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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進化論 十四

那青年長相清秀卻不十分顯眼,小柯愣了一愣,詢問道:「你是……?我師父……呢?」 像老張師父那般白色西裝加粉紅襯衫的糟糕品味,原來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有。 少年汗了汗,「師父怎麼不打聲招呼就走人啊……」 那青年翻了翻白眼,「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聲音低沈有力,目光銳利起來,小柯又呆了一下:「這個……不自我介紹一下嗎?啊、難道是師父請你來協助我練功?你也是小元親戚家的房客嗎?」 「廢話休提。」那青年一甩長長髮辮,把它捲到自己的脖子上,「脫下你的內褲,翻過身去趴好。」 「欸!!!!」小柯不是單純又清純的莫小元同學,同性戀歷一年多的他,非常了解屁屁隨便任人宰割的危險,尤其對方是誰他根本不認識,當下抵死不從,「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青年眉頭一皺,不怎麼有耐心地訓道。 明明看起來年紀沒有比小柯大多少,表情卻有點老氣橫秋的,讓小柯覺得越看越像老張師父。 「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老張師父的兒子……還是孫子吧!?」小柯從塌塌米上一跳而起,雙手護住自己單薄的小褲褲,「我已經有正在交往的對象,不會隨便跟別人曖昧的!而且……你也太急了吧!?想跟別人交往,至少要先告白、互相了解過嘛!一出現就叫人脫內褲不會太誇張嗎!?」 青年反而愣了一下,接下來卻像是醒悟過來似的,壞笑了一下,「哼哼,大爺我想要的人,沒有得不到的啦!」 儼然一副強搶民女惡縣令的樣子,青年一邊靠近小柯,一邊脫去身上有點不太合身的的白色西裝外套,「小伙子,你就從了我吧~~」 「媽啊~~」明明對方個子只有到自己肩膀左右的身高,小柯卻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的貞操陷入絕體絕命危機狀態,「你想幹嘛啦!我、我要出去了!」 賭上排球社社長的名譽,他非得逃脫魔掌才行吶~~一面這樣想著,一面抄腿往練武房的大門奔去,可對方的速度就根本不是人類的速度,他覺得自己才剛剛起跑,那傢伙就已經雙腿立定在大門前,對他露出惡魔的微笑了。 「唔啊啊~~」小柯馬上煞車,往後退了幾步,「你、你……你也是武林高手嗎?這太不公平了啦……」 青年單手玩著自己髮辮的尾巴,以著討人厭的閒適口吻道:「還要逃嗎?不要浪費時間了吧。」 「這哪裡是浪費時間啊!」小柯用眼角找到自己脫去的衣物正在三點鐘方向,沒有耽擱,連忙往右手邊飛撲過去,「啊、我的衣服!」 他重重摔到塌塌米上,卻撲了一個空。 青年穿著灰色襪子(連這點都跟老張師父一樣)的腳就在他貼在塌塌米上的臉頰旁邊,他往上一看,洩氣地發現,他的衣服正被對方一手拎著。 啊、不好!現在這個姿勢!! 青年蹲了下來,用沒有拿衣服的另一隻手拍拍小柯的屁屁,「唷,挺結實的嘛。」 小柯往旁邊一滾滾到牆邊,縮到牆角去:「我、我抵死不從!」 「你是哪裡來的良家婦女啊?」青年嗟了一聲,「你的那個老師,又自私又幼稚,長得沒有龍先生好看,武功甚至還比不上小元子的媳婦,個性又彆扭難討好,這就算了,他還練了會吸人精力的魔教功夫,隨時會有精盡人亡的危機啊,傻孩子……真是搞不懂你。」 「不、不要隨便批評人家的男朋友!」小柯大聲回嘴,「我就是覺得他可愛得不得了!」 「唉,眼光太差,恐怕就是你最大的問題吧。」青年嘆了一口氣,「算了,既然你決定走上這條路,不把自己的內力練起來,為了你的小命,那我也只能奉勸你早日把他拋棄吧。」 「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拋棄老師。」小柯倔強回道,「如果老師他需要內力,那就由我來練給他,老師需要多少,我就練多少!」 「大話休說,你明明就連內力流動,都感覺不到。」 「我、我、這才是練功的第一天嘛!有那種第一天就能明白一切的人嗎?那不叫天才,叫不是人吧!」一個不小心就罵到自己好朋友的小柯同學憤然道,「而且你又是誰啊?在這裡批評別人的感情,也太不禮貌了吧!」 啪地一聲,小柯的後腦杓被對方的手掌拍了一下,「放肆。」 小柯揉著自己的後腦,突然想到自己如果想要練成武當功夫,似乎還得要靠這個陌生青年的提點──老張師父也太不負責任了啦!把自己丟給一個奇怪的陌生人到底是怎麼樣啊! 小柯同學冷靜了一下,也發現自己有點反應過度了,「不要聊感情問題了吧,倒不如來想想要怎麼讓我明白內力流動是怎麼一回事……」 「哼,開始話頭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嗎。」青年撇撇嘴,「想要了解內力流動的道理,就不要給我躲,大爺我才是勉為其難,你就少給我添麻煩了。」 「……」這個人講話也太直了吧!一定沒有朋友吧!有沒有這麼機車啊! 小柯內心默默吶喊,表面上也只能委屈地點點頭。 「好,把內褲脫掉,翻過去趴好。」 「一……一定要脫?」 「廢話。」 小柯吞了吞口水,這才漲紅了臉,不甘不願地把三角小褲褲脫下,趴到塌塌米上去。 青年的手先是放到他的頭頂,可以感覺得到那指端都按在穴道上,讓人頭皮一整個都放鬆下來,這手法大概只有專業的洗頭小妹可以比擬。 接著順著後腦按到後頸部,沿著脊椎的兩邊一路按了下來,簡直比專業的推拿師還要專業,小柯過去也曾經因為運動傷害去醫院給復健師、國術館的推拿師調整過,從來沒有一個能夠按在那關鍵舒服的地方。 自己剛剛確實是反應過度了點吧?少年自我反省著,對方一本正經的要幫助自己,自己卻在那邊緊張出櫃,逃跑罵人,真是太不應該、了……唔啊摸到哪裡去了!! 「怎麼還是一樣啊!」少年全身一顫,那有著「華麗按摩指技」的手指,正有一隻夾在他的屁屁縫裡,試圖像泥鰍一樣往洞裡頭鑽。 「怎麼樣?」 「練功就練功,為什麼會有這種『按摩師性騷擾患者』的鈣片情節設定……唔、不可以進去啦!」 「胡說八道什麼?」青年的聲音爽朗又清新,聽不出一點點的不良意圖,「這裡是尾閭穴,是氣流循環一個最重要的地方。」一邊說著,一邊往裡按去,「在醫道當中,按壓此處有治療腎精相關病症之功,對於腰神經痛、便秘也有強效。」 「問題是,我沒有那種需要啊!」少年含著一泡屈辱的淚水,「我既沒有便秘也沒有神經痛……」 「我話還沒有說完。」青年的聲音從他頭上傳來,「你可假想丹田的那股熱氣……嗯,感覺得到嗎?」 因為被強迫處於這種尷尬狀態,小柯同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自己的屁屁處,而也因為無暇去聯想其他一些有的沒的,還真的讓他感覺到自己下腹部的地方有點熱熱的,希望不是因為身在刀俎產生的妄想才好,「好像有……」 「你就用假想的吧,假想你丹田中的那股熱氣往下行,往你的肛門、也就是我的手指所在的地方過來。」 「唔……一定要、這麼搞嗎?」小柯強忍想要翻身打對方一拳的衝動,「感覺超怪的~」 「你越是猶豫,就得搞得越久。」青年的聲音不知為何聽起來有點笑意,「繼續感覺你的丹田,等到有越來越熱的感覺時,深呼吸。吸氣時氣入氣穴,呼氣時以意領氣,然後經命門,沉於尾閭穴。」 「什麼穴穴穴的,你還是說白話文吧……」 「氣穴、命門、尾閭三穴成倒三角形。」青年道:「尾閭穴衝開的感覺是穴內有刺痛感,你試試看。」 「……」你的手指伸進來,我馬上就有刺痛感了唔啊~~不過已經被做到這種程度,小柯同學只能按照對方的話去「想像」。 「氣流一般有十八息即可將尾閭穴衝開,衝開之後,你就可以進行第一步的修習,若是衝不開,就表示真氣不足,嗯,需要灌注。」 小柯咬咬下唇,想像著自己能夠控制丹田內的「熱氣」,大概「練習」了數十次,連自己都有點不耐煩了,感覺不是很有耐心的青年、的手指,卻很有規律地在被稱作尾閭穴的地方按壓。 可能是因為他想控制熱氣的心情越來越強烈的關係,就在小柯第N次嘗試之後,居然讓他感覺到確實有一小股氣流,從下腹的地方流了出來,那感覺有點像喝熱湯時,感覺熱湯沿著食道滑入胃裡的感覺,確實有某種東西流出來了。 青年喔了一聲,「我還以為得等到天黑呢。」 小柯忍耐著想要回嘴的衝動,讓那得來不易的氣流順著自己的肚臍下方往青年手指的方向導去,他也不確定通過的地方是否包含了青年所說的那兩個穴穴,總之,就是想辦法過去就對了! 「唔,從丹田到尾閭,不過是一眨眼功夫,你也花太久時間了吧?」 「還、還沒到嗎?」 「沒有啊。」青年加重了手指的力道,「你這裡有刺痛的感覺了嗎?」 「被、被你戳的有……」 「切,你以為我很愛戳嗎?」青年將手指抽回道:「我看差不多了,反正你也大致了解控制氣流的法門。」 「咦?這樣就可以了嗎?」小柯偷偷鬆了一口氣,這才有了一點餘裕去想自己剛剛發生的事情。 那熱流似在他的下腹徘徊發熱,令他就算渾身赤裸,也不致於感到寒冷。 「什麼這樣就可以了。」青年從西裝褲口袋抽出一條老式手帕,將手指擦了擦,「是現在才要開始。」 「欸?」 「我判斷,由於你花了太多時間在『感覺』內力,導致內力為殘留在你身體的北冥神功吸收而不自知,你方才之所以無法將內力導向尾閭穴,我判斷是因為內力已然衰弱,不足十八息所致,為了能讓你一鼓作氣衝破這道障礙,我要將真氣灌注給你。」 「喔喔!?」對於「灌注」方式絲毫沒有心理準備的小柯同學因為總算摸索到一點門道而有點興奮,「我常常在武俠片裡有看過,一般都是要……喂喂!你這傢伙想要幹嘛!!!!」 感覺到青年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兩手居然摸到他的臀部上往兩邊分開。 他的體型明明比對方大上一圈,可是卻絲毫無法動彈,不知不覺中,他被完全壓制住了。 「就像方才龍先生以口渡氣給你一樣,由男根出而後穴入,是灌氣力量最大,效果最好的方式。」 「媽啊~~這是什麼色情灌氣法啊!?我堅決反對!」 「反對駁回。」青年的聲音冷淡當中又帶著一點點惡作劇的語氣,「大爺我好心幫你,你就心懷感激的收下吧。」 「感激個……屁啦!」 青年拉下褲子拉鍊的聲音不知為何清楚到刺耳的程度,少年小柯忍不住流下了男兒淚,「我的身體是老師的啦~」 「我是你的老師啊,這不是剛好?」青年以著有點愉快的語氣,「可能會有點痛,需不需要給你一塊什麼東西咬著?」 「是佟方老師的啦~~」小柯叫道,「我沒有做過下面,也不想啦~~!」 其實已經做過了,在你昏迷的時候。 青年在心中默默反駁,不過他並沒有壞心眼到在這個時刻繼續摧殘徒弟脆弱的心靈,「這是練功,你想到哪去了?滿腦子情色思想,這樣要怎麼去除七情六慾,修成武當心法呢?」 「……這也算是練功嗎……」少年感覺著剛剛被手指插著的穴口,被更大的東西抵住,身體忍不住彈跳一下,想掙扎卻發現還是動不了,「如果沒有經過適當的潤滑,我的菊花會凋謝、會爛掉的啦~~」 「胡說八道。」青年嘖了一聲,「給我認真一點!」 「我、我很認真抗議啊……」 「把那些雜念都給我摒除掉。」青年將自己下身的頂端處沒入小柯的後庭,「專心點!」 「我明明是一號,那明明應該是我的台詞啊……」少年流著眼淚道,「這是犯法的吧?」他僵直不敢妄動,冷汗直流地等待著青年下一步動作。 他自己經常處於上方,所以一瞬間腦中飛逝過去的,都是自己曾經在情人身上演練過的招式,有時候就算老師哭著求他停止,他也都假裝沒聽到勉強對方繼續做下去,難道現在的情況就是報應嗎? 他等了很久。大概有五分鐘那麼久。 把性器堵到他屁屁裡的青年沒有動靜,就只是堵著而已。 「……喂,你、你不動……嗎?」小柯話才說出口就整個大後悔,這句話不就擺明著要對方摧殘他嗎?可是、這樣一直不動根本就是延長折磨他的精神酷刑嘛! 「我幹嘛要動?」青年的聲音淡淡的,「感覺不出來嗎?我渡給你的真氣。」 「欸?什麼……」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剛剛不是才能感受到真氣流動的情況,怎麼,我的純陽內力像急流一樣沖進你的身體,你居然給我無知無覺?」 等等等等、這傢伙是認真說的? 小柯強迫自己冷靜了一下,這才發現,下身一整個熱到發汗,不是因為太緊張太悲憤的關係,而是真的有一管很大的熱流,從菊花處湧進他的身體。 「不、不會吧,居然是真的……」 「感覺到的話,就給我靜心下來,試著再往尾閭穴衝衝看,別衝回給我,要往上回到你的丹田。」 少年咬牙點頭,忍著後方銜著他人性器的不適感,努力控制住那蓬勃的真氣,往自己的腹部而去。 「嗯,總算有點模樣。」青年道,「之後你就以控制這真氣為練習的目標,我與龍先生的真氣一陰一陽,正好可行調和之功,令純陽真氣不致被北冥殘功所噬。將這當做基礎,往上修練,日後可再從龍先生與小元學習雙修之法,當收事半功倍之效。」 說完便將陰莖抽了出來,放好拉上褲子拉鍊,鬆開了對小柯的箝制。 少年總算恢復自由,向旁邊一滾翻過身坐起,眼眶泛紅地看著對方:「就算是真的……也應該要給人心理準備的時間……」 「去,別像個娘們一樣啊,小元子可是像男子漢一般地全盤接收下來啊!」 「欸?小元他……」小柯同學只要一想像起那瘦弱的莫元同學是怎麼修練內功的,忍不住就要為他掬一把同情之淚。 「好了,你衣服快穿一穿,今日便到此為止吧。」青年穿回他的白色西裝外套,放下捲在脖子上的黑色髮辮,往大門邁步走去,「明天同一時間,在此繼續。」 「明天還來!?」 沒有理會小柯在後面發出的絕望叫聲,青年挑了挑眉,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哎哎,小元子的第一次外功練習,恐怕是錯過了啊~~可惡,應該請曲先生幫我錄影的說……啊,小元的媳婦,你下課啦?」迎面而來的少年正是莫元的雙修對象程亞捷。 「嗯,老張師父,可以叫我亞捷就好。」 望著已經快步走遠的矮小、灰髮小老頭子的身影,武術社社長嘆了一口氣,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 一年一度的「華山論劍」,已經連續百年由江湖五大門派的掌門或長老級大師囊括。五大門派分別是少林、武當、崆峒、峨嵋和華山,近年來商業化十分嚴重,學功夫在世間可說已經變成一門好生意。 而崆峒派掌門梁樂水,則連任了近十五年的武林盟主之位,亦即在華山論劍當中,他已連拿十五年的第一。加上他的徒弟們一個比一個爭氣,在「少俠擂台」當中掄魁拿冠,多年來風頭甚健,一時無匹。 也因此,武林盟主的競爭雖名為「華山論劍」,舉辦的地點卻不見得在華山,舉辦的門派也不是華山派,反而是由五大門派輪流主辦、決定地點,而今年則恰好輪到了崆峒派,一時之間派內弟子個個摩拳擦掌,想要奪得好成績──就算比不上掌門的入門六位弟子的奪冠呼聲,但基本上只要在少俠擂台拿到前百,就已經是不俗的成績,能拿到前三十,基本就已經具有獨立開業的影響力,到前十的話,沒有夠高的薪俸,基本上是無法請得動這個層級的俠士的。 少俠擂台變成一種「職業認證」的場所,想要靠「武功」吃飯,這是一個嶄露頭角、擦亮名聲招牌的一個絕佳場合。 程亞捷趁著古今館一片練功特訓的忙亂當中,回到崆峒派企業大樓,一樓的接待小姐自然是認識他的,看見穿著制服揹著書包的少年走進來時,趕緊雙雙站起一鞠躬:「歡迎回來。」 他略略點頭,快步走向安全梯,對於練武之人來說,隨時隨地都在鍛鍊體魄,就算師父的辦公室在十八樓,少年的眉頭也是皺都不會皺一下的。 在見師父之前,程亞捷先去敲了二師兄宗維俠的辦公室大門。 「請進。」 二師兄冷淡清亮的聲音傳來,他開門走了進去,「二師兄。」 「哎、是小師弟啊。」表情嚴肅的青年在一見到程亞捷時,立即變得溫和起來,「不正如火如荼地練功嗎?怎麼有空回來?」一邊說著一邊吩咐秘書泡茶進來,「怎麼樣,成效如何?」 「比想像中更驚人。」面對二師兄,少年難掩喜色,「師父說的,沒有錯。」 「是嗎,確實有幫助就好。」仍舊帶著黑框眼鏡、綁著長直馬尾的青年點點頭,「啊對了,大師兄剛剛出差回來,下午又要飛出去了,你等等也去看他一下。」 「嗯。」少年點點頭,「二師兄,我想請你幫忙我一件事。」 「說吧。」青年點點頭。他這個小師弟從小好強,很少會主動要求幫忙什麼,他臉上還是帶著親切笑容,心理卻暗暗吶罕。 「我想幫莫元報名少俠擂台。」 「咦?」青年微微瞪大眼睛,意想不到。 事實上,想要參加少俠擂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世上練武之人何其多,想要藉著這個擂台成名的人或組織更是多不勝數,如果不經過初步的審核,基本上想要與會的人,恐怕會塞爆整個會場。 基本上,除了五大門派的弟子之外,其他組織若想派員或個人想要參加,前者必須要有五大門派當中任何一派出具推薦函,後者則必須有「華山論劍榮譽會員」的幫忙寫保證書。 而且,通常在擂台賽開始之前約莫半年,為了讓之後比賽能順利進行,所有報名手續即全部結束,好方便主辦門派能針對擂台賽細節有所準備。 在本屆擂台賽只剩下兩個月不到的現在,不可能不知道報名規則的崆峒派小師弟,竟對本次擂台賽的幕後主辦人,做出這般請求。 宗維俠頓了一頓,並沒有馬上回答對方,「亞捷,在你看,古今館實力如何?」 程亞捷不假思索,「深不可測。」 「喔?怎麼說。」 「二師兄應當也見到了吧。」程亞捷道,「古今館一共有四位絕世高手。古墓派的龍先生,和師父是同輩的高人。」 「古墓派重內修而輕外功,不足為懼。」 「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老張,應當是出身武當的高手。其純陽內力,甚至請輕易在石板上踏出一個五公分深的鞋印,對了,他穿的是功夫鞋。」 「武當派張鎬,倒確實是位名人。」二師兄悠然道,「這位老張先生,是古今館四人當中,唯一查得出出身來歷的。」 「第三位高手曲正風,形似鬼魅、可輕鬆立於松枝之顛,據說出身魔教。」 「魔教嗎……現今的魔教,已然墮落成使用槍械彈藥為主了呢。」 「最後一位高手,喬大山出身丐幫,這一位我雖然不曾見過他出手,不過……」 「不過?」 「我見到他時,總是不自覺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少年道,「有的時候單只站在那裡,就比發怒時的師父或大師兄,給人更大的壓力。」 「亞捷,你這是在暗示……?」宗維俠回想去古今館拜訪時,那個與龍先生並坐,偷笑到不計形象的大漢。「是嗎。嗯,有你的觀察,加上師父和龍先生的老友關係,要請師父答應特別替莫元寫保證書理應不難。」 「嗯,不過,畢竟已經過了報名時限,所以先來跟二師兄打聲招呼。這畢竟是我的私心。」 這孩子雖然受寵,不過卻一直很節制禮貌,比起來,他的三師弟和四師弟雖然年歲較大,卻反而沒有小師弟認真成熟。 宗維俠一直以來扮演著冷靜精明的經營者角色,但對於這個小師弟,他確實是打從心底溺愛著的,也許是因為年紀相差了將近一輪的關係,即使對方身高已經和自己一樣了,他還是覺得對方還是小孩子。 他露出一個,對整個崆峒企業上下人等來說,極為罕見的溫柔微笑,「交給我吧,簡單小事。」 「謝謝師兄。」 師兄弟倆正閒談間,門又被敲了兩下,且在宗維俠還沒有回應時,來人便逕自打開了門。 「啊、大師兄。」程亞捷呆了一呆,他還正想著是不是真的要去找大師兄打招呼,對方居然就自己出現了。 「亞捷。」進來的男人理著乾淨齊整的平頭,身材並不特別壯碩,卻散發讓人難以忽視的強勁,容貌英俊而陽剛,若非大多時候都表情嚴厲,恐怕會迷倒不少女性。 比起收山多年的師父,程亞捷某種程度上,還比較敬畏自己的大師兄關能。 大師兄是他最想超越的目標,卻也是整個崆峒上下,他最難以跨越的障礙。 宗維俠收斂起笑意,恢復原本精明幹練的模樣,「大師兄準備要出發了嗎?」 「嗯。臨時得繞道別處,先來看看亞捷。」一邊說著,男人走到程亞捷的面前去,「亞捷,抬頭看我。」 小師弟不敢怠慢,連忙將頭抬起,男人用拇指和食指扣住他的下巴,看得非常仔細。 少年抿唇看著大師兄眉間自然生成的皺折,幾乎禀住呼吸。 關能約莫看了十秒鐘,這才點點頭,「很好,進步很多。」 「謝謝師兄。」頭終於恢復自由,他長呼了一口氣。 此時二師兄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只見青年接起,一邊稱是一邊點頭,接著掛上話筒,「亞捷,師父等急了,催你上去。」 「是。大師兄、二師兄,亞捷告退。祝大師兄一路順風。」 「去吧,我帶了禮物給你,放在師父那。」 「謝謝大師兄。」少年點點頭,腳步不疾不徐地步出了辦公室。 「我沒有禮物嗎?」青年看著師弟離去的背影,聲音冷淡。 「也有。」 「喔?」青年被激起了好奇心,「還真的有,是什麼?」 「是這個。」 「唔……」青年靠著自己的辦公桌,氣息稍稍紊亂。 「如何?」 「大概、七十分。」 「……壞孩子。」大師兄輕道,「我的護照,快點交出來吧。」 ◎ 當程亞捷將比賽訊息通知莫元的時候,古今館的大弟子大驚失色。 他的雙臂上掛著足有二十公斤重的米,腳上還扣著兩道精鋼製成的鎖,據說一個也有十公斤重。喬師父規定,這鎖就算洗澡睡覺時也不可以拿下。 於是不過一週時間,小元子的四肢從痠痛到要斷掉(每天都接受老張師父睡前的愛心按摩),到現在已經稍微習慣,軟軟的肉也緊實了不少。 「學長,這不好吧?我才剛開始修練耶!不然明年吧?至少等我更有自信一點……」 「莫元,少俠擂台跟一般武術運動不同,是考驗練武者心智與鍛鍊成果的修羅場,就算是我,去年也止步於五名之外,亦不免斷了三根肋骨,一條腿。」 「嗚啊~~學長!你不給我善意的謊言也就算了,還講得這麼恐怖!?」 「莫元,所以我需要你。」程亞捷長呼一口氣。「我很希望今年能夠進入決賽,事實上有了你給我的幫助,我覺得機會非常的大……我真的很……需要你。」 「欸、是喔……」少年被說得有點心軟,「只在比賽前……多努力那個、還不夠喔?」 程亞捷聽懂之後倏地睜大眼睛、吞了口口水,「嗯,不太夠。」 「我應該會一秒內被打趴吧……」正被師父吩咐提米馬步一個時辰的少年,腿和手臂已經痠到了一個極致,變成無知覺狀態了。 「這麼說來,你和喬師父練功,目前成果如何?」 「唔……」彷彿被戳到痛處,少年額上流下一滴汗。「就是降龍十八掌當中的『亢龍有悔』……」 程亞捷等了又等,發現對方沒有繼續說下去,「然後?」 「沒有然後……就只有『亢龍有悔』……」少年又流下一滴汗,「師父有試圖多教我,不過好像有點勉強……」 「只有一招……啊……」程亞捷的表情有些奇妙,「或許是入門較難吧。」他也只能這樣安慰莫小元。 「嗯,師父說,外功不比內功,是沒有捷徑的。」 「確實如此。」程亞捷點點頭,看著學弟已經進入虛脫狀態的模樣,「這東西你要用內力撐起來,不能用蠻力啊。」 「……學長,我連內力都快用沒啦……」 他頓了頓,對著學弟微張成O型的嘴唇吮了三十秒。 「唔、唔唔……唔唔唔!」 「你說什麼?」將己身的內力自口導到對方體內,也算是他一點小小的私心。 「我說,學長,我的米!」少年哭喪著臉。 由於受到驚嚇的關係,少年原本就已經越拿越沒力、越掛越不穩的兩袋白米,已經摔到地上,散落一地了。 原以為只要說服莫元就可以,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程亞捷的意料之外。 他太小看自己的師父對古墓派的執著度了。 寫一紙薄薄的保證書並不難,師父聽說他想偕古墓派傳人莫元一起參加比賽,更是舉雙手雙腳贊成,拍胸脯對徒弟保證一定幫他處理好。 於是當他安心回到古今館,等了兩天後,來的卻是完全不同東西。 這日,古今館上下全員集合。除了喬龍曲張四位師父之外,身為大徒弟的莫元及其「媳婦」程亞捷,二徒弟的柯亦宣及其情人兼導師佟方,通通都到了。 「這是一封邀請函。」龍先生輕皺眉頭說著──那紅紙燙金的華麗信封上用楷書工整的寫著「古今館 龍先生 啟」幾個大字,「來自崆峒,梁樂水以崆峒的名義,推薦了古今館進入『華山論劍聯盟』。」 「古今館的名義?」老張吃驚地道,「什麼時候我們古今館也變成足以參加這種豪華盛事的名門啦?」 「亞捷,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龍先生聲音雖然還是很柔和,不過確實比平時更帶了點焦慮感。 少年自己也有點摸不著頭緒,接過龍先生遞過來的邀請函,「我只請師父幫我莫元的比賽保證書而已……」 「讓小元參加比賽?」龍先生輕道,「少俠擂台?」 「喔,感覺挺有趣的嘛~~」一直沒有作聲的喬大山終於發言,「咱們雖各有退出江湖的理由,但卻是我們不就江湖,而非不能就江湖。」像是繞口令似的發言,「咱們蝸居在這小山頭,也有百多年光景,老骨頭確實有些生鏽啦~」 「不會吧,喬先生您真的動心想重出江湖了?」老張訝然道,「可那……」 「誰說我們要重出江湖。」大漢眨眨眼睛,「是咱們的徒弟們!有了比賽壓力,應當可以幫助進步更多。小元子練功的現在不比我們當年的時代,要找到能對戰累積戰鬥經驗的機會太少了。這些小傢伙,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武道呢,一招就給我練這麼久練不熟。」 小元默默縮了縮頭,程亞捷拍拍他的肩膀,權作安慰。 「小元的內力吾不擔心,外功進展緩慢,大山說的也有其道理。」龍先生點點頭,「確實該給徒兒們試試身手的機會。」 師父們難道都不覺得這也太早了嗎?莫元在內心吶喊著,自己……也就罷了,徒兒「們」的意思,難道是把練武還不到兩週的小柯同學也算進去了嗎!? 「在下只擔心,秘密洩漏的問題。」曲先生在一旁幽幽發言,「一旦洩漏,恐難斷絕困擾。」 「這嘛,也不是真斷絕不了,不是嗎?各位。」 喬大山說這句話時候的氣場,令在場人等除了龍先生外,無論功力高低,無不打了一個大大的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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