似魔教。 六, 消失已久的魔教於少俠擂台現身。 「……」青年讀了自己列下來的幾點,「嗯……田柏光,你真的不是兇手嗎?」 「喂!」怪盜大叫一聲,不過也無法否認,他還跟上面呈現出來的形象有九成相合:「我是的話,我自找麻煩把你抓到身邊來嗎!?」 「嗯……把我鏈在裡面,反而更可疑啊,畢竟我是最接近抓住你的人。」 「你這大話還說得真順口啊你!」 「剛剛好像還有人問我是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呢。」 「……」怪盜一時間無法回話,只恨自己方才幹嘛多嘴問那一句,只好努力轉移這個話題:「說笑的時間就到此為止,你繼續說正事要緊吧!我自願當你的眼耳手腳,有什麼需要就說,反正你要幫我洗刷這不白之冤!」 「有些證據和跡象,我不自己看,沒辦法確定啊。」青年搖搖頭,試圖跟對方分析道理:「我明白你抓著我的原因,是怕我一旦脫離你的掌握,不僅對你本身的安全造成危害,可能也還必須繼續背負連續殺人魔的名聲。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在連續殺人魔的案子解決之前,我絕對不會動你的案子的。」 「說來說去,還是要辦我嘛……」怪盜嘖了一聲,「我這地方住得舒服,不怎麼想搬家,你就活該一輩子被我囚禁吧!」 「田柏光,你是認真威脅我嗎?」青年目光一正:「威脅挾持警方人員、綁架,加上盜竊、詐騙等,我可以讓你關到變成老頭子。」 「你……幹嘛又這麼認真啊!你這輩子到底有沒有聽懂過別人的幽默感啊!?」 「……我的幽默感應該很正常才是。你剛剛說的話,配上你的身分,不當真的人才危險吧?」 無論他剛剛的威脅有幾分真心,可是怪盜確實不得不認真考慮汪典說的話。 他真的有囚禁他一輩子的心理準備嗎? 狠話說出口很容易,但光是想像,自己這麼舒服的房間可能得讓給他一輩子……喂喂,這樣想錯了吧!囚犯哪裡需要住得這麼好!給他買個大狗籠得了! 他設想了很多折辱對方、虐待對方的方式,想到過癮處忍不住都要笑出來了,不過、還是老話一句,真的要這麼幹嗎? 他危險地瞟了汪典一眼,青年猶正氣凜然地看著他,目光澄澈得讓他覺得自己怎麼這麼骯髒……不、太危險了,在重案組待了這麼多年的人哪裡會單純,這傢伙的演技太不簡單了不能隨便就上當啊! 怪盜在心裡雖然大打警鈴,不過反應到言語上卻先弱了幾分:「你就不能說點討人喜歡的話,讓氣氛和諧一點嗎……」 對付犯罪者,其實有很多方式,必須按照對象的不同,去調整你的態度。 汪典在這一方面,實在太有經驗了。田柏光重視「品味」,從不真正在身體上傷害受害者,那些受害者們與其說是想要讓他吃牢飯,不如說個個都是希望警方能揪出他來,對他留戀不已。 這種人,在感情面上看來冷酷無情,但其實在面對面的時候,他更習慣去配合對方。 除非天生就是喜歡被欺壓的受虐狂,否則,大多數人喜歡的對象,撇除容貌與多金的外在層面,體貼、溫柔的對待,有時候還要帶點脆弱、傻氣的氣質,想必才是讓富太太們難以自己的迷上對方的理由。 田柏光算不上是大壞之人,但犯罪,就是犯罪。 青年對他微笑起來:「不好意思,談起工作,我就是會比較嚴肅。」 眼見對方順著放出臺階,那他也樂得走下去:「哎,以後讓人掃興的話,就少提為妙吧。」 「嗯……」 但雖然如此,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田柏光想,當初他也只是不想讓汪典退出警界,好幫自己洗刷污名而已,現在想來,還真的是太短視了。 汪典和那些太太們或老平不同,你很難隨便就把他呼嚨過去,就算他要對方說些好聽話,但大家都知道,汪典想做的事,根本也不會改變。 自己當然也不可能當真養他一輩子吧……難道…… 「殺」字才剛剛動念,田柏光就自己打了個哆嗦。 不,那一點都不聰明,光是他背後屬於崆峒派的龐大勢力,恐怕就不是「吃不完兜著走」幾個字可以形容的,天下之大,他恐怕會無處容身。 那難道就要這樣順他的意,放他離開嗎? 也很麻煩,「蒂堡」這個住處,是他幾個賊窟當中最滿意的一個,白白就這樣損失,他實在太不甘心了。 還是……「我讓老平把你治好,這個人情,難道不夠你放過我?大家交個朋友,警方也不是非黑即白,總要留點灰色的模糊地帶嘛~」 「治好我的是平神醫,這一點,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他的。」青年直接撇過了他從中牽線的功勞:「我們是官兵和強盜的天敵關係,暫時合作可以,但交朋友的話……」 「你這人,不是才剛剛說要對我說點好聽話嗎?」他眉峰揚起,瞪著對方理所當然的表情:「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你還真要我殺人滅口嗎!」 汪典的表情一變,田柏光立即就後悔了。 他承認,這案子沒有汪典還真很難繼續有進度,可是當真放他的話,不但危險,他的自尊心也將受到一次巨大的傷害啊! 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傢伙改變心意呢? 講道理當然不可能說得過他,威脅的話……剛剛他也已經把最嚴重程度的底牌掀出來了,但對方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 他還能拿他怎麼辦? 為什麼這傢伙就不能像那些把他當成寶的富太太們一樣可愛啊?自己其實是賣了比較貴的美夢給她們嘛,偶爾也會奉獻自己完美無缺的肉體,說實在的,大多數太太們都很滿意啊…… 很滿意? 肉體? 美夢? 怪盜感覺像是有一個煙花在他腦中炸開,誕生了一個絕妙的計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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