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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進化論 三十四

少年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 他首先看見面容有些憔悴的龍師父,美青年見他醒過來,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叫人不能安生的壞孩子!」 他眨眨眼,有點對現下狀況理解不能。 接著老張師父湊了上來:「小元子啊,你是要嚇死師父我嗎!?不過是一場擂台賽,對方也不是和你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你有必要搞到精元盡出,力竭倒下嗎!?而且居然還讓毒性跟著內力過一個小週天蔓延全身,你是想嚇死師父我嗎!」 看來……自己的狀況好像比想像中嚴重的樣子…… 莫元再眨眨眼,感覺自己好像除了眨眼,連一動也動不了。 他滾動眼珠子,喬師父會生氣嗎?一定也讓曲師父擔心了啊…… 「你喬曲兩位師父,之前才幫小柯找過一次靈藥,誰知沒有幾天時間,又得幫你找了。」龍師父嘆了口氣,摸摸他的頭:「小元,凡事盡力是好事,但也有個極限,師父們教了你功夫,卻忘了提醒你這個,是我們的錯。」 他無法開口,只能快速眨著眼睛,期望能把心裡的愧咎表達出一些給師父們,他其實只是想要不讓師父們蒙羞、希望可以在擂台有所表現,卻沒想到反而給大家添了更大的麻煩。 這完全不是他的本意啊! 少年在心中反省著,試圖在催動一下丹田裡的內力,卻發現,氣海空空蕩蕩,完全沒有反應。 莫元這才有了自己差點完蛋了的實感,慌亂的感覺迅速蔓延了他,眼眶微微泛紅起來。 「我和你龍師父連吊了你兩天內力,總算好好保住你的小命。」可以看出老張師父眼眶下有著熬夜的黑色眼圈,「下次不要這要做啦,老張師父我的心臟不夠你嚇第二次啊!」 可是現在他又被打回練武之前的莫元了,一點內力都沒有的普通人,這樣的自己,要如何幫助學長? 想到學長,莫元的心情就更慌了一些。 學長、最後好像有趕上來看自己的比賽了,自己來這一齣,學長肯定非常擔心吧? 只是……為何、沒有看見學長? 龍師父看他又眼球亂轉,知道他還在找人,「亞捷是參賽之身,若讓他幫你治療,那也不必參加下面的賽事了。所以關他在門外不放進來。」 美青年說得輕描淡寫,卻不提當時程亞捷幾乎要動真格的去攻擊所有要動莫元的人,他當時人在休息室裡,是所有人中最快發現莫元情況不對,搶上台去接住那已經完全僵直、心跳幾乎要停止的勝方。 最後還是喬大山一招震開了他:「小元子讓師父救,給我滾開。」 「我們是雙修的夥伴。」程亞捷紅了眼睛,咬牙切齒:「我的內力可以給他!」 喬大山只是瞥了他一眼,「龍,阿曲,老張,走了。小元子情況不對,拖不得。」 程亞捷怎肯被排拒在外,自然是一路跟隨,四位師父也無心去管,直到回到古今館宿舍,老張師父這才站到房間門口:「你別進來。」 「我非進去不可。」少年的學長咬牙切齒,「讓我進去。」 「進來的話,讓我們分心,小元子有個三長兩短,你要負責?」老張師父語氣冷淡,「依你現在的功力,再練二十年吧。」 程亞捷吶吶無言,但又心急如焚,此時才跟上來的小柯連忙走上一步,勸慰道:「程學長,交給師父們吧,師父不會讓小元子有事的。」 可是,不親眼看著他,不親自去救他,程亞捷總覺得心裡痛到沒有辦法忍受。 「學長!你冷靜一點!」小柯擋到房門口:「你冷靜一點,難道你要在小元子最危險的時候,去打擾師父們嗎!」 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不、可、以!!!! 而師父們這一治療,就是一個晝夜。期間喬曲二位師父分頭出去,據說不管是威脅還是利誘,強搶或者拐騙,老朋友秘藏的珍貴好藥全都要通通拿到手! 兩個少年等在房間門外,總算聽見房門喀了一聲打了開來,老張探出了頭:「你們兩個,可以進來了。」 小柯看了坐在沙發上已經化成雕像一般的程亞捷一眼,他自己有模模糊糊睡了一下,但學長似乎完全沒有睡,此時也像是沒有反應般,於是他只好率先走了進去。 他的同學此時正躺在床上,臉色糟糕到讓人有種不祥之感,他知道自己眼下的狀況是絕對不宜太靠近對方的,只能站在稍微遠一點點的地方:「喂,你還好吧?同學……」 莫元看見小柯,很想給他一個沒事的笑,可惜他動不了,最多只能眨眨眼睛。 「那個,程學長超擔心你的,當然我也是,你……要快點好起來!」 此時一個身影越過了他,走到了床邊。 當然不是別人,正是程亞捷。 「莫元……」他摸摸少年的額頭,「你感覺如何?」 「小元剛剛醒來,還無法出聲。」龍先生輕道:「意識是清醒了,毒也袪了,可是內力用盡,就算吾和老張灌了不少,也留不住。」 「那……怎麼辦?」 「接下來,就是你的工作了。」 崆峒派少年此時才將膠著在學弟身上的目光轉向龍師父,「請說。」 「小元內力放盡,又中了劇毒,元氣大傷無法自行練功,只有與他雙修多時的你,身上的內力可以直接引領小元,只是……」 「只是?」 美青年正色道:「只是亞捷,雖然這對小元有利,但對你卻是有害的。你比賽在即,正是需要保盈持泰的時候,小元可以等,等到比賽結束,再請你過來幫他,這期間師父們都會好好照顧他的,不需要擔心。」 程亞捷卻毫不猶豫:「麻煩兩位師父,和小柯出去吧,我現在就幫莫元。」 「程學長,龍師父都說了……」 「請你們出去。」 ◎ 莫元本來就是一個偏瘦弱的少年,雖然練功讓他提昇了體力和健康,甚至還長出令人高興的腹肌,可比起自己或是小柯,他看起來還是有點弱不禁風。 當然這也很有可能是程亞捷偏心之下的眼光所致。 無論如何,他總算能,再靠近莫元。 程亞捷看見少年用著帶點濕潤的眼光看自己,難以猜測對方實際所想,但這人不顧一切的作戰方式簡直嚇壞了所有人,包括自己,他那一瞬間簡直恨透自己為什麼要找莫元一起來參加這麼危險的比賽。 就算到了現在,他也無法說出「幸好莫元沒事」這一句話來。 莫元分明有事,而且,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在最快的時間之內,讓他恢復得完好如初。 他走到了床邊,將少年虛軟無力的身體扶起,接著低頭吻了莫元一下,不帶一點傳遞內力的意思,這是情人的吻。 接著他呼了一口氣:「莫元,我先替你脫掉褲子。」 少年當然沒有辦法回應他,只能任他脫去長褲和內褲,「要灌予內力給你,從後穴最快,你稍等著,我馬上幫你恢復。」 莫元心中又是感動,又是羞恥。 學長在比賽和自己當中選擇了自己。 學長曾經對著半恍惚狀態的自己說過,我喜歡你。 而看自己是怎麼搞的,明明是想要幫助學長的,為什麼反而帶給學長麻煩呢!? 他感到學長將手伸到自己的胯間,輕柔地撫摸著那進入沉眠的性器,可惜他連四肢都動不了了,更何況是那個地方。 但就算毫無反應,學長的動作仍然既溫柔又耐心,慢慢地幫他愛撫著,從陰莖到根部,從臀丘到股溝,最後用手指緩慢地拓著那緊閉的窄口,試圖用按摩的方式,讓那裡的肌肉整個放鬆下來。 或許是因為沒有知覺了的關係,所以那個部分很快就放鬆地洞開了一些。 程亞捷再接再厲,慢慢增加手指的數量,直到撐開了約莫有三指左右的程度。 接著他解開自己的牛仔褲頭,拉下拉鍊,讓已然豎直的性器彈了出來──就算是在擔憂莫元的身體情況下,他發現自己對對方的慾望,還是高漲到就算是這樣純然想要治療對方的心情,還是馬上就勃起的程度。 他不想讓莫元的負擔太大,於是讓少年改為趴睡,自己則一手掰開少年的臀瓣,讓那綻開的穴口顯露出來,一手則扶住那已然怒張膨脹的內力輸出棒,往那入口插了進去。 兩人的身體透過雙修練功,不知道已經結合過多少次,身體的肌肉早已自然習慣了彼此的契合方式,程亞捷只感覺到少年的穴口很輕易地就將他吞了進去。 他低喘一聲,按下強烈想要抽插的慾望,將內力從丹田導出,沿著勃起陰莖頂端的洞口,汩汩往莫元的體內傳入,而莫元的身體確如龍師父所說,將像是一片乾涸的田地,只能慢慢吸收流入的水,卻無法反饋任何己身的水出來。 莫元感覺得到學長進入他的身體,可他卻連一條肌肉都動不了,無法配合也無法好好合作。他忍不住要往壞處去想,萬一學長這樣治療他卻發現沒用怎麼辦?萬一因為他,讓學長輸了比賽怎麼辦? 這樣一想,他忍不住想要掙扎說話告訴學長趕快停止下來,自己最多就是變回一個普通人罷了,學長為了這個少俠擂台付出那麼多努力,不應該被自己輕率的毀了的! 或許是因為程亞捷渡進去的內力確實得到了功效,約莫一刻鐘的時間,莫元發現自己的四肢有點感覺了,而且……「學長!」 而且嘴巴也能動了。 程亞捷精神一震,「莫元,你感覺怎麼樣?」 「學長,你、你……不要、再傳內力……給、給我了啦!」莫元剛剛恢復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還非常虛弱:「不要、浪費了……」 程亞捷眉頭一皺:「怎麼能說是浪費?」 「真、真的啊……萬、萬一你的比賽……」 「莫元,你給我閉嘴。」程亞捷沒想到對方好不容易恢復一點,就說出這令人不爽的發言,「我的比賽我知道,現在就好好接受我。」 「可、可是……」 彷彿是不想聽莫元繼續說那不中聽的話,他將少年翻了過來,將他的雙腿圈到自己腰上,「如果你想幫我,那就趕快恢復。」 邊說著,邊從正面插入莫元,眼見少年又張口欲言,他忍不住捂住莫元的嘴,「你再說,我就要開始囉。」 「欸……可……啊、學、學長!」 讓莫元閉嘴乖乖接受他的內力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既然他的內力已經讓莫元慢慢恢復了知覺,那就表示,對性的感受能力,也將慢慢恢復──這一點,從少年不知何時已然翹起的陰莖,得到了證實。 他一邊抽動著性器,一邊引導著自己的內力持續而不間斷地流入莫元的身體,少年被他刻意的頂弄,只能發出小小的呻吟聲,像是經受不住隨著知覺的恢復,而排天倒海而來的快感似地,「啊、學、學長,那裡、不要一直弄……」 但這點小小的哀求,比起剛剛不聽話的樣子,簡直可愛了一百倍。 程亞捷深知莫元身上的所有敏感處,他維持著插入的姿勢,讓莫元抱住枕頭,一腳抬高到自己的肩上,從側邊又是一輪搗弄,這個姿勢可以摩擦到莫元最敏感的部分,過去每一次這樣做,莫元總會受不住地連連射精。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只見少年那好不容易復活起來的性器顫顫地,吐出一點白色的汁液,隨著體內那粗大肉物的每一次衝撞,那滴出來的汁液就湧出更多一些,最後隨著速度的加快與力量的加重,莫元忍不住哀鳴一聲,性器猛地豎直,接著就是難以遏抑地連連射了出來。 然後他才聽到學長在他背後悶哼一下,肉棒在他體內脹大到每一次經受都覺得有點自卑的程度,然後屬於實體精液的熱流便伴隨著強勁的內力衝進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從身體到靈魂,都被全部灌得滿滿的。 兩人維持著相連的姿態一起趴到了床上氣喘吁吁,「莫元,感覺如何?」 少年覺得下身痠軟,四肢無力,但學長問的當然不是這個部分,他嘗試著驅動了丹田的內力,比起之前的石沈大海,這一次,總算有一股小小的細流,回應了他。 少年忍不住欣喜:「有了!學長,我、我感覺到了……」 連聲音有比剛剛更恢復元氣! 程亞捷滿意地亂揉了莫元的頭,「你這傢伙,不要再讓我擔心了啊!」 「學長,我、是我太笨了,萬一影響學長接下來的比賽,我……」 「你確實太笨了。」程亞捷感覺自己的性器又在對方身體裡膨脹起來,「你多說一次這些,我就多做一次。」 「咦?欸!?可是我……」哪裡有說錯嗎? 少年根本來不及把學長不想聽的話繼續說出來。 他被對方就著趴姿,又結結實實地做了一遍,等好不容易又可以說話了,不過是想道個歉罷了,又被懸空抱起,從下而上猛力貫穿絲毫不讓他有除了呻吟以外,發言的機會。 最後少年總算學了乖。 自己如果繼續不識相下去,就真的會害學長精盡人亡也說不一定。 令他稍微振奮一點的是。大概到了第三次的時候,雖然不多,他總算能從自己的丹田,稍微傳回一點內力給學長。 那一瞬間莫元感動到哭了出來,而學長則用舌頭舔去他安下心來的眼淚。 「學長,對不起,我實在是太笨了。」 「嗯。」 「學長,謝謝你。」 「嗯。」 「學長……」 「閉嘴,我累了,好想睡覺。」 少年點點頭,將頭埋在對方汗濕的胸膛裡,他以為自己經歷這麼多,一定會難以成眠, 不過只不過十秒鐘左右的時間,莫元便進入了深沉而疲累的睡眠當中。 ◎ 截至目前為止,少俠擂台的戰況大出許多人的意料。 首先是去年冠軍崆峒派常敬之在複賽時,不戰而勝,大發雷霆。 接著武當派武當七子之一應黎廷,在決賽時險些輸給無名門派古今館的弟子柯亦宣,神祕的是,柯亦宣使用的招式,活脫脫就是出自於武當。 接著又是崆峒派的選手汪典,被崑崙派無名小卒林子卿擊敗,且身受重傷。 然後又是古今館的選手莫元,展現出可怕的內功實力一舉擊敗桃花島的馮陌鋒,雖然他己身似也氣力用盡,落了個兩敗俱傷。 然後是今日,連續兩場華山派的選手上陣,俱皆在短時間內擊敗選手,女俠寧小詩本就是江湖成名的,贏了不算意外,但她的師弟雷農,一出手就擊敗少林好手釋聖理,也是去年排前五的選手,那就大大震撼了整個武林。 華山派掌門木仁青一臉喜孜孜地藏都藏不住,比對起弟子汪典重傷的崆峒掌門梁樂水來說,他的兩個弟子不僅兩場皆勝,而且勝得俐落漂亮! 他樂呵呵地大開慶功宴,兩個弟子都被吹捧上了天,不過寧小詩仍維持一貫的冷顏,而雷農雖然笑容可掬,不過仔細留心的話,就會發現他是表面親和,但真的能和他交心的,一個都沒有。 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站在木掌門的身後,戴著雪白的絲質手套,用西洋劍削去紅酒瓶口:「木大掌門,這是敝主人的心意,嚐嚐。」 木仁青雖是一派之長,不過樣貌卻維持得很年輕,約莫三十六七歲上下而已,不貴過面貌容易保持,品味卻不容易改變,就像他以為穿牛仔褲格子襯衫就是年輕人的裝扮,殊不知全部往後梳的油頭、一定要紮進褲子裡的襯衫以及長到小腿肚的棉襪已經洩漏了他年齡的祕密。 他接過該隱遞來的,盪漾著色澤紅潤香氣醇厚紅酒的高腳杯,「喂,貴主人打算何時收網?」 「就快了。」該隱穩穩替座上其他華山幹部斟上紅酒,「我的主人不宜親自出馬,多虧木大掌門的協助,事情才能這麼順利。」 「哪裡,互相嘛。」木仁青將手中的酒一口仰盡,嘖了一聲,「那個林子卿,是你們的人吧?」 斟酒的手頓了一頓,該隱輕聲道:「木大掌門,這事非要公開宣揚?」 「哎,在座都是我的心腹,都是我華山的菁英,你就別操多餘的心了!」木仁青狀似狷狂,實則眼中精光乍現。 不過該隱似乎什麼都沒有發覺,笑了一下:「既然掌門這麼說,那該隱自是知無不言。」 「所以,那個林子卿……」木掌門瞇起了眼,「本掌門調查過了,雖然打小在崑崙派練武,可資質一般,也非第一次參加少俠擂台了,連初賽都不曾入過前百名。」 「是。」黑髮管家點點頭,放下手中紅酒,坐到了掌門旁邊。 他今天身分是主人的代表,並不真是管家身分──能將他當成管家支使的,這世上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這麼一個成績糟糕的傢伙,今年度的成績,初賽第十八、複賽第八,現在,居然打敗去年第三的汪典。貴教看來也是相當人才濟濟,您說是吧?」木掌門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該隱先生,何不開誠布公?」 該隱笑道,「擂台第一,必是貴派子弟,林子卿身分何為,自是重要不過掌門的大業,敝主人應允的,也單純只有這點不是?」 「林子卿下一個要對上的,就是崆峒那老不死愛徒程亞捷,這孩子好狗運,先得了古墓派傳人練功,看來不弱呢。」 該隱笑嘆口氣:「掌門大人,您覺得林子卿還是林子卿嗎?」 兩人相看一眼,各自笑出聲了。 接下來就都是對該隱來說,毫無意義的場面交際話了。 ◎ 老莫坐在千萬豪華轎車裡,正拿著手機玩小遊戲,等待管家回來中。 一陣冷風拂來,一隻臉色青筍筍的鬼,正面無表情地,在後照鏡裡瞪視著他。 他嚇得大叫一聲,手機掉到駕駛座的底座去。 他管不了那價值不菲的手機下場如何,拉起汽車門把就要就要奪門而出,沒想到不知何時車門的鎖通通關上,而且當他想要手動去開的時候,鬼的冰冷的手,已經覆到了他的手的上頭。 「莫先生。」鬼還知道他姓莫。 「媽啊……可不是我害死你的,要報仇也要找對人啊……對、這是黑手黨的車沒錯,有可能你就是死在黑手黨某個人的手裡,但絕對不是我、我只是個普通的一般司機啊!!!!」 「莫先生。」鬼嘆了一口氣,「在下不是鬼,是小元子的師父之一,曲正風。」 「……咦?」老莫停了一停,他記得那孩子的師父有一個美人,一個壯漢和一個小老頭,這個鬼青年是打哪裡來的啊!? 「小元子很擔心你的下落,如果打手機也沒問題的話,為何不給他一個電話?」鬼青年眉頭微皺,「看來,也不是被綁架。」 「不是。」老莫冷靜下來後,發現對方只是臉色蒼白,全身散發出一種飄渺近似於鬼魂般的氣質罷了,實際上好像真的是人不是鬼,而且……聽到愛子的名字,他的排拒之心也自然而然減少不少。「我不是不打,是打不了。」 「打不了?」 「我的舊手機被砸了,那些人給我一支新的,裡面只有主子和該隱先生的電話而已……我哪記得小元的電話是幾號……他現在也不住在家裡,我更不會知道他住的那個什麼古今館的電話了啊……地址也不知道,不然我寫封信也好!」 曲師父內心默默無言,「既然人身自由如常,何不回到小元子身邊?」 「這我也很想,不過……一時之間辦不到。」 「辦不到?」 老莫微微漲紅了臉:「我……」 「嗯?」 「我欠了他們一大筆錢,現在,正在工作還債中……」 話說當日他受美青年龍師父所惑,一時間意亂情迷小頭亂翹,準備尋間廁所用右手解決一下,卻沒想到反而在古今館的院子裡,遇到帥氣俊美但可疑到不行的義大利男人。 對方還莫名其妙問候了他勃起的性器,讓他一時激憤,卻又馬上失去了知覺。 再度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西西里島華麗的城堡中,勃起的性器讓他做了一個似假還真的春夢,總之醒來後,已經安份地躺回了褲檔當中。 莫理斯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被綁架了,不過卻完全想不透自己到底有哪一點值得被綁架,島上的人只把他當成客人一般,供給高級的飲食、舒服的床鋪,不要說遭到虐待了,他這一輩子還沒過過這麼奢華的生活。 唯一比較困擾的,是聯繫不上兒子;以及第一晚曾經出現過的春夢,接下來幾乎夜夜都來──做春夢對男人來說不算什麼壞事,但對他這個娶過老婆兒子都高中生大的中年男子來說,春夢的對象也是男人,就是蠻大的困擾了。 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像個國王,被身材曼妙,卻胸脯平坦擁有小雞雞的美少年侍奉著,對方口交的技巧好到讓他射了又射,他的陰莖插入對方小菊花的時候,非但不覺得噁心,還忍不住覺得那朵菊花怎麼這麼迷人可愛……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有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變成奴隸,被用真絲製成的繩索緊緊綁縛,一個比他高了一個頭的義大利帥哥用舌頭舔了他的全身,最後還用手指插入他的菊花…… 插別人的菊花也就算了(喂!),士可殺菊花不可辱,自己的後庭說什麼都要守住! 不過……夢裡的他被綁得死緊,那真絲繩索質料柔軟,不致於傷害他的肉體,但只要越是掙扎,就反而陷肉越深,更尷尬的是,有一條恰恰陷到了他兩片屁屁的中間處,正好撐開了細縫,讓帥哥的舌頭和手指鑽進去得非常方便。 他連聲慘叫,卻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精神上的打擊,感覺到舒服這件事對男人來說是最大的屈辱,但夢中的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但打擊還沒有結束,帥哥將他的菊花拓開之後,當然就是想對他做前一晚他對美少年做過的事,被插入的感覺簡直跟生孩子差不多一樣痛吧,他堅決不想承認,等痛楚麻痺之後,他被密集攻擊了前列腺,最後還勃起射精。 夢境真實到他以為是現實,可是偏偏醒來之後,除了身體有一點沈重感和床鋪上有丟臉的夢遺之外,一點痕跡都沒有。 城堡裡的人們對他的態度如常,唯一對他說過的解釋,就是說他可能是黑手黨法蘭西斯柯家族流落在外的血統繼承人之一,他的不知道第幾代以前的祖先,有可能娶過義大利女人當老婆的樣子…… 家族正面臨繼承人的遴選,莫理斯不能缺席。 不過現任老大看起來年輕得很,比莫理斯看起來年輕得多,他實在不知道把自己這個中年又血統淡薄的人留在這裡到底有什麼意義…… 就在他大吵大鬧,決定說什麼都要離開的時候,他……一個不小心將黑手黨老大書桌上一個據說是羅馬上古時代就遺留下來的半身雕像給推倒…… 他一點推倒雕像的印象都沒有,可是他人就站在破碎的石膏中間,手上很神奇的還握著石膏像碎成一半的鼻子。 「那個,要一千萬歐元。」管家該隱嘆了一口氣。 他張大了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法蘭西斯柯當家用雪茄指了指他:「就當該隱的司機償還債吧。」 ◎ 「而且,他們畢竟是那個黑手黨啊……」老莫頓了一下,「我自己一個莫名其妙招惹到這個也就算了,可不想他們還找上小元。」 曲正風聽到的版本當然不含那些春夢,他搖搖頭:「已經找上了。」 「欸?」 「這個比賽,小元子也有參加。」鬼氣森森的青年解釋道:「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為了你。」 「怎麼……這樣?」 「你不是真正的目標。」曲正風嘆息道。 莫元,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 個性懦弱,矮小而體虛,若不是巧合遇上路過公園的喬大山,恐怕不是早夭,就是埋沒在人海裡,誰都不會去注意一下。 但他卻偏偏是萬裡挑一,不,恐怕是百萬裡挑一的內功根骨,搭配上古墓派傳人的身分,對武林人來說,如果要打個比方──簡直就像西遊記裡的唐僧肉那麼的珍稀。 魔教會對這個孩子有興趣,也就不難理解,應當說,如果沒興趣,反而才是天下最奇怪的事。 可古今館的師父們,也不可能因為這樣,就不讓小元子走館外,接觸武林的「裡世界」,只能在背後替這愛徒打理一切,防範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直到那孩子擁有足以保護自己、站在眾人頂端的力量。 當然,現在完全還不是時候。 「難道……他們的目標是小元?」莫理斯狐疑道:「可是我們家既沒錢又沒勢,到底有什麼好綁架的?」 曲正風想解釋,卻突然往外竄去,速度快得令莫理斯感覺,不過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看來真的是鬼……」他打個寒顫,喃喃道。 曲師父之所以迅速反應,乃是因為,他感覺到有人已經來到了車旁,而他竟在距離很靠近了的地方,才有所反應。 如果是敵人,已經不知道死過多少次。 該隱好笑地看著他:「曲師弟,這麼久沒見,這麼生疏?」 他看著打扮已經完全西洋化的師兄,拘謹地打了個揖:「常師兄。」 「NO,請叫我該隱,該隱‧法蘭西斯柯。」黑手黨的管家叩叩千萬房車的車頂,對著司機道:「老莫,給我剛剛繞去買的東西。」 莫理斯應了一聲,趕緊將放在副駕駛座上、包裝奢華的紙盒捧了出來:「在這裡。」 戴著白手套的管家接了過來,似笑非笑地,「曲師弟,我記得你過去特別喜歡甜食,這個是我來時特別買的,三星主廚的馬卡龍,有錢也不見得吃得到喲。」 「……嗯。」 曲正風心中拂過一絲微妙的錯覺,彷彿他們還身在魔教,常影是最早開始替教主出任務的人,任務完成回來時,總會幫佟方帶胭脂,為自己帶甜食回來。 「曲師弟、不,或許我不應該繼續這樣叫你了。」該隱輕聲道:「你是不應當出現在教主面前之人,你可明白?」 曲正風抿了抿唇,「在下可以的話,不會出現。可,小元子的爹,不可不管。」 該隱斂了表情:「教主……不,主子只是惜你是個人才,不過受喬大山蠱惑,弄得詐死叛教,否則,以主子手段,你以為自己能逍遙至今?」 「在下……多虧喬大哥和龍先生的幫助,這些年來過得非常快活……師兄呢?」 黑衣管家仍保持著合宜的微笑,「阿曲,你帶著這個,就回到你該回去的地方吧。若你還想繼續過快活的日子,那就不要靠近我們。」 曲師父接下那高級的禮盒,「也請你們,不要靠近小元子。」 該隱卻不再說話,逕自坐進轎車,吩咐了司機老莫:「開車吧,回去了。」 「啊、喔……」莫理斯聽得糊里糊塗,不過有一件事卻是很明白的,「那個、我總能捎個平安給我兒子吧?」 「請便。」該隱挑了挑眉。 莫理斯趕緊拿出手機撥起電話。 「那個……曲先生是吧?我兒子的號碼,你有沒有……」 ◎ 莫元接到電話的時候,元氣剛剛恢復過來,正背墊著枕頭,靠著學長的肩,一口一口吃著老張師父的愛心補湯。 「爸爸?」他語氣驚訝到差點打翻碗,幸而程亞捷眼明手快,一滴湯水都沒有灑出來。 「爸爸,你在哪裡?我?我很好,一點事都沒有。」 有點心虛地看著用不信任的眼神看著他的學長,「嗯,爸爸,你真的被綁架了嗎?什麼?有在義大利的臨時工作?」 他的父親身為船員,確實常年行走世界各地接工作,可是這一次回來,爸爸分明說要多留幾年的,而且,爸爸也從來不曾不告而別過,「爸,你真的沒事?嗯,那你什麼時候可以結束工作?啊、還不確定?」 雖然他已經很習慣父親不在身邊的日子,不過,這次總有一種讓人不安的感覺。 「嗯,好,爸,你要常打電話給我,早點結束工作。嗯,掰。」 「怎麼樣?」程亞捷把補湯遞回給莫元,「伯父在哪裡?」 「他也說不清楚,只說是在義大利接的工作。」莫元歪歪頭,一臉狐疑,「學長,我好像有聽到曲師父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少年的功力在學長的幫助下,約莫回復了三成左右,聽力自是不若沒受傷前那麼靈敏,只是曲師父說話方式很有特色,一聽就讓人印象深刻。 「嗯,等你曲師父回來,問他就可以了。」程亞捷回道:「先把這些喝掉,我得回崆峒去了。我五師兄,總算清醒過來了。」 「喔喔!」少年精神一振,「學長,那你別管我了,快點回去看你師兄吧!啊、我感覺自己好很多了,我跟你去!」 「不行,龍師父說,你得躺足一天。」程亞捷搖搖頭,「好好養傷,這樣我後天的比賽你想看,才有辦法來。」 「喔嗯,也對。」少年乖乖一口喝光補藥,把被子蓋到下巴的高度,「學長,你要跟你師兄打聽一下,那個林子卿的武功,到底是什麼來路,讓你當參考喔!」 這傢伙,分明還是裡世界的外行人,說得這麼有模有樣的……程亞捷笑了一下,跳下了床,拿起背包和外套,走出門前又走了回來,往學弟訝異得微張的嘴度了一口大氣,「唔……老張師父的藥,味道真糟。」 「是吧。」少年吐了吐舌頭,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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