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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偵探怪盜搜查線 ACT 2

ACT 2 田柏光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暈眩,可能是因為主臥房門窗緊閉,空氣不流通之故。 他鬆了鬆脖子上繫得完整的領帶,解開第一顆釦子,接著打開距床五步遠的落地窗,讓涼爽的夜風進入室內。 平一旨皺了皺眉:「病人剛醒,夜風含露性寒,不宜。」 他喔了一聲,很有點想掏出菸來吸的衝動──不過怪盜是不抽菸的,他從不在自己身上,留下一星半點容易洩漏行跡的氣味。 於是他好好地關上窗,又走回了房間裡,對著床上眼神堅定的青年輕聲道:「你在說什麼呢,我只是受委託照顧你的朋友罷了。」 青年定定地看著他:「我追了你四年又三個月,不會錯認的。」 「……」這傢伙,沒有任何證據,怎麼這麼盧……「你說的那個田柏光,可是舉國聞名的那個怪盜?我只是個普通商人,怎麼會是他呢。」 「第一,」名叫汪典的警方顧問輕聲道:「你說你受託崆峒,可我自醒來至今,不曾見過我任何一個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們六個師兄弟感情甚篤,師門更是對弟子的照護無微不至,我的傷不是普通的傷,所以就更不可能沒有人跟來。」 「……老平他是個怪人,不准任何人跟來才要救你嘛……」 「第二,平神醫確實非常有名,我……花了四年多研究你,算得上是最了解你的情況的人。你和平神醫的關係,我在兩年前就已經知道。之所以不洩漏這條線索,就是指不定哪天需要。」 「老平,原來問題在你身上!」 「第三……」 「居然還有第三啊……」 「嗯,第三,如果你不是受崆峒委託,那麼就是一個擅自將我從崆峒醫療中心綁架的犯人了。事出必有因,你又為什麼要綁架我?犯罪緣由不外乎情財仇三字,我自認無任何情財糾葛,但仇嘛……而且,此人必須能有從崆峒手中將我無聲無息帶出的能力。這麼看來,嫌疑犯就不多了……不,不是不多,是根本只有一個。」 「所以就是怪盜田柏光,也就是我,是嗎?」 「是。」 男人嘆了一口氣,一邊的老平對他露出「我就說吧」的馬後砲表情,他嘖了一聲:「我說老平,你工作都做完了嗎?」 「廢話,我人都救醒了。」 「那你還留在這裡幹嘛?不想回家抱老婆?」 「說翻臉就翻臉,你這樣還算風流不下流,偷心又花心的怪盜嗎?」 「……喂,啊、是小屏兒姐嗎?我說老平應該要回去啦,他卻非要我帶他去那個地方!妳也知道的嘛,我從來不願意帶老平去的……」 「太卑鄙啦!」矮小的中年神醫搶過對方手裡的手機:「老婆,我向天借膽也不敢啊~他完全是在胡說八道啊……我馬上回去,馬上回去!」 接著一瞪怪盜,手機丟到他臉上去:「娘的好心沒好報,你自己收拾爛攤子吧你!」 說完倒沒有像個武林高手一般打開窗戶飛簷走壁回去,而是老老實實打開房門走樓梯。 「老平的妻子是普通人,不明白我們這些高來高去的東西。」怪盜悠然道:「好啦,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他的語調輕鬆,可細聽這內容,卻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怪盜承認自己確實太小瞧汪典了。兩人鬥了幾年,都是他跑對方追的狀態,他只需要把自己好好隱藏起來,可汪典卻確實仔仔細細研究過他。他相信自己還有很多把柄,可能都還掌握在這傢伙手裡。 汪典才剛剛從重傷與深度昏迷當中醒轉,說實在的,為了釐清自己的所在之處,他已經耗費了所有的體力,而既然已經確定並落實了他所想,青年並不打算急著和對方周旋──反正田柏光既然讓平一旨救了自己,就表示他非但不打算傷害自己,自己可能對他還有點作用──這麼一想,他就更放心下來,於是倦意漫天襲來,他決定讓自己再多睡一會兒……等醒來……再來想聯繫師門的問題……嘶…… 「搞什麼?居然給我睡著了……」怪盜半天不見對方回應,靠近一看,那才剛醒轉的汪典居然又閉上了眼睛,乍見時還嚇他一跳,差點反手打電話給老平叫他再來,後來見他鼻息平穩,卻是睡得熟了。 你睡著難道我就拿你沒辦法? 怪盜哼了一哼,卻發現自己真的也不能對他怎麼樣,只能幼稚的拿起書桌上備給老平用的毛筆,在汪典臉上畫了兩撇鬍子和一顆黑眼圈,這才多少消了點他削了面子的氣。 好吧,衝動之下把汪典綁架過來後,他也該好好考慮一下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畢竟他的目的,應當是要幫自己把被沒品味的仿冒品搞臭的名聲恢復過來嘛~~ ◎ 青年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已經是隔日晌午時分。 他是因為肚子餓而醒過來的,他人還是在相同的房間,身體還是動不了。 悄悄催動了體內的內力,丹田氣海已然空空蕩蕩,僅剩一點些微殘餘。不過命確實保住了,看那平一旨自負醫術的模樣,說不定連斷掉的筋脈,他也有法子補上。 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非死即殘。 他的對手林子卿挾著他無法理解的龐大內勁急攻過來,就算及時運起陰陽磨的內力抵禦,效果也像是以卵擊石,毫無還手之力。 他只感到自己的內力像被磁石吸引的鐵一般急馳而去,就算他有心擺脫也做不到,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就因為失去大量內力而無法閃避對方的攻擊,四肢筋脈被對方持劍挑起,並一劍穿心。 他耳邊似乎可以聽見四師兄驚天動地的吶喊他的名字,他想著自己這次恐怕不行了,原本和侯組長約的刑案會議這下也得缺席……然後就失去意識,直到昨日為止。 距離那天之後,已經過了幾天呢? 冷靜下來之後,他反倒不急。有師伯和二師兄在,當下肯定就能判斷出林子卿並不單純,不會讓亞捷輕易上場的。倒是自己的下落,他們……應該很擔心吧…… 在病危之中失去蹤影,也不知道要讓師父白了多少根頭髮,讓二師兄有多麼自責。 不能不聯繫,他想,而自己落入田柏光手裡這件事,反而不壞。 長久以來追蹤的罪犯,他總算看見他的真面目了。 房門外的腳步聲很輕,不過他才一聽見動靜立即就閉上眼睛。 接著門被打了開來,食物的香味引得他肚子咕嚕嚕直叫,意志無法控制的生理現象最是麻煩,於是他老實張開眼睛。 「我猜你也該醒來了。」男人將床上用餐用的小桌子放到他的腰間,放了香噴噴的排骨飯在他的眼前:「魯記的排骨便當,得排隊半個小時呢。」 他看著食物,唾液在嘴中不斷分泌,可是四肢仍無法移動,有可能是因為四肢俱斷才剛剛接上,麻藥下得很重的關係,也有可能是……他被人點了穴道。 「怎麼不吃?」田柏光拿起筷子夾了其中一塊炸得金褐多汁佐以白胡椒鹽的排骨在對方眼前晃了一晃:「不喜歡?」 「動不了。」他嚥了口唾液,「不是不喜歡。」 「喔,那倒是我疏忽了。」語氣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簡直有點刻意:「不過把你穴道解開後,說不定很危險呢。畢竟你是警察我是賊,萬一讓你逮著機會聯絡同黨,我可就慘囉~」 他沒有反駁對方,只用一雙清亮的眼睛直視著他,看這人究竟想幹什麼。 明明對方被定在床上無法動彈,也露出想吃這個便當的樣子,為何他這個理應佔上風的人,還是有點輸了的奇怪感受啊? 怪盜頓了一頓,惡心又起:「不然這樣吧,你就當個乖寶寶,躺在床上讓我餵你吧?」 刻意用了「我真好心」的愉快語氣,他一向喜歡用這種方式氣壞老平或其他與他做對的正經人物,「怎麼樣?」 「那就勞煩了。」汪典回給他的語氣,簡直一點猶豫都沒有。 現在是怎樣……他預期的「高高在上不屑與對方一番見識」、「破口大罵」或者「猶豫不決在生理與尊嚴當中掙扎」的效果怎麼一個都沒有出現啊? 難道他真的想讓自己餵他?讓一個臭名昭著的採花大盜當他的看護?他……可以忍受? 不過汪典一點忍辱負重的表情都沒有,看著他……手上的排骨的眼神還充滿期待,一副「快點餵我」的模樣。 可惡,難道他的態度太過親切,或者這汪典比他意料的還要粗神經,所以才會無法達到效果嗎? 話是他自己說的,自然是無法收回。採花大盜忍耐著想要嘆氣的衝動,動手將對方扶起身來坐正──畢竟床是他的,他可不想弄髒──然後將排骨餵到他嘴邊。 汪典嘴一張,大咬一口。這排骨和它的外表一樣美味,根據多年研究,採花大盜田柏光,是個挑嘴到不行的美食家,由此得證。 他研究追蹤這人很久了,卻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與對方相處,無論如何,對汪典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一邊緩慢而精細的嚼碎食物,一邊仔細觀察餵食者的輪廓和特徵,這人每次作案都是不同面目,時男時女宜老宜少,本人倒是一個正統的美男子,穿著整齊帶點豪奢風,噴了帶著森林味道的古龍水,頭髮抓得有形有款,可見其重視外表的程度。 臥房擺飾也是一樣,首都位於亞熱帶的緯度,會在房間鋪上一層厚厚地毯的人不會太多,加上天花板上沈重的古典水晶吊燈、在這張加大尺寸鋪著又輕又澎羽毛被的床的上空,還架了厚重蕾絲與紫藍色系綢緞材質的床帳,以及四處可見的琺瑯瓷器與大理石雕刻等等的作風,完全可以顯示出這個人的生活品味。 因為汪典進食很慢,一個便當大概花了田柏光一個小時的時間,病人一直將飯盒吃到最後一顆飯粒都嚥下才結束,搞得怪盜都懷疑起對方應該是想反將他一軍才想出這種方式折磨他。 看著對方吃飽喝足一副又要再睡的樣子,田柏光再怎麼提醒自己要按兵不動、切勿失了先機,卻是忍耐不住提問的慾望。 「你……難道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汪典昏昏欲睡的眼睛半張開了一點:「我的疑問都已經得到了解答,沒有感覺有什麼需要問的。」 等等,他可以理解自己身分洩漏的理由,可是他不相信連自己綁架他的理由、救治他的理由,汪典都能清清楚楚,帶點不服氣的口氣:「是嘴硬吧?汪警官、汪顧問,想問就問,悶在心裡小心得內傷啊~」 「唔……嘶……」 「喂,又睡過去了?你有沒有禮貌啊?人家還在說話耶……」怪盜怒從心來,抓起對方的肩膀搖晃兩下:「汪典!」 「啊唔、田柏光?還有什麼事?」 發現自己有點太激動了,男人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一點,找回一點怪盜的吊兒啷當來:「你不想知道,我把你抓來幹嘛嗎?你研究我這麼久,難道不知道,我田柏光花名在外,男女通吃嗎?」 「唔……我確實很想知道,你為什麼要綁架我,順便還把我治好……」 「看吧,你很想知道。」怪盜眉開眼笑,「不想問我嗎?」 「嗯,我想……反正你本來就會告訴我。等到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就好。」 「吭?」 「……」汪典強撐著沈重的眼皮,特意打起精神:「……?」 「你們這一陣沉默到底是……?」老平打開房門:「可以進食啦?恢復情況不錯。」 「你到底要不要說話……」怪盜在大眼瞪小眼當中敗下陣來:「我等著你問啊。」 「啊、是這樣啊……」汪典眨眨眼睛,「我以為你要說,就安靜等著。你不是要說嗎?」 不行,完全跟他接不上線啊!怪盜田柏光有種抓亂自己頭髮的衝動,不過因為每天要花一個小時梳弄,還是不要弄自己的比較好……他站起身來,「老平,你看一下他的狀況!」 「喔,嗯,我看看……喂!你幹啥亂揉我的頭髮啊喂──!」 看著對方旋風轉出去的背影,汪典笑了起來。 ◎ 再度回到自己的臥房,怪盜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可不打算讓這汪典身為俘虜,卻彷彿是他的座上賓似的繼續囂張下去。 而每一次怪盜周詳的犯罪計畫之前,總會先從仔細打理他的穿著打扮開始。 這並非只是因為他無法忍受自己沒有品味的樣子,而是作為一個風格百變的怪盜,如果連穿著細節都無法注重,那又怎麼可能裝扮得出完美的偽裝。 他戴了單邊附著金色細鏈、沒有度數的眼鏡,身著黑色窄身西裝,微微露出裡面皮質赭紅刺繡背心,頸繫深藍色滾繫金紋絲巾,外罩英倫風風衣式深褐色格紋大衣,腳穿黑色小牛皮皮鞋,手上還拿著一只紳士用拐杖。 「你這是……模仿福爾摩斯?」 為了擺脫餵食的工作,怪盜最終退後一步,解開汪典的周身大穴,只用一條細而堅固的腳鏈將他鏈在床上。因此,汪典已經能自由地坐起身,一邊用著早餐,一邊看著田柏光的完美登場。 「我就把你這句話,當成一句讚美好了。」名偵探怪盜捏捏眉心,腳步輕快地走到床邊:「吃飽了嗎?」 「嗯。」 「那,我們來談談吧。」 青年點點頭,「嗯,我會幫你洗刷污名的,說說案情給我聽吧。」 「你……真的認為我是無辜的。」 「在婚姻詐騙方面,你不是。但在連續採花殺人這個案子上,你應該是無辜的。」汪典笑了一笑,令他天生的娃娃臉更稚嫩了一些,不過被看破手腳好幾次的怪盜,是不會再對他放鬆警惕的。 「怎麼說?」怪盜坐到床頭邊,將小桌上的餐具移到一邊的書桌上:「犯案現場有乾燥的白玫瑰花瓣,採不到任何被害人以外的指紋,死亡者……都是年輕貌美的女性。怎麼看,都是我的喜好啊。」 汪典搖搖頭:「並非如此,你愛用新鮮玫瑰,從來就不曾在肉體上傷害過任何一個被害人,而且,如果你要殺人,我想屍體的處理……嗯,應該會用更加華麗一點的手法吧……」 「唉,這麼多年來,還真只有你是我的知音。」田柏光嘆了一口氣:「可那些愚蠢的媒體和刑警,總是把矛頭對準我,放著真兇逍遙法外啊~」 「媒體我不予置評,不過警方卻非如此。」青年笑道:「你的名頭大,這真兇擺明想模仿你的做案風格,我們當然要讓他以為自己成功了。」 「喔,怎麼說?」怪盜第一次聽聞警方的辦案手法,又與自己貼身相關,自然興致勃勃。 「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以為放在你的身上,真兇自然會放鬆一點戒心的吧。」汪典道,「也確實如此,最近兩次犯案,模仿你的方式,越見粗糙。他不像你每一次犯案都有不同的面貌,反而自己創造了模式。」 「等等……」怪盜揮揮手:「你的意思是說,警方根本沒有把目標放在我的身上?外頭的風風雨雨,都是把我當煙霧彈用?」 「在我來說,確實如此。」汪典嘆了一口氣,「但儘管如此,這個犯人還是非常狡猾,而且……還是個身負高明武功的惡人。」 「沒有高明的武功,如何能模仿我?」怪盜心情愉快地道:「既然警方的目標不是我,那我也沒有必要……」 「有必要。」青年搶了他的話尾:「因為我已經被你綁架來了。」 「你自己說了,警方壓根沒有把我當成真正的犯人,只是誤導媒體辦案罷了。」怪盜拍拍青年白嫩的臉頰:「不過我也不想太輕易放你回去,花了這麼大功夫治好你,至少要在崆峒身上賺個十倍回來吧。」 「我師門自當備好謝禮給你。」汪典點頭道:「不過,我被你綁來了,警方的偵辦方向,可能就不是像我方才說的了。」 「已經說出來的話,想要收回已經來不及囉~~」怪盜簡直要哼起歌來,果然穿這一身打扮有助於他的思路清晰:「我很欣賞你,在我拿到貴派藏寶庫鑰匙之前,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不,我是說真的啊。」對怪盜來說,冷靜到一點都不可愛的青年搖頭道:「原本我的主張確實是警方偵辦連續殺人魔案的主軸,可我卻在這關鍵時候失蹤了。重案組的侯立威組長,一向對你是深惡痛絕的,再加上警方對連續殺人魔的線索還僅限於模糊未知的狀態,所有對你排除嫌疑的見解,都架構於我對你的了解,以及他們對我的信任上。我被綁架,你覺得警方不會懷疑你嗎?至於為什麼要綁架我,在你來說是想要我幫你解除嫌疑,但對警方來說,卻是畏罪綁架。現在,你覺得你還可以高枕無憂嗎?」 怪盜輕吐了口氣:「你這傢伙,還真開不得玩笑耶。」 「會嗎?我一向都覺得自己很有幽默感。」 「哈。」怪盜甩甩手上的手杖,笑道:「你知道嗎?我啊……人生最討厭三件事。」 「嗯,大多和品味相關吧?」 「確實如此。」男人笑咪咪地:「我生平最討厭的第一件,就是有人破壞我的品味,光是這一點,不用你激我,我也會幫你抓犯人的。」 「那就多謝了。」 「我生平最討厭的第二件事,就是一直落於下風的感覺。」怪盜用手杖末端輕輕抵住青年的下顎:「汪典,幫你解決這件事,應該有助於我重振雄風的感覺吧?」 「唔……雖然覺得你的用詞有點微妙,不過應當可以吧。」 「很好。」怪盜點頭道:「再來就是我生平最討厭的第三件事了,其實我很討厭有人入侵我的領地,以現代的眼光來看,就是我的屋子,我的臥房。就是我的好友老平,也只准進來辦事,不准留下過夜。」 「這個我是身不由己。」汪典聳聳肩:「我很願意馬上離開。」 「不,不是這樣。」怪盜搖搖手指:「你已經在我的屋子裡待了四五天了,我如果想要你走,早就扔出門去了。」 「所以?」 「所以我得替你想個新身分才好。」 這個對話跳躍有點快,崆峒派的老五第一次有種跟不上對方思考的感覺。 一直以來,他自信很能理解田柏光的思考模式,也明白要如何應對,才能在不惹惱對方的情況下,讓對話持續,並朝他所希望的方式走。 不過,對方畢竟是讓他追了四年又三個月的怪盜,雖然他了解他非常透徹,卻並非完全掌握,否則若是如此,又怎麼會到現在都沒有將之緝捕歸案呢。 但無論如何,依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什麼新身分?」 真想看他這完美的優等生表情驚慌失措的樣子啊……怪盜在心中一嘖,這類絕頂聰明之人,大多把聰明用在所謂的正途,在邪路上反而無甚經驗。 就這麼剛剛好,他採花大盜田柏光正是邪路上的大專家!以己之長攻彼之短,乃兵家理所當然之法。 於是他將臉湊到對方臉前,這孩子雖然不是什麼天香國色,倒也斯文清秀,可能有點近視,所以眼睛有點瞇瞇眼看人的傾向。 他對同性的興趣一向不大,但也不至於太排拒,生平最愛和富有的美女談戀愛兼洗劫對方,偶爾也會女裝洗劫腦滿腸肥的敗德商人,不是他自負,他的女裝可也是專業級的。 像這樣誘惑一個和自己一樣年輕力壯的年輕男人,倒是第一次。 青年的嘴唇略嫌蒼白,但雙頰在他這兩天的美食調養和充分的睡眠下泛起了血色,如果拿他扮女裝,應該是會不錯的素材。 他用舌頭舔了對方的嘴唇一下,滿意的看到對方的眼睛又瞪大了一些,眨也不眨的樣子雖然有點失了情調,不過倒還有幾分可愛。 乾脆地將對方的嘴唇含入,舌頭去頂對方緊闔的牙關,發出啾啾的親吻聲響。 汪典像是愣了一愣,才「啊」了一聲,剛剛好讓他的舌頭長驅直入進去。 對方的嘴裡還殘留一點點方才用過的豆漿和包子味,他捲起對方的舌頭重重吮了一下,汪典的身體打了一個老大機靈,終於像是清醒過來似的把他一把推開。 這時候再搭上一點壞壞的痞笑,富太太們幾乎都抵抗不了這樣的誘惑。 不過汪典當然不同於那些他欺騙過的女人們,他的眼睛眨得快到睫毛像是蜂鳥的翅膀,田柏光知道,他正在想辦法讓自己鎮定下來。 今天就先這樣就好了,他想,對於他來說,這樣的味道當剛剛好。 他愉快的拉了張椅子坐到床邊:「回到剛剛的話題,你的新身分,就是我,名偵探田柏光的助手。」 「……」青年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有點受不了似的用手背擦擦自己的嘴:「就算你不這麼做,我也會當的。」 「我知道,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名偵探打扮的怪盜笑得像隻偷腥得逞的貓:「吶,我現在就到警局去吧。」 「欸?」青年眼睛瞪大了些:「你……不可能是想投案吧?」 「被我一親,真的就變成傻瓜了耶。」 汪典覺得自己臉熱到不行,他沒有估計到自己會被對方這樣對待,說是攻擊嘛好像也不對,那是像對待女性般輕柔的親吻,說是追求嘛當然也不可能。 他咬咬下唇,痛感讓他稍微清醒一點,田柏光這個舉動,只代表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像他自己說的,讓自己處於下風罷了,他如果真的慌張失措……能不能有效結束這種幼稚而無聊的舉動呢? 汪典在心裡很認真的思考了這件事,但,他不是田柏光,並不具備這種演技,對於不擅長的事情,還是不要勉強。 他吐了口長氣:「田柏光,你說要去警局,難道是……唔……」 「嘿,這下你猜不出了吧?」怪盜心情非常愉快,「用完早餐,要不要來點水果?」 「說猜不出……也只是因為覺得、有點太……嗯,太胡鬧?」 「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可愛,維持久一點啊?」怪盜嘆了一口氣:「你給我寫一封推薦信,應該就不胡鬧了,對吧?」 「我?」汪典比比自己,驀地心神領會,自己都笑了出來:「確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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