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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進化論 三十

古今館兩位弟子的決賽出場順序,是小柯在前,而莫元在後。 自從在複賽受了重傷之後,小柯同學的運氣反而大好,先是通過了複賽,後是與情人LOVELOVE復合。 這幾天簡直是火熱到之前的分手像是假的似的,小柯一邊幫情人按摩,一邊想著自己再這麼幸福下去。可能會遭天譴。 為了更方便維持兩人世界,小柯和佟方這幾日都待在佟方的教師宿舍裡,並沒有回到那個擁擠的古今館住處。 以前他有時候會想,老師明明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不起眼到了極點的中年人,為什麼做愛的技巧會這麼純熟,勾人到了極致。現在想來,原來老師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中年人,而是從武俠小說裡走出來的武林中人──且還是反派魔教那一邊的。 不過現在的佟方怎麼看,都已經和過去的他,幾乎相連不上了。 現在的他,保守內斂、封閉無害、貌不驚人,任誰看到,都會直接忽略過去的,也只有像小柯這樣口味特殊……嗯、慧眼獨具的人,才看得到他的好處。 但這幾日,也不知是不是也因為徹底接受了年輕孩子從頭到腳的滋潤的關係,前魔教光明左使、現任中學數學教師渾身散發出許久不見的青春光彩,皮膚變得更白皙緊實,皺紋更少了些,連摻著一點灰白的髮色,都變得墨黑,髮質好像都變好了! 小柯身為佟方最親近的情人,當然不可能沒有發現。 他之所以拚了命的練功,原就是為了老師。而自從與老師重新復合,他更是在性福之餘,日日夜夜不敢懈怠地修練武當心法,務要讓自己能早早成為足以支撐老師需要的武林高手。 他以為自己內力的「存款」,應該很快竟會被提領一空,不過,事情卻跟他想像得不太一樣。 他的指端來到佟方膝蓋窩的地方,仔細按壓後發現那兒居然也有對方的敏感處,情人的身體略略一顫,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低吟。 「舒服嗎?」他笑道,手指慢慢繼續探索著,沿著小腿肚慢慢地按摩下去,對腳踝和腳趾也施以全面而小心的按摩。 最終因為情人忍耐著的、淚水滾在眼眶的樣子實在太過誘人,小柯的健康按摩時間很快就異動成小柯快樂的禽獸時間。 不過,這樣的好日子不可能永遠過下去的,更何況現在是少年擂台賽的期間。 當小柯將倦極的情人清理乾淨,抱到床去,轉身要收拾被玩得一塌糊塗的客廳座椅時,一個黑辮子青年正神情自若地坐在那兒,也不知他是何時就在的。 「啊、是你……」小柯在驚訝之下,手指直指對方,「老張師父的兒子!」 「沒禮貌!」黑辮子青年啐了一口,「誰有兒子了!」 小柯抓抓頭:「上次在體育館才看到你呢,對了,有個白頭髮的大叔也在找你,看起來亂嚴肅的,武功很厲害的樣子。」 矮小的青年馬上就聯想到了那個對他莫名執著的耿直師弟,忍不住暗暗嘆了一口氣:「我今天來,是給你臨時抱佛腳的。」 「欸?」 「你知道自己下一場的對手是誰嗎?」 「嗯,小元有打電話跟我說!是武當派的應黎廷。好像跟我師出同門耶~」 「嘖,人家是武當七子之一,你一個初學者倒很輕鬆嘛,每天在這裡胡天胡地啊。」 小柯嫩臉一紅,「我、我也是每天不敢偷懶,都有練功!」 「有沒有練,瞞不了人的。」黑辮子青年冷笑一聲,抓住小柯手腕的速度,快到令他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唔……還真的有練。」 「是吧。」小柯語氣得意。「而且,我就覺得自己的內力有比之前更強。」 黑辮子青年眉頭微皺,他這個徒弟內功進展慢到不行,好幾次他都想乾脆直接灌氣給他算了,不過給徒弟魚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教會他釣魚的技巧,才是正道。 所以才這短短幾日,要他相信小柯突然開了竅,就跟莫元突然頓悟喬師父的降龍十八掌一樣的不可信。 但事實就在眼前,小柯的內力,確實比受傷之前,還要更充沛。 不過今日主要的目的是洩漏武當考題答案給徒弟,這奇怪的情況可暫時按下不提,待賽後再來斟酌即可。 「接下來,是這一次的必考題,你給我好好做筆記啊!」 「欸!?」 ◎ 高震東難得地,給自己的弟子做了指示。 他一向不重視華山論劍的活動,也跟著不怎麼關心武當的弟子在少俠擂台的成績。但武當畢竟是一個歷史悠久的門派,就算掌門師父不關心,多年來聲勢有被崆峒派蓋過的跡象,但睡著的獅子還是強過多數的門派,多年來的成績還能維持住五大門派的面子。 應黎廷垂手聽師父的教誨,心中暗暗訥罕。 他在同輩師兄弟中排行第六,武功雖然不是當中最好,性格也比較晚熟懦弱,不過畢竟還是人稱武當七子之一,去年的成績也有進入前十五名。 他這次的對手,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的弟子,應黎廷也有看過對方這次比賽的轉播,說實在的,那傢伙能進入決賽完全是靠好到不行的運氣,複賽的三名隊友都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就因此掛在車尾混進了決賽。 要不然,憑那手基礎到一個不行、應黎廷自己在兒時就滾瓜爛熟到不行的八卦掌,武當派裡連掃地的歐巴桑都能使得出來吧。 所以,當師父慎重其事弟指示他要好好取得勝利的時候,他只覺得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而且師父也沒有再交代他其他什麼特別的,更顯得此舉甚不自然。 不過……他的師父也已經好些年不曾這樣「關心」過弟子們,這點倒是讓已經出道很久的應黎廷倍感溫暖。 應黎廷當然想不到,他的師父是因為和人打了賭的關係。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武當派真正掌門」,不積極參與派內活動,和武當年輕的弟子熟悉親近,反而頻頻偷跑出去,讓他親自出馬逮了好幾次回來,終於讓嚴肅的高大代理掌門發了飆。 「武當的弟子有你關心就很夠了。」張鎬居然還有臉做出這樣的發言:「我對武當弟子來說已經是陌生人啦,說真的,他們應該比較希望得到你的關心吧?就像小柯是我另收的弟子,我偏心他,是人之常情啊!」 聽在高震東耳裡,根本就是想要趁隙潛逃的藉口罷了,上一次失去對方的行蹤,他等了二十年才抓回對方,這一次,他可不允許張鎬又隨隨便便消失在他的眼前。 老實說,他對大師兄待過的古今館、另收的徒弟根本毫不關心,但這些東西如果會妨礙他留下對方,「就不要怪我另施手段。」 張鎬看著他的表情帶點無奈:「小東,你都年紀這麼大了,可以不要這麼幼稚嗎?」 「不要叫我小東。」他哼了一聲,「師兄的年歲也已然不小,當知輕重。」 一時間兩人的話題有點僵,就在高震東有些後悔自己的語氣是不是太重了一點的同時,年輕版的老張嘖了一聲:「不然我們來打賭吧!」 「打賭?」 「你的徒弟和我的徒弟的對決,你知道嗎?」 「嗯。」因為實力相差懸殊,不、就算在伯仲之間,高震東也不是太在意,若非那孩子是大師兄的新收弟子,高震東根本連關心都不可能會去關心。 「這樣吧,不要怪師兄我老愛佔你便宜。我這徒弟不是我要說,資質簡直普通到了極點,先不論他十七歲了才來跟我開始練功,就算他七歲開始,我估計他也成不了什麼高手。」 有人這樣尖銳批評自己的弟子的嗎?小柯聽到應該會哭吧! 「但就算如此,我認為這孩子還是有萬分之一的勝算,你說是吧。」 「不,黎廷遠勝於他,你的徒弟沒有勝算。」 「所以囉,來打賭吧。」 「賭……什麼?」 「你的徒弟贏了,我就不偷跑了,你要我幹啥我也都盡量配合,就算要我『嗶──』(自主消音)也都可以喔!。但我的徒弟贏了的話,你得還我一點自由,至少保留叫你小東東的自由!」 「胡說八道什麼……」 「老張我可是認真的啊!」 「只要黎廷贏了,就不偷跑,就算『嗶──』(二度消音)也可以?」 「嗯,看來你也很喜歡『嗶──』嘛,不過前提是,比賽前你總要讓我去面授機宜一下吧,不然怎麼會公平。」 「唔……」 於是乎,小柯的決賽,古今館弟子的第一場比賽,除了是年輕人自己的事外,意外地也關乎了兩個年紀加起來百歲以上的老人家的私人賭局。 ◎ 小柯出場的這場比賽,其實並不受矚目。門票大概只售出五成,卻意外來了武當掌門這樣的大人物。 白髮的掌門高高坐在VIP室,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被師兄牽著鼻子走了,食指和拇指捏捏眉心,嘆了一口氣。 武當本次要上場的老六應黎廷,個性稍微軟弱是他的缺點,不過劍練得很好,或許沒有進入前五的實力,但要打贏張鎬的那個徒弟,卻是輕而易舉。 不知道師兄究竟是憑藉著什麼,而決定了和自己的這個賭局。 有自己鎮場,諒古今館要有什麼小動作,也得逃得過他的法眼才行。 他的徒弟黎廷靜靜站在他的身邊,似乎對他的到來,還比對上場更加緊張似的,畢竟他並不是太親切的師父,教導徒弟時更是鐵面不容情的風格,此時如果緩下臉色來勉勵,說不定還會造成反效果。 結果黎廷的壓力反而來自於他啊……他內心微嘆,但這賭局他是勢在必得的。 「黎廷,可別大意了。」 徒弟臨上前,他如此說道。 而古今館這邊,除了去崆峒作客的龍先生外,全員到齊,休息室裡由老張師父坐鎮主位,喬曲二位師父則各自分坐一邊,莫元身為徒弟正佈置著茶水和點心,而程亞捷雖然不是古今館弟子,不過卻在古今館休息室出現得非常自然,反而不知怎地莫元一直維持著三分緊張三分害羞又四分安心的樣子,讓師父們私底下都猜測小兩口間肯定有什麼別的事發生了。 「反正是、好事。」曲師父理所當然地道。 喬師父不置可否,除了有時候故意假裝絆倒對方或不小心吃掉愛徒留給對方的點心之外,基本還是站在支持的立場上的。 而佟方,則本挑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卻被老張師父揪了出來,指定坐在最顯眼、擂台場上看得到的位置。 「哼哼,我那笨徒弟只要看到你,應該可以增加一倍的衝勁~」 「小柯他……並不笨。」佟方輕聲反駁著,「他很、努力。」 小老頭露出「原來你也知道嘛」的表情,「小柯的身體能好得這麼快,你應該弄到了不錯的靈藥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佟方咬了咬下唇,「小柯的藥,不都是要透過你們嗎?」 「啊哈~不承認也沒關係。」小老頭笑了笑,「小柯笨得很,給他好處我也沒意見,但別欺騙他就好。」 佟方微微變了臉色,卻沒有再說話,老張也不再理會,專注地看向擂台。 因為預算不夠的關係,古今館無法製作自家的道服,小柯穿著自己打排球的校隊服,抱著興奮又不安的心情,走上擂台。 跟複賽時的小組比賽不同,從這一場開始,他必須自己面對對手,甚至以前的夥伴,未來也都有可能變成敵人。 ……講得他好像可以多打好幾場似的,但實際上,他這一場的對手,根據小張師父的說法,是武當派當代最強的七位年輕弟子當中的其中一個。 應黎廷,武當七子之一,長於劍術,將武當兩套有名的劍法「柔雲劍法」和「神門十三劍」練得淋漓盡致。 「當對方有兵器的時候,我該怎麼辦?」他曾經這樣問過師父,「我真的用肉掌對刀子就可以了嗎?被對方捅一下就不行了吧?」 「你的話,確實被捅一刀的可能性很高啊。」老張師父切了一聲,「如果真的覺得不行了,就自己跳下擂台吧。」 「師父……難道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難道你真的想打贏嗎?」 「都已經要參加比賽了,當然要以打贏為目標啊!」 「說得好!」老張拍了高大徒弟的背一下,「那你認為,沒有刀劍在手的武林人,該怎麼自保?」 「……內力?」 「哈,正確答案……的一半。」 「欸!?」 「身法、內力之外,還有一個。」 「那是……?」 「這我跟你說你也不會懂得。」老張師父殘忍說道:「你上場後,自己想想吧。」 師父未免也太狠了吧! 小柯囧了一下,不過想想老張師父對他一直都是用這種鐵血教育,若不是這樣,自己恐怕也無法快速進步吧。 高大的少年天生就不是有太多負面想法的人,而且,他現在有最強的動力。 只要這樣一想,他就覺得自己充滿力量。 兩名參賽選手同時出場,古今館的方向爆出以莫元為主熱烈但聲音微弱的掌聲,武當一方也因為本次對決實力落差懸殊的關係,啦啦隊也出現得不似複賽時這麼的多,但整齊劃一的大紅色隊服、擊鼓和加油旗幟,倒是一應俱全的。 在主持人分別介紹兩位出場者後,開始的鑼聲一響,兩名參賽者隨即進入備戰狀態。 應黎廷今年已二十有六,不過天生長著娃娃臉,看起來跟十七歲的小柯差不了多少,中等身材,身穿大紅色的武當隊服、黑色的運動褲和球鞋,看起來就像的普通大學生的打扮──只除了,他在腰上繫了把細長的劍。 他抽出了那把劍,隔著約莫五公尺左右的距離,遙遙指著對手。 應黎廷並不是好戰的個性,無論是在與師兄弟練習對打,或者像這樣參加擂台賽,他通常都不會是主動出擊的那一個,說得好聽是以逸待勞的作戰方式,但事實上只是因為他的個性使然罷了。 他從小就因為個性太過軟弱、甚至被同儕譏為娘娘腔而決心改變自己,父母將他送到武當學功夫,而他也立定了志向,最終達到了自己想望的目標。 但人的天性並不會經由後天的鍛鍊而輕易被改變,他確實的讓自己變強了,但在一眾師兄弟中,他確實還是比較怯懦、膽小的那個。但這其實是比較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要打贏眼前這個少年畢竟不是難事。 倒是師父特別出席,反而讓他心有顧忌。 對方似乎是前代掌門離開武當後收下的弟子,他有點掌不住,師父究竟是想要他大獲全勝,還是需要保留些面子給對方? 他看著名叫柯亦宣的少年的起手式,又是武當功夫基本中的基本,八卦掌。 他早已看出對方的破綻,於是凝定不動,就等著對方搶先出手,自露馬腳。 小柯的個性恰與應黎廷完全相反,他是那種無法只局限於守勢,非得積極進攻不可的排球員個性,雖然知道自己的武功遠遜於對方,但他認為,如果自己搶先進攻,機會反而大一點,若是等對方持劍攻過來,說不定他就左支右絀,反而氣勢會完全被對方壓下了。 就像打排球一樣,運動比賽除了靠技術之外,有的時候氣勢更重要。 小柯對於掌握這樣的「氣勢」,十分在行。他們學校的排球社雖然不強,但小柯卻是從小學打校隊打到高中的,高中之前也一直是縣大賽的常勝軍,若不是他貪離家近的方便,而是去念排球強的高中,此時說不定也是明星高中球員呢。 他沒有多想,運起內勁於掌心,腳步移動,決心要在對方出手之前,先將得勝氣勢搶奪過來。 八卦掌是一種以掌法變換和行步走轉為主的拳術,以武者己身一個臂長的距離為半徑,畫一個圓,然後沿著這個圓走圈。其注重身法的靈活,要求武者在不斷走圈中,改變敵我之間的距離及方向,避正擊斜,伺機進攻。出手講究隨機應變,手法有推、托、蓋、劈、撞、搬、截、拿等。 小柯雙掌平推而出,一掌朝上、一掌朝下,各自以順逆時針轉了一個圓,將體內的氣流導引成迴旋,運在雙掌掌心之中,接著一個縱身,仗著己身高大身材的優勢,以及驚人的速度和力氣,一舉壓制手持長劍的應黎廷。 那應黎廷沒有想到對方雖然用了最基本的武當功夫,且一招一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卻還能造成這麼大的壓力,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等退後之後,他心中才暗暗叫糟。 小柯的內勁已經攻擊過來,近身攻擊的時候,是完全不利於使用長劍的他的,他只能反手握劍,先用另一手擋下對方急攻過來的掌勢,一擋之下又吃了一驚,對方使勁之大,出手之重,簡直不像個初學者。 可他退了一步之後,就絕對不能再退第二步了,對戰時若一退再退,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四就要敗了,對方雖然武功招式不強,臨戰經驗也不夠豐富,卻對擂台對戰波瀾不驚,充滿鬥志,彷彿他擁有什麼得勝的訣竅,根本不害怕應黎廷手中的長劍。 難道、對方真的擁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絕招嗎?武當派的青年忍不住猜疑著,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這樣一場並不重要的比賽,師父要親自出席呢?還要自己不得大意? 越是想得越多,應黎廷手中的長劍越是施展不出,對方緊貼著他打,不容給他長劍出手的機會,雖說一時間應黎廷仍可應付得了,但近身肉搏畢竟不是他的長項,長久下去,會先顯露疲相的,反而會是他。 一邊的古今館休息室,老張師父笑瞇了眼睛,得意洋洋地道:「還不笨嘛,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還能臨危不懼,很好很好,師父我的賭金都靠你啦笨徒弟~」 休息室內的其他人等均是一囧,莫元第一個叫了出來:「老張師父,你居然拿小柯的比賽去賭!?」語氣中充滿了不解和責難。 老張師父一生最敬服的人是喬大山,其他人等他一律都是用遊戲人生的態度處之,但自從收了莫元這個愛徒之後,可以剋他的對象就變成了兩個。只見他收起得意之情,皺起老臉:「欸,別這麼說嘛,老張師父我也是為了他好啊~」 「最好賭博還能解釋成為他好。」一直被老張欺壓的佟方總算等到一點反擊的機會。 「哎哎,我老張的計畫,又豈是你這傢伙忖度得到的。」老張嗟了一聲,下意識看向了武當的VIP室,發現高震東此時亦正看了過來,一張臉還是平靜無波的樣子。 「還真有自信……」小老頭喃喃道。 高震東的自信,當然是其來有自。 自己的弟子自己最了解,黎廷雖然個性軟糯了些,可卻是個值得託付責任的孩子。 因為他柔而不弱,真正面對危機的時候,是會咬牙克服己身障礙,從而達成師門的任務的。 除非那孩子能讓黎廷連出劍的機會都沒有,要不然…… 場上的小柯,則是越打越有自信。 不知怎地,過去他總是覺得內力這種東西虛無飄渺,就算勉強讓他練了一點起來,那也只是杯水車薪,跟莫元那種滿得要溢出來的狀況完全相反。 可眼下,他分明不要錢似的狠命掏出來用,錢包卻比他想像的更深,而且,居然還有越用越多的感覺。 難道他在不知不覺當中,累積成為了武林高手嗎? 他一邊產生自我疑問,手下卻沒有稍停,一套八卦掌快速地正的使了一遍,倒的也使了一遍,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出手的應黎廷更加手忙腳亂,手裡握著的、應當是他的優勢的劍,卻反而成為他擋格對方攻擊的阻礙。 一時之間,情勢大出所有觀眾意料之外,武當派員本悠閒喝飲料聊天的啦啦隊們,已然全體站裡起來,努力揮動旗子擊鼓為應黎廷師兄加油。 越是這樣,應黎廷心中的壓力越重。 他對於成為焦點這件事,一點都無法習慣。 越發大聲的加油代表了他的表現讓大家失望,尤其今天師父還在場,他原本是想著應當要好好表現的。 越是這樣想,他越是難以施展,對方用的是拚了性命般的強力打法,明明不過就是一場以武會友的擂台賽,對方也只是第一次參賽的高中生,以後多的是機會,何必要用這樣不要命的打法,萬一受了難以挽回的傷,該怎麼辦? 應黎廷這麼想著,在快速的對打當中,也忍不住這樣問了。 那高大的少年下手更重,八卦掌走了兩次之後,接下來是走武當長拳,這拳法較八卦掌簡單單純,卻更適合小柯現在的打法,只見他橫擊直劈,手足齊到,簡直像牛皮糖一般緊黏著應黎廷,不令其超出自己一臂之外的距離。 對小柯來說、應當說,對運動員來說,哪有什麼怕受傷就不盡力出手這種事,求勝是唯一的信念,凡是只要想著要留有餘裕,那就等於是輸了。 武當長拳比八卦掌更加基本,力量卻出奇的大,應黎廷被自己的思慮限制,一個不小心居然慢了一慢,雖然只有十分之一秒的時間,也足以被擁有超群運動神經的小柯搶到機會了。 一個側掌一劈,應黎廷右臂赫然中掌,手一軟長劍差點脫手而出,簡直驚了他自己、以及場邊眾人一身冷汗。 小柯蘊含內勁和拳力的一擊可不能等閒視之,他感覺自己的右上臂痛得幾乎快沒有感覺,深怕自己真的會陰溝裡翻船,於是趕緊將劍遞到了左手。 他一遞到左手,包括高震東在內,所有人一瞬間都安心下來。 雖然平時應黎廷是用右手生活,但武當眾人都知道,六師兄擅長的,其實是左手使劍。 對根本不是左撇子的人來說,要練成左手使劍,必須花上比常人更多好幾倍的功夫。而應黎廷當初之所以這麼練,只是因為當大多數人都是右撇子,都練右手劍的情況下,他想要練得比別人強,根本不可能。 於是他突發奇想,下了苦功,最終成為了當今武當七子之一。 擊中應黎廷是趁應黎廷不慎露出的空檔,但若是一擊沒有讓對方倒地,那這一擊,也將成為小柯的空檔。 應黎廷左手使劍,一個長刺遞到小柯眼前,小柯嚇了一大跳,縱身後退,於是,距離拉開。 這下子,換成古今館眾人坐不住了,紛紛站起身來,佟方更是奔到擂台旁邊,一臉的緊張。 和眾人所預期的一樣,應黎廷的劍一旦給了他機會,小柯想要從他身上扳回勝算,異常困難。 那劍綿密得像是下雨一般,忽焉在前忽爾在後,小柯左擋右格,將內力充盈在兩條手臂,在劍尖刺入皮肉之前,將其震開,可他畢竟在內力使用上沒有這麼熟練,不一會兒雙臂上就都是一條條淺淺的血痕。 雖然不到嚴重見血,可這樣下去,他的內力總有用鑿之時,屆時必輸無疑。 小柯拚命想找出對方的破綻以迅速反擊,不過在劍光閃爍之中,只要出拳或出掌就要要被劃傷的心理準備,更糟糕的是,一直支撐著他的內力,竟開始直線下降。 或許是剛開始時用得太凶了,他原本就沒有想到要把戰況拉長,與其去擔心對方的劍有多利,不如讓對方連出劍的機會也沒有,如果能一舉用暴雨般的近身肉搏戰,說不定就會有贏的機會──這是師父之前告訴過他的。 可惜他還是失敗了,面對應黎廷的劍,他能躲過就已經萬幸,想要回擊,如果少了契機,勝敗已定。 柔雲劍法既出,應黎廷就像是吃了定心丸,擊敗對方只是時間問題。 他的劍似柔雲,繾綣纏繞不休,蹤跡飄忽不定,身段優雅而擊劍精準,被喻為武當當代青年少俠當中的劍術第一,不是浪得虛名。 應黎廷不喜歡拖長戰鬥,也不喜歡折磨對手。可以點到為止的話他會點到為止,不過大多時候的敵人或對手,包括今天對戰的這位古今館弟子柯亦宣,都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 於是,為了減少損傷,適時的傷害變成是必要的。 他倏地加快劍法施展的速度,一時間銀光如瀑暴烈沖刷向小柯,少年最終再也無法憑藉對方也很熟稔的武當身法閃躲下去,刷地一聲一劍貫穿而來,小柯沒有多想,雙掌一闔,居然就冒險用肉掌,去夾那削鐵如泥的寶劍。 連應黎廷自己都嚇了一跳,更不用說已經近到擂台邊的佟方了,只見他驚呼一聲:「小柯,不要!」 而待在休息室中,但已然坐不住的老張師父,則上蹦下跳,千里傳音毫不猶豫地急傳到小柯耳裡:「笨蛋,你想斷指不成,快給我放掉!」 小柯心中一震,正想聽從指示放開,卻發現他的雙掌間居然像磁鐵一般,有了微弱的吸力,不需要出太大力氣,就將那劍身吸住。 他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放開之後應黎廷又是一個挽劍斜砍過來,他踏步回身,又趁著劍勢未收,再用雙手去夾一刺。 「小柯!!!」身邊傳來佟方老師的急呼,耳裡則是老張師父怒氣沖沖的教訓:「你還當真想要變殘廢就是了!!!」 但不是錯覺,他的手,竟真可以將劍吸附,當然他還沒想到這對於他要贏得比賽有什麼好處,但只要有多一點點的可能性,他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這少年對比賽的執著讓應黎廷更下了決心要速戰速決,如果他再這樣硬用手掌接劍,想欺他性格溫善那就錯了,應黎廷自認不是真正善良的人,他只是個性懦弱了點,容易給人這種錯覺罷了。 當小柯第三次又空手夾住了他的劍,此時他已經想定不再容情。 他只要使勁一抽,對方手指非殘即斷,他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但造成這結果的,其實是對方自己。 他往後一抽,卻發現這一次見居然被對方牢牢夾緊,看來也是打著拚兩敗俱傷的主意的了,應黎廷想,但他起會容對方得逞! 他將內力往劍上一送,要真拚內力,自己十多年來的修練也不是好相與的,對方已然內力出盡而竭,自己則正當充沛,孰勝孰負,清楚可見。 也許是因為被對方開始時拚盡一切的氣勢所影響,應黎廷沒有保留,事實上他已經覺得自己和對方周旋太久,該是定勝負的時候了。 沒想到,他不催內力則矣,一催之下,大吃一驚。 他的內力像大江東去、海納百川一般,朝對方身上滾滾流去,那股吸力透過他的劍傳達到他持劍的手腕,彷彿要將他體內的真氣吸盡一般的恐怖。 他只得放棄手中愛劍,急四五步遠。 這個意外的發展,令兩邊的加油團都一起愣住,應黎廷表情非常難看,而小柯擇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以及輕易奪到手的寶劍。 應黎廷參加擂台賽的次數勝過小柯多次,他迅速地讓自己鎮定下來,失去手中的劍雖是最糟糕的情況,但為求保險,他當然不會沒有任何準備。 他只是想不到,必須在這場比賽,就使用出來罷了。他咬咬下唇,撥開長劍劍鞘的頂端,從中抽出一柄三十公分長的短劍,接著衝上前去,小心地在不接觸小柯的情況下,把短劍架到對方的脖子上。 勝負已定。 小柯敗在不知道最後那一瞬間為何顧著自己的雙手,而沒有小心注意對手的情況,等反應過來時,那短劍已經距離他的咽喉,只剩一公分的距離。 小柯呼了一口氣,啞然道:「我認輸。」 此時場邊一片靜默,約莫過了三分鐘,才從武當加油區爆出熱烈的歡呼聲,應黎廷總算不負師父交代的使命,達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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