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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進化論 二十二

莫元和小柯向師父們報告了好成績,享受了老張師父準備的慶祝大餐,並好好的睡了個飽。跟他一起回來的程亞捷,則叨擾了一頓晚餐後,就告辭回到他崆峒的宿舍了。 龍師父花了很長的時間替愛徒莫元調整肌肉和身體,「勤雙修是好事,不過得認真進行,不可草率敷衍。」 美青年一邊揉捏著他的小腿肌、大腿肌到腹股溝的位置,「精氣宣而不發,不是好是,你和亞捷兩個,可別盡顧著貪玩,忘卻了正事。」 莫元想起和學長在公車上幹的好事,根本藏不住心思,只能支支吾吾地應答:「我明白……」 「真明白麼?」他的師父往他腹股溝的穴道一按,突發的痛感驚得少年原本整個放鬆開來的身體往上彈跳一下,「師父!」 「你看。」龍師父用著半是責備半是勸戒的語氣對他道:「沒有好好收放乾淨,積累在身體裡,久了不但不會成為你內力的一部分,反而會變成身體不用的廢物。」 少年垂軟的性器不知是否是因為這疼痛的刺激,居然就站立了起來。 莫元聽得一知半解,懵懵懂懂,師父們不總說精氣精氣,從精液到氣流都是練武者不可隨意浪費的部份,既然是這麼珍貴的東西,又怎麼會變成廢物? 少年隨即將疑問向師父提出。 「精氣也有保鮮期的。」龍師父笑著拍拍徒弟白嫩的臉頰,接著以飛快的速度握住莫小元的性器,以著熟稔的手法,不一會兒便將徒弟殘餘的精液打了出來。 「嗯啊~師、師父……你也太突然……」 美青年將手中份量不多的精液放到莫元的眼前,「這就是變成廢物的精氣了。」 「咦?」 「雙修者能心意相通,互相輸送流轉,是練習《玉女心經》的上佳情況,可卻也有危機。之前你與亞捷剛剛合作雙修,一切都還在新鮮摸索階段,吾認為還不到告訴你的時機。」 「欸欸?嗯、師父、你、你還要打?嗯嗯~~」 「要打乾淨為止。」美青年將徒兒抱進懷裡,好方便自己能更全面地幫助對方。「你與亞捷進展飛快,為師也樂見其成,可也到了告誡你的時機。」 「師、嗯嗯~師父請說。」 「為了享樂而雙修,是大忌。」 「嗯、嗯~~?」 莫元一邊忍耐著下身被師父伺候的快感,因為才剛剛被按摩完畢,腰酥到一個一碰就要融化的境地。一邊又思考著,他跟學長,一向都是為了練功嘛~尤其學長確實是一個練功狂,原本就是因為為了提昇功力,而和自己雙修的…… 就算莫元想這樣說服自己,可沒多久前才發生在公車上的事,馬上就推翻了他的自我解釋。 要說那是練功,任誰都不會相信的吧? 他們本來就是處於很容易衝動的年紀,他實在沒有自信,下一次處在類似的狀況,他和學長可以抗拒得了…… 「唔……」 美青年又一次將愛徒的精液清除出來,「差不多乾淨了。」 用乾淨的面紙將手上的濁液擦拭乾淨,又取出溫熱的毛巾,準備將徒弟全身擦一遍。 了解標準流程的莫元趕緊攔道:「師父,這個我自己來就好。」 「嗯。」龍師父點點頭,「怎麼樣,身體有沒有更輕鬆的感覺?」 他起身隨便動了一動:「嗯,好像身體更輕了一點耶!」 「除了比賽的疲累外,更多的,反而是你近期幾次與亞捷雙修後,留下的殘餘排出的關係。雖說精氣珍貴,可沒有透過好好循環大小週天的精氣,對於進入雙修者來說,會積累在類似這邊和那邊的地方,久了之後,這些精氣會自絕於你本身循環不已的內力之外,會逐漸生出害處來。」 「要怎麼樣……才能確保沒有殘留?」莫元一邊問,一邊啊了一聲咬了咬自己的舌頭。 他的師父揉揉他的頭髮,跳下了床,收拾了東西準備走出房門。 「答案應該就在你的心中啊,小元。」 ◎ 該隱送走了華山派師徒三人之後,又準備見下一批客人。 與其說是一批,不如說是一個。 他抿了抿茶杯,心情略微放鬆了些。 華山派掌門雖然貪婪了些,卻不是急功近利之人,比他預估的,得花更多功夫。不過,在BOSS的面前,也不過是隻小蟲子。 只得一甲子的武功,就想自詡盟主,只能說是以管窺豹,不知天高地厚。 他兀自笑了起來,將茶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他一向喜歡酒,討厭茶。 「把人叫進來吧。」 走進密室的,是一個矮小的、瘦弱的中年人。 看見對方的時候,該隱挑了挑眉,確實有些驚訝。 「師弟,你變了好多。」 中年人正是佟方,他穿著中古過時的西裝,雖然已經努力將自己裝扮過了,不過只顯得加寒愴而已。 「師……常師兄。」 「叫我Cain,該隱。」他溫和道,「師弟這些年,過得如何?」 佟方苦笑了一下,自己變成這副德性,兩個師兄卻仍然風華正茂。 「還好好活著。」他道,「原以為今生應當不會再見到面了,沒想到……」 該隱笑了一下,「師弟,你找到了曲師弟了,是嗎?」 佟方咬咬下唇:「師兄何必說已經知道的事?莫元同學的父親,就是被你們擄走的吧?」 該隱笑著搖搖頭,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一旁的侍者,「去,去把我房裡那只白色的玉匣拿過來。」 侍者隨即不發出一點聲音地躬身出門。 「師弟,我拿到了喔。」 「拿到?」 「你最想要的東西。」 「我最……想要的東西?」 侍者約莫在五分鐘後回來,手裡捧著一個長形玉匣,恭敬地放到該隱面前的桌上。 該隱摸了摸那玉匣光潔溫潤的蓋子,往下方按釦一推,將那玉匣的蓋子推開了一半。 「人形何首烏一對。」該隱道,「沒有數百年生養,難以成人形。」 「我要這個幹什麼?」 該隱又笑了起來,定定看著師弟:「佟方,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這麼天真。」 「師兄如果沒有其他要事,師弟已是一介廢人,就不要讓我浪費師兄寶貴的時間。」 「欸,你對曲這麼親熱,對我就如此生疏,真讓人心冷啊……」 「師兄……?」 「好,不逗你。」該隱眨眨眼,「你的內力,只要服下這一對人形何首烏,就留得下來。」 「……咦!?」 「你不會忘記自己是發生了什麼事吧?」青年將玉匣的蓋子完全打開,露出裡面一對人形黑褐色塊莖,「只要吃下這個,你那根本留不住內力的情況,就可以得到改善。」 「我……還有救?」 「有喲。」該隱微笑道:「只要師弟你願意好好配合我。是了,方才不是說了,你現在和古今館往來密切是嗎?」 佟方看著桌上的玉匣,一顆心怦怦怦怦地急跳了起來。 ◎ 少俠擂台的複賽將在初賽結束後兩天舉辦,這兩天原本是讓選手們養精蓄銳用的,不過古今館和武當派,卻各自發生了大事。 古今館的大事,是負責選手飲食和健康的老張師父,居然被人擄走了……說擄走事誇張了些,畢竟以老張的武功,想要擄走他可不是件易事,老張其實算是自己跟著對方回去的。 「龍先生,不好意思吶~」 「放心,吾的藥膳可以撐到你回來的。」 「喬大哥,不好意思吶~」 「放心,小柯的外功我會加三倍鍛鍊的。」 「曲先生,不……」 「放心,冰箱裡的布丁我會幫你吃掉的。」 「……那真是多謝了。」 總之,在愛徒參加比賽的重要時刻,老張決定暫時先跟著高震東回到武當派。 武當派的大事,自然是……前代掌門,疑似回來了! 之所以說疑似,是因為跟著代理掌門回來的,是一個糟老頭子……(老張處以飛踢之刑!) 年紀較長的人都還記得,當年拋下掌門之位逃走的大師兄可是武當有名的美青年,不過二十年的光陰,怎麼可能變成這副難看樣子? 不過,既然高代理掌門已經親自鑑定過的話,或許是有什麼特別的苦衷? 老張跟著師弟來到屬於武當派的宿舍。 果然名門就是氣派,華會居然撥了一整棟房舍,一樓還有可以BBQ的庭院和游泳池!完全羨慕錯方向的老張也完全忘記自己曾經是這裡的一員,用家庭主婦的挑剔眼光一一掃過經過的地方。 「大師兄,請暫時住在此間,待比賽結束,便即刻啟程回武當。」白髮青年道,「這段時間,大師兄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你還真急啊。」老張嘆了一口氣,把超大背包放到桌上去,拿下他的南國風草帽,「所以?我被囚禁了?」 高震東橫了一眼過來,「為何如此作言!這裡本來就是屬於師兄的,這裡……就是師兄的家。」 「好好好……」老張一臉頭痛,「老張我可是勞碌命賺錢鬼,這一閒下來,損失可大啦~」 高震東抿著唇,不發一語。 老張也不再理他,自顧自地整理行李,把他的全套推拿工具、全套傳說中的廚具以及全套監聽設備一一取出放好,接著又一一把紅橙黃綠藍粉紅紫七色夏威夷襯衫掛到衣櫃裡,最後再把他的防蟲抗菌高科技記憶枕放到床頭上去,這才滿意地停了下來,正想出門去討杯水喝,卻看到高震東仍有點陰沈地站在門邊。 「喂~你還在啊?」 「恢復成原來的你吧,大師兄。」 「我一直都在做自己啊~」小老頭莫名其妙地回道:「你在說什麼啊小東?」 「這並不是你。」白髮青年緊皺著眉,「我讓人將你的棋盤、筆墨和朱笛取來,你居然碰都沒有碰?」 啊咧? 仔細一看,他的愛棋、愛筆和愛笛真的都在耶~ 許久沒碰,老張摸摸那黑檀木製成的棋盤和棋子、整排大小粗細不一的筆毫和深紅色的橫笛,「老張我也曾經這麼風雅過呢,哼哼,改天吹給老曲聽聽,讓他知道一下我老張除了周董的歌,也精通古調!」 「……師兄,你為何不恢復相貌?」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相貌啊!」老張露出一點狡猾的表情,「我都已經六十好幾啦,這個模樣剛剛好~而且無論是推拿還是摸骨,看診還是收驚,嘴上沒有幾根毛,人家會覺得你辦事不牢靠的。看看你,小師弟,明明頭髮都已經白了,還搭著一張青春的臉,那也太妖怪了啊~」 武當派代理門主額上瞬間多了三道青筋,「你這樣子,派裡弟子會很陌生,恢復原樣罷!」 小老頭瞥了他一眼,接著一甩頭:「我不要。」 「……」雖然說對方是自己的大師兄,可高震東已經接任代理掌門二十年之久,很少有人敢這樣當面忤逆他,「張鎬,你可別忘了自己徒弟的比賽還握在誰的手裡。」 小老頭眉心一皺,「小東,這二十年你學壞好多!當掌門學到的,就是這樣威脅大師兄嗎?大師兄好難過……我記得你以前明明很聽話的說~」 「所以?只要一通電話,古今館就此退出比賽吧。」 「嗚!」小老頭委屈地擦擦乾乾的眼角,「還會遷怒無關的人,這不是名門正派該做的事吧?你以前明明是個認真的孩子,對大師兄也很溫柔的啊~~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白髮青年冷冷地看著對方,然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按下快速鍵:「喂,我是高震東,盟主,有件事我要以五大門派的掌門身分提出。」 「喂欸!!!!!」老張一個焦急,上前將高震東手上的手機打飛,「你連點掙扎的時間都不給人的啊!」 「恢不恢復?」 只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工夫,小老頭就消失了。 黑辮子青年渾身帶著充沛的武當真氣,正不滿地看著他。 除了那一身沒有品味的大紅夏威夷衫外,一切都跟他二十年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高震東心緒一個激動,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緊緊抱住了他的大師兄。 ◎ 高震東原以為自己會發怒。 畢竟這個人任性的把一切都拋下,不顧多少人對他的殷殷期待,多少人對他的仰慕愛護,師父花了多少心血栽培……拍拍屁股,說走就走。 師父只是嘆了很長的氣,最後將掌門令交到自己手中。 師兄弟們也都心情低落了很久,最後還是接受了這個情況。 只有他,他不能接受。 所有人未免都對那個人太好了,他不負該負的責任,不回報關心自己的人,把所有人對他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那個人從來不曾吃過苦,把那些得來不易的一切,輕輕鬆鬆的,就拋棄了。 簡直……不可原諒。 一開始時,他以為對方會回來的。 自己不過是代理,他只要好好的,替貪玩的師兄打理好派務即可,既不擴張也不收斂,等著師兄回來自己決定。 可是他最終還是等到絕望了,只留下滿腔的失望和憤怒,以及迴盪在心底的傷心。 他抱住了大師兄。 其實從小到大,他抱著師兄的機會不多。記憶中只有兩次。 一次是他剛剛讓師父收徒未久,正在苦練基本功,想要儘快能追上這些師兄弟們,沒想到一練過了頭,很丟臉的,在大師兄跑來慰問、自己還想著要強撐保住面子的時候,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居然就在大師兄還自顧自談笑風生的時候,往前朝著大師兄的方向撲倒。 為了不難看地倒在地上,他只好緊緊抱住大師兄的肩……當時候的他雖然小了大師兄很多,可身高已經差不多高了。 大師兄的懷抱很溫暖,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但他被大師兄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他漠然著一張臉,大師兄卻先紅了眼眶,說他是「笨到了極點的孩子」。 後來他學會了節制和極限,再也沒有讓相同的情況繼續發生。 第二次擁抱大師兄,是在十年以後。 當時候他已經是師兄弟當中僅次於大師兄功力的人,也因為性格嚴肅沉穩,比起性格調兒啷當的大師兄,更受師門倚重。很奇妙的,他是能完成工作、有能力的人,而大師兄卻是擁有讓人想跟隨魅力的人。 他不想承認自己也是想要跟隨的其中一員,也一直看不慣大師兄那種什麼都想學輕鬆過人生的態度,但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完全離不開這個人。 大師兄很喜歡跟師兄弟們玩耍打賭,但他從來不加入遊戲當中,他覺得那是沒有危機意識、簡單說就是沒有吃過苦頭的人,才會像那樣浪費自己的時間不好好鑽研武功,認真工作,那一天真的就只是單純路過罷了。 大師兄像一隻墨色的燕子一樣飛撲過來,他嚇了一跳,卻沒有想過要閃。 下一瞬大師兄就緊緊抱住了他,「小東東啊~」 他一愣,只能呆呆的看著從小到大個子都沒再長過,依然很娃娃臉的大師兄。 「抱歉啊這個賭我非贏不可,晚點我請你喝酒!」 他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初吻就被一個輕率的打賭給奪走了。 一回神大師兄已經放開了他,得意洋洋地掀起長袍去接師弟們的賭金,「來來來,願賭服輸!」 「高師弟居然這沒有防備!失策啊!」 「是大師兄的雲梯縱又更厲害了,剛剛是不是在空中停留更久了啊?」 「高師弟武功這麼高,怎麼會閃不過,難道有暗盤!?」 他摸摸自己的嘴唇。故作鎮定地,像是方才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般的,離開現場。 他怎麼可能沒有防備。只是那是大師兄。 是大師兄,主動擁抱了他,給他一個親吻。 而現在,是第三次的擁抱。 他聞到大師兄的黑辮子裡有一點糕餅的香甜味道,混著一點稀薄藥味,和當年那種潔淨的味道略微不同。 或許這是一個夢也說不一定。 他夢到他終於找到了大師兄,師父可以不必再嘆氣,而武當也將會恢復正軌,一切都將如常。 他只想當那個,輔助掌門的位置的人就好。他不再是貧戶出身的廚師之子、不需要再看人眼色討生活,他從來沒敢巴望過掌門那麼大的位置,那種位置應該保留給天生就是這種命的人。 他只想做那個最靠近掌門的人、最重要的人就好。 「怎麼了?」發現師弟並沒有放開他的打算,青年老張師父先是有些緊張地繃緊身體,到慢慢放鬆,雖然被強逼回來,不過這傢伙畢竟是他熟悉的小師弟,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搞成這樣一頭的白髮,或許真的是因為操勞過度的關係。想到這裡,竟忍不住有了點罪惡感,拍拍這個已經高了自己不只一個頭的男人的背心,「小東,年紀這麼大了還撒嬌啊?」 倏地他馬上被放了開來,高震東的臉上似乎有些掛不住,「咳,師兄有沒有感覺還欠什麼?我馬上讓人備。」 大師兄歪著頭看著他,「真要我想的話……我想吃你家祖傳的那個鹹餅。離開那麼久,最想念的就是那個!是說……你爹還、哎,是我失言了,當我沒說,抱歉了小東。」 高老爹不是練武之人,不似兒子可以因為練功而青春永駐、延年益壽,幾年前早已經以著普通一般人的極限年齡仙逝了。 老張就是及時明白到這一點,這才道了歉。「算了,這樣就夠了,我沒什麼想要的了。」 「如果餓了的話,我即刻請人辦一桌好菜出來。」白髮青年輕描淡寫地道,「為了讓武當選手能保持最佳狀態,我們的廚房隨時都有兩組人馬輪班。」 「可惡,大門派實在太over了啦!」完全自然地以古今館一員自居的青年老張忍不住抱怨道:「你們有兩組人馬煮飯,我們家小元子和小柯可只有我一個耶!我一個人的廚藝可抵得上十組人馬吧!」 「……堂堂武當掌門,怎可做這等事。」高震東眉頭深鎖,「既然回到武當,就都忘卻前塵,專心自致於……」 「停停停────stop!」老張大呼一聲:「我今天回來,可不是來當掌門的。我就跟你說清楚吧,你也當了二十年的掌門了,就算是代理,也老早在正牌的缺席下,自動升成正職。這時候換掌門,我看武當才會動盪不安吧!」 「不、這……」正想辯駁,話頭又被搶白過去。 「而且就算師父曾想把令牌傳給我,我也不一定要接吧?更何況我猜他老人家經過這些年,應該早就不想把東西給我才對。你這樣做,豈不跟我一樣,是個拋棄責任的人?」 「可你……」但大師兄完全不想要給他發言的機會,繼續連珠炮攻擊。 「我?我又怎地?實話說,我現在根本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武當人了,讓我當武當掌門,只會汙了這塊招牌,小東,一切都跟以前不同了,你怎麼還想不開呢?」 「不完全是……武當人?」 彷彿像是說溜嘴似的,老張表情有點微妙,「那個……只是一種形容詞啦!總之,你的想法我是敬謝不敏,只要大家還願意見我,跟你回去探望師父他老人家,跟大家見見面吃個飯是沒問題,但要我回到武當、甚至去接什麼掌門之位,你就放過我吧小東,我不是那塊料。」 這不是師兄會說出的話。至少不是當年的師兄會說出的話。 當年的師兄,再怎麼調兒啷當、再怎麼賴皮貪玩、再怎麼想要逃避掌門的責任,也絕計不可能說出自己不是武當人這樣的話的,他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只覺得怒氣橫生,覺得師兄怎麼可以把自己變成這副德性、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但仔細想想,大師兄根本不是這種人。 師兄……其實比任何人,都還要熱愛武當才對。 再想想,為何師父只是頻頻嘆氣?為何幾個師兄紛紛隱退,不再管事? 多年來,他都歸咎於,因為對大師兄的行為,太過於失望的緣故。 但……如果不是呢? 大師兄當年,到底是遇上了什麼事了? 白髮青年只覺得從背脊上,有一股涼意襲上了心。 ◎ 他走進大師兄的房間時,房間裡沒有人。 他心中一急,又消失了嗎?又不說一聲地,就離開了嗎? 他感到心中揪緊,回頭就要搶門而出,說不定還來得及追回! 「你幹什麼?」 他回頭,見到個子嬌小的青年正在解辮子,穿著全套海綿寶寶睡衣,一臉睏意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師……師兄?」 「嗯,怎麼樣?」 只是一個低級誤會而已,他想,師兄已經答應了他,至少要跟自己回去武當看看師父他老人家。 見他一直不回話,老張嘆了一口氣,「有酒嗎?」 「嗯?」 「去,多拿幾瓶來!看你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什麼事,都儘管問我就是了。」 酒很快就準備好了。 張鎬黑髮披散開的樣子讓他看起來又更年輕些,就算是因為武功的關係保持青春容貌,但到這個程度也只能說是天賦異稟了。 高震東微微有些發愣,直到師兄把酒斟到眼前,才如夢初醒。 「吶,說吧。」 他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卻不知從何談起。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罷了,他推敲著該從什麼地方開始問起,一邊的老張已經等得不耐煩,上好的茅台酒一杯又一杯喝了個不亦樂乎。 畢竟古今館裡經濟拮据,平時能跟喬師父喝個紹興就很開心了,哪知道這個吃米不知米價的師弟這麼大氣,一出手就是這種貴到讓人肉疼的好酒。談心機會還有很多,茅台酒卻不是這麼容易可以喝到! 「師兄,你……當年發生什麼事了?」 他終於下定決心,總之這是最讓他介意的問題,先問了再說吧。 可是張鎬已經喝到滿臉通紅,「欸?」 「師兄?」 「當年?哪個當年啊~嗝~~」五十度的茅台酒,用這種豪飲法,就是一匹馬也要醉倒了的。青年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往桌上一趴,居然就發出長長的鼻息。 高震東吶吶無言,只能輕吁口氣。 反正師兄已經回來了,以後多的是機會問。 他拍了拍大師兄的背,「師兄,上床睡吧。」 青年突然又抬起頭來,一臉的防備:「我不會答應的!就算你……啊、是小東啊~」 「嗯。」 「小東啊~」張鎬笑了起來,「小東就沒關係。」 「咦?」 說起來,張鎬這個人就是個很會偏心的人。 就像兩個愛徒他偏心莫元非常多那樣,當年一大群師弟當中,他確實也滿偏心高震東的,因為比起那一群古靈精怪的,這麼認真的孩子反而個惹人疼愛啊! 只是,當時候他非得離開不可。 他腳步不穩地站起身來,說實在的,武林高手其實是沒有那麼容易喝醉,不過他人在武當,多年之後的武當,又是這麼好的酒,實在不想白白錯過浪費了。 小師弟的樣子變了很多,個性也變得越來越不有趣,可是本質還是一樣的。 這個讓他心情稍微愉快了一點~ 他哼著歌,腳步還是顛顛倒倒,小師弟的手很快就過來攙扶他,他覺得有點好笑,就算他跳起舞來也不會跌倒的。 可是小師弟的手和懷抱,真的是蠻溫暖的。 身在古今館,老張從來就不是吃素的修道人。 如果是小師弟的話~ 他藉著酒意,喔呵呵地笑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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