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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進化論 四十三

偌大的擂台賽會場,一片肅然寂靜。 無論是崆峒派手拿「空峒命‧掌門LOVE」加油扇的龐大的後援會,還是身著紅色「We are the champion武當!」加油服的武當加油團,全部都靜下聲來,靜觀事情的發展。 本應參加此次擂台賽的選手,崆峒派程亞捷,因為深受重傷,已經自行跳落擂台底認輸了。除了比賽的結果竟是「黑馬」大勝「最具冠軍相」的選手外,這原本就算得上是擂台賽的正常流程,也理應沒有什麼好爭議的。 問題在於「有人插手」這件事。 更不得了的是,插手的人不是什麼宵小門派,而是堂堂崆峒派的掌門──新任掌門梁樂山。 賽前臨換掌門這事已經夠八卦了,更精采的是,這位崆峒的新任掌門,竟一反崆峒過去維持華會規範的立場,出手干預了場上的比賽!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醜聞。 所謂的「少俠擂台」,一定程度上,等於過去的「武林大會」。在武術的裡世界裡,這是武者跟武者二人之間的生死對決,如果不想死,也有認輸和跳下擂台選擇,真不幸被對手打死了,也是參加這個擂台賽,必須有心理準備去承受的結果。 所以,華山派掌門木仁青的出面干涉,理所當然。 掌門大人等待這個登場機會,已經非常久了。 他難得地一反平時名牌牛仔褲加polo衫的搭配,穿上了訂做的緞面黑底繡金線龍紋的西裝外套、同質料顏色的寬版長褲,以及雪白麻質襯衫,沒有打領帶以顯示其「熱愛休閒中帶著貴氣」的性格,但襯衫上鬆開的前兩顆釦子,都折射出脆綠色的寶石光輝。 他其實原本預期要上來的人,應當是梁樂水才對,誰知不知怎地,竟是梁樂山跑了上來。 這傢伙一直隱身在梁樂水的背後,是崆峒派讓人好奇的神祕人物。 不過也不致於完全的神祕,像這樣的高手,僅僅是「存在」就已經足夠讓等級以上的高手感應到了,五大門派的掌門不知在崆峒企業大樓頂樓會議室開過多少次會,幾個人也曾向梁樂水打聽過此人的存在,但都被一一否認了。 從梁樂水極其不自然的反應中,眾人自行歸納出了結論。 也只有桃色八卦,才能讓這個手腕高明的武林盟主,這麼隱藏和秘密。 若木仁青有百條計畫,那麼其中九十八條都是要對付崆峒派掌門,也就是梁樂水的,剩下的兩條,才是給這個人。 沒想到情況卻完全倒了過來。 不過,木仁青是何等人也!基本上,無論掌門是誰,崆峒都已經犯下了大錯。 梁樂山似乎是個比他的弟弟還要無謀的人。 貿然衝動登台,雖然救了自家的小弟子,卻讓崆峒派的名譽遭受到莫大的損傷。且不僅如此,還居然擺出一副要對晚輩「趕盡殺絕」的模樣,更讓整個會場不了解真實情況的人,不敢苟同。 這簡直不需要刻意去抹黑他。木仁青在心中忍不住嘲笑起來,根本就是自取滅亡。 他擋下了梁樂山對崑崙弟子的一輪攻擊,刻意選用了一柄金色燦爛裝飾豪奢的劍,此劍並不僅只是裝飾用而已,華山派原本就是用劍之大家,這劍可是著名的鑄劍世家傳人打出的名品,最是適合一個即將成為武林盟主的高手。 他的武功或許不如梁氏這對兄弟厲害,可在現代的社會裡,「武功第一」根本就不足以擔任盟主的位置。 「梁掌門,勿要一錯再錯。」他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這孩子不過是打敗了亞捷,怎地您竟這樣一再相逼,甚至祭出殺招?」 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懊悔之意,可卻沒有多說話,雙掌合十後分開,一招七傷拳當中的「摧心訣」又使將出來,這一次木仁青拉著林子卿手閃避開去,那冒牌的青年分明眼神自信穩定,嘴裡卻相當配合地喊著:「不要殺我!」 木仁青心頭也是狐疑著此人在魔教的真實身分,他與魔教的私下合作很簡單──事實上,是魔教需要他的幫助,他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當年光是「魔教」二字,就是整個武林的禁忌,他僅僅是稍微操弄了一下,就將當時的第一高手喬大山給弄到退隱,使他的稱霸武林之路少掉一顆巨大的絆腳石! 哪裡知道,過了百年之後,「魔教」不再是「魔教」,就算與魔教合作,也可以只是「生意」上的往來,沒有人會再就意識型態上去批評甚至公審你,現代的社會講求的是法律──當然,只要是沒有被發現,或手腳乾淨些,你就可以一點都不「違法」。 他真喜歡這個有別於過去的現代世界! 這是一個用腦袋,比動手更重要的時代,也是一個擁有名譽、擁有輿論,就能控制世界的時代。 另一方面,梁樂山卻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窘局。 木仁青的反應,想必都在樂水的預想之中,也因此,才會對他的上場極力反對。 他知道作為掌門,樂水早有心理準備得面對這些,他只是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接下掌門之位,就可以代樂水把這些罵名都承擔下來,反正自己只是一個離開崆峒,就無處可去之人,也習慣隱姓埋名,不發出一點聲音的人生。 可事情不是他想得哪麼單純簡單。 木仁青根本就是緊咬住崆峒這塊招牌不放,他不管今天掌門是誰,所有責任都將變成崆峒派的共業,而不是他個人。 這下……反而給樂水,帶來麻煩了。 高大的男人嘆了口氣,唯今之計,除非能當眾揭穿那林子卿的真面目,將這陰謀攤到眾人眼前,沒有其他解套的方式。 「多有得罪。木掌門,那林子卿並非本人,是被冒充的。我這次干預,非是要幫助亞捷,而是想揭穿此人假林子卿之名,意圖擾亂少俠擂台,甚至傷害少年俠客們的計畫。」 這樣的辯白,也在木仁青意料之中,只見他刻意皺起了眉:「梁掌門,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這林子卿是不是真的,難道他的師父或同門看不出來?你不能因為他武功練得夠高,進步得飛快,就這樣抹煞一個選手的努力。更還抹黑他的身分!」 從梁樂水和宗維俠的口中,梁樂山很早就知道這傢伙不是一個好說服的人,更可怕的是,這人一旦認定的事,時常黑的都能變成白的。 以往都是些摸摸鼻子就自己吞下了的小事,不……有些也已經不是小事了,崆峒有幾門生意,也是這樣硬生生地被對方給拿走,當時樂水氣得對弟子發了好一頓脾氣,還讓他好生安撫了幾天。 簡言之,木仁青不是好應付的角色。 尤其是在言語辯論上,你越是辯駁,越給他機會將你逼到死角。 反正,都已經註定要被誤會了。 梁樂山的思考十分單純,就算被誤會,只要到時候能真相大白就好。 在此之前,最好都不要說話。 ◎ 龍先生一邊快速地輕功跟上前方的人,一邊動手快速地在手機上按下按鍵,沒有多久對方就通了:「阿曲,吾有急事得離開,你先去跟著小元。」 想想又不放心,繼續又撥了通出去:「老張?是吾。小元那兒你先去看顧一下,等吾回來,會有事要轉告你……嗯,是,是跟武當有關。」 美青年跟了約莫三四公里遠,最後來到一間再普通不過的老舊賓館前,一個頭戴鴨舌帽,讓帽緣遮住了半張臉的男人正等在那裡。 雖然對方刻意半掩住臉,但龍先生光是聽足音,就能認出對方。 「請進。」男人的聲音乾裂沙啞,「簡陋之地,委屈龍仙子了。」 「好久不見了,稱吾『龍師父』就可以了。」美青年聲音十分冷淡,豪不猶豫地跟在對方的身後,走進這間和風化場所幾乎可以畫上等號的便宜賓館裡:「九陽真經……傳說是在你的身上,是真是假?」 男人笑起來的聲音簡直像是指甲刮玻璃般的刺耳,他笑了一陣之後,因為喉嚨長期受傷的關係,忍不住嗆咳了好一陣子, 「好吧,龍師父。哎,若那本冊子沒有在我這兒,你會跟著我回來?」 「你說的是。」美青年略微觀察了一下四周,水床、沒有門的淋浴間、奇妙的八爪椅……幾乎不見什麼私人行李,只有一只黑色的破舊公事包,被擱在床上。 「我聽說了喲。」男人的喉嚨已經壞到不適合笑了,卻偏偏笑個不停,「你們的徒弟,中了玄冥神掌?我就想……我的機會,來了。」 其實並不是古今館而是崆峒派的徒弟,不過對他們來說,都一樣重要。 「是嗎。」龍師父的語氣還是那麼的冷淡:「還學不夠教訓?」 「現在,可是你們有求於我。」明明是威脅,對方卻像是害怕似的,說得很小聲:「我只是要……一個機會。」 「都已經過了五十年了喔。」龍師父見他如此,反而無法繼續那冰冷的聲音,微微一嘆:「老張他……不,是張鎬他,或許也跟你記憶中的,大不相同了。」 「是嗎……」男人默了一默,「其實、我曾經遠遠看過他一次……怕讓你們發現,用了高倍數的望遠鏡……他、把自己變老了……」 「這是偷窺狂的行徑,請不要再做。」 「是……」 「所以?快把你的條件說出來吧。」 「嗯。」男人有些侷促不安似地:「我、我知道我已經發過了誓,不應當再出現……可、可我忘不了他,所以,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不、不不,是如果你們想要這本《九陽真經》的話,請他,親自過來拿……」 ◎ 「不說話」這件事,其實押對了寶。 對木仁青來說,擁有發言的控制權,是他成功的不二法門。 越是急於辯駁的人,越是會容易說出自掘墳墓的話,此時就是他緊緊咬住利用,讓對手永無翻身機會的時候。 但這些,都必須建築在對手「說話」的時候。 可梁樂山不說話,他已打定主意,決定先拿下林子卿再說。只見他幾個靈巧身法,居然就甩開木仁青的擋格,一雙大掌泛著赤紅光芒,崆峒派當家殺招「飛鳳手」直取躲在木身後的林子卿。 木仁青一個回身相救不及,厲喝一聲:「當真要殺人滅口嗎!」 怎知梁樂山仍不理不應,甚至還加重內力加快速度,烈風般巨大的壓力直撲向崑崙派的選手。 大多數人都訝異於崆峒派掌門的不可理喻,並認為一個年輕的弟子恐怕避不過去之時,青年巧妙的一個側身,堪堪閃了過去。 這下更讓梁樂山確定,此人的武功比看起來的要高得多──在他這個等級的高手下能夠不全力以赴,還像這樣游刃有餘地演戲,也難怪亞捷對付不了。 電光石火般的念頭閃過崆峒派新掌門的心頭,他一個變招,七傷拳的起手式後接連著暴雨般的六式,直到「七傷總訣」之時,林子卿是知道厲害的,也知道,想在這人底下演戲到底,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 教主原本就只是希望他玩弄一下這些名門正派的人,在擂台上待得久點,配合木仁青演戲就好。 也差不多時間可以收手了,青年想。 就算他與木仁青有協議,不過誰都應該知道,與過去的魔教、今日的黑道合作,無異是與虎謀皮之事。 而且,教主他、似乎也有其他的盤算。 青年咧嘴一哂,立即運起北冥神功內力接下那「七傷總訣」,一時之間,整個擂台捲起異常強勁的旋流,兩大高手雙掌相接,竟是開始比拚起內力起來。 這下觀眾的疑慮就更深了。 原本林子卿片面挨打,似乎是新掌門片面壓迫,所以不知其中詳情的,大多數都不齒於梁樂山的以大欺小,以強凌弱,暗暗對崆峒心掌門的為人搖頭不已,可這一驟變,顯示了梁樂山的舉動,並不單純。 梁樂山只覺自己似乎擊中一團棉花,軟綿綿地沒有力量可以著力的所在,更危險的是,那棉花深處,藏著連綿不決將內力吸收過去的吸力。 「北冥神功!」也不知是誰,從觀眾席上爆出一聲。 這失傳多年的神功名字一下子震驚了所有人,觀眾席上發出一片嗡嗡聲響,信者不信者皆把視線都投向那個確實厲害得不尋常的林子卿。 本來裝這個身分,他就沒想過能完全瞞過,畢竟這個身分的原主人武功不中用至極,會看上他也只是因為身形相似,易容相對簡單些罷了。 反正,也應當達到了「那個狀態」了才對。偽林子卿想,現在的莫元,應當是獨處狀態。 一邊的木仁青見事態越來越朝他不希望的方向發展,不禁焦急起來,可臉上偏偏又不可洩漏半分痕跡,只能刻意做出「震驚」的語氣,跟著問出:「北、北冥神功?」 優勢又流回梁樂山那一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給木仁青任何再度挑撥的機會。 於是他大聲道:「魔教的高手何必藏頭藏尾?有什麼陰謀都已經不可能實現的,現出你的原貌來吧!」 而無論木仁青再怎麼緊張地,想對偽林子卿暗使神色,對方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似的,對著梁樂山,突然露出一個「林子卿」這個角色不會做的表情,一個自信的笑。 「真沒辦法。」青年道,一手拂過臉,除下了薄薄的特殊化妝的面具,「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個露出真面目的人,赫然便是魔教教主法蘭西斯柯身邊的執事該隱。 現場一片譁然,木仁青自知大勢已去,馬上做出反應:「居然是魔教餘孽!梁掌門,是我眼力太差,才會被矇騙不知!」接著華美的長劍直指對方:「還不束手就擒!」 對於合作的對象馬上翻臉不認人這點,該隱似乎不怎麼在意,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雙雪白的手套,仔細的戴好,接著才看向擂台上這兩位名門正派的掌門人:「所以,要一起上嗎?」 總算將崆峒名譽之危解除,梁樂山心中暗呼口氣,至少對樂水是有交代的了,否則他還真不知得要怎麼做才能安撫得了對權力、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情人。 眼角略微瞥向一邊的木仁青,大漢眼珠一轉,有了計較。 梁樂山實際上是一個還滿壞心眼的人──這一點,無論是梁樂水,抑或崆峒老三常敬之,肯定受害最深。 他露出了一個謙虛得不能再謙虛,禮貌到極點的笑意,雙手一擺:「木掌門,那……接下來,就把表現機會讓給你囉~」 木仁青一愣,沒有想到在以為準備告一段落的現在,突然間他居然被拱上擂台,變成主角。 但他當然也不可能推辭,這時候一退卻,火就得燒到華山身上了。 他不能在這時候留手,留手就是給對方機會證明自己確與魔教有合作關係。 雖然這的確是事實。 他將寶劍往敵人方向一指,劍氣伴隨著金光流洩而出,果然顯示出他華山派掌門不凡的氣勢。接著,「太岳三青峰!」 這招華山絕學,算得上是木仁青的成名絕招,也是他的獨門絕技,只見他幾乎是在十分之一秒裡,對著該隱連出三劍,劍劍從方向、力道到方式都南轅北轍,且一劍強過一劍! 該隱鬼魅似的身影往後一退,優雅的身形看不出任何慌亂的跡象,似乎對這「太岳三青峰」還不若崆峒的「七傷拳」那麼看在眼裡,「木掌門,華山派的武功就只如此?」一邊說著,一邊化被動為主動,教主的執事竟用雙掌夾住對方的長劍劍身,「太讓人失望了。」 木仁青暗暗叫苦,這該隱不配合演出也就算了,居然還去配合梁樂山的話,認真跟自己對決…… 不過「太岳三青峰」,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武功,所謂的三招,當然不可能是固定的三招,其實在華山劍譜裡,一共有九九八十一招,施者隨機取三招配合,讓敵人捉摸不定對方究竟要怎麼出劍。 不過在華山派的歷史當中,真正能將八十一招通通學會並隨心所欲應用的,也不過只有兩三人罷了,就是木仁青自己,也只學會了六十四招。 不過,也足夠他用了。 木仁青冷哼一聲,使勁抽回寶劍,並將連續七輪的「太岳三青峰」連使出來,一劍比一劍刁鑽,一劍比一劍迅速,就算不是真的想要刺傷昔日的盟友,至少也要讓他狼狽些才行。 可惜天不從人願。 該隱像是也學過這門功夫似的,總是在最後一瞬輕巧地閃過,巧妙地維持住一個執事優美的體態。 「如果這就是『太岳三青峰』的實力,那也只能說,未免名過其實了。」該隱搖搖頭,「如果梁掌門也不出手的話,那我就準備回到主人的身邊。」 梁樂山不過想看看某人的笑話,以其之道還諸彼身罷了,並不真的打算全推給木仁青去解決。而且,見到這「太岳三青峰」,他就突然回想起一段往事。 只見大漢想到了更加壞心眼的作法,自己都忍不住頓了一下思考真的要這麼壞嗎…… 不過,樂水長久以來也蠻常受這傢伙的氣的,幫他報個仇,說不定樂水心情會更好些呢。 只見大漢往前踏一大步:「閣下未免太小看華山派的武功了!」 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替木仁青說話,其嚴肅的表情,連木仁青自己都忍不住要誤會,對方會突然把打鬥之事交給自己,還真的是真心想把表現機會留給自己……想當然耳,這怎麼可能! 木仁青瞇起眼睛,一時間猜不出這梁樂山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而一邊崆峒休息室裡的梁樂水,早已經氣得銀牙暗咬:「搞什麼鬼,居然去替那跟朽木說話!」 二弟子宗維俠則剛剛從外面走進休息室,方才從觀眾席上叫的那一聲北冥神功,其實正是出自他的手筆。:「樂山師伯並非不知道師父的想法,說不定,是另有計劃。」 「是嗎……」梁樂水哼了一聲,「最好是如此。」 一方面在擂台上,聽到梁樂山的話的該隱,則不懷好意地回道:「比貴派崆峒派差一點。」 梁樂山悠然道:「我們五大門派,各有各的流派,沒有高低之分,最多,就只因為使的人不同,而有強弱之分罷了。」 這一句話中有話,木仁青這麼心思靈透的人,自然馬上就變了臉色。 「何以証明之?」該隱淡淡道。 「比方說,木掌門的這招『太岳三青峰』,其實我也會。」 說話的同時,大漢已經動手。 他手上無劍,便以指代劍,迅速往該隱攻擊起來。比方才的木仁青更迅捷的速度,讓觀眾席上的人幾乎看不清楚他的動作,但身為他對手的該隱,或者離他們最近的木仁青,卻能看得非常清楚。 他足足出了八十一招,九九八十一招。 「這……怎麼可能……」木仁青退後一步,震驚喃喃。 不是他不願意學,或不夠努力。實在是因為他學會的六十四招以後的十七招,已經因為前代掌門的消失,而跟著散佚。 已經消失的武功,怎麼可能會重現在這來處神祕的新任崆峒掌門身上!? 此時該隱已然收斂起猶有餘裕的表情,與梁樂山對打百招後,向後急退十步:「原來如此,確實如您所說,我得收回原話。只是……您非華山派弟子,為何會這個武功!?」 「這嘛,算是木掌門的問題了吧?關你屁事?」大漢一邊說著,一邊如狂風暴雨般攻擊過去,速度快得令北冥神功甚至不及使出! 該隱並不想在此與他們纏鬥這麼久。站在優勢逗弄對方是一回事,可若是會阻止他回到主人身邊去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 兩相比較之下,該隱即刻做出選擇。 只見他從懷中又掏出一只黑色金屬光澤的物什,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柄新式手槍。 梁樂山呆了一呆:「武林人物,用這種東西?」 「都已經是現代了嘛~」該隱語調輕鬆地打開安全閥,瞄準梁樂山,「碰一聲,一切就結束了。」 「子彈殺不了高手。」梁樂山搖搖頭:「魔教比我想像中還要墮落。」 「什麼魔教。」該隱噗了一聲:「我們可是西西里島出身的黑手黨呢。」 接著往空中射擊,不到三十秒鐘,天空發出轟隆巨響,一台直升機闖入露天的擂台會場上空,並拋下一組長長的繩梯,準準地落在該隱腳邊。 只見執事先生往上踏了兩階,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用簡直就像是怪盜似的華麗退場,倏然結束了這次的擂台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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