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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進化論 一

他抱著自己的頭,盡可能地將自己縮在牆角。 拳頭毫不留情地、雨點似的落在他的身上,間或著飛踢或狠踹,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這樣劇烈的痛楚,可疼痛的程度卻彷彿沒有盡頭,痛之上還有更痛,忽然間一陣反胃,大概是被踹到了胃的樣子,他嗆咳起來,然後一股腥熱的液體從喉頭衝口而出。 「搞什麼,居然吐血了!」加害者們訕笑幾聲,「喂,真要弄出人命?」 然後他感到一隻穿著球鞋的腳──他可以想像那雙鞋是一個勾勾的名牌並且還是NBA球星代言的限量款,天價──將他的頭踩在骯髒的廁所地板,「怕什麼,打死了就打死了,這種蟑螂,踩死了才好。」 一邊說著,一邊用鞋底磨著他的頭頂,然後用力一踢,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翻滾了三四圈,撞到男廁的小便桶後停了下來,紅色的血隨著他的方向四濺,「嘖,髒了我的鞋。」 那人在的運動服上蹭了蹭鞋底,「廢物就給我安份點,我馬子是你能把的?」 他很想求饒說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送我去醫院,可是他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嘴一張就吐出血和牙齒。整個腫到幾乎睜不開的眼睛,只能看到四個人的的背影。 死定了吧他想,為了那個少女。 還真是太不值得了……他想苦笑,卻總算痛暈了過去。 ◎ 莫元是個普通的高中男生。 他出身單親家庭,父親是碼頭跑船的船員,一年有十一個月不在家。他自己照顧自己,節省一點的話,學費和吃穿用度勉強都還過得去,如果想要買一點奢侈品,就要靠自己打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就常被父親丟在家的緣故,他十分不擅長與人交際,他不覺得自己性格內向,可面對他人之時,他總是不善言詞,有些初認識的,還會以為他有結巴或自閉的毛病。 他其實沒有,他只是不知道,到底要說些什麼才適合罷了,與其和人對話,他寧可開電腦玩遊戲,這樣還比較輕鬆。 近幾年像他這樣的人,被冠以宅男這樣的稱呼。 他功課中上,體育瀕臨不及格,身材瘦弱,屬於易感冒體質。長相勉強搆得上清秀,不過這樣的形容詞在男生身上,另外一種說法就是娘娘腔。再加上他的個性閉鎖,在班上幾乎沒有朋友,一個月裡總要貢獻不良少年兩到三次的零用錢。 想當然耳,這樣的他,生平最大的困擾,一個是怕打工的錢被搶光不足以購買剛發售的線上遊戲星海爭霸,一個是或許永遠都擺脫不了「萬年處男」的命運。 但這樣的他,春天居然來了。 那是個一如往常的午後,他趁著午休時間,想去學校福利社買個麵包當午餐,卻在走廊上遭遇兩個不良少年,正當他一邊暗道倒楣,一邊沒用地準備掏出錢包交給對方之時,天使突然降臨。 「你們在幹什麼!」少女聲音猶如銀鈴般悅耳,「我已經請老師過來了喔!」 兩個不良少年並非真的不良,只是單純喜歡欺壓比自己更弱小的軟腳蝦罷了,一邊跑開一邊說雜魚的台詞:「閃了,肉腳元,明天沒有交個三千過來,自己看著辦!」 「敢勒索同學,我會向老師告發你們!」 兩隻雜魚罵罵咧咧的走了,他愣愣地看著對方,心想著這世上居然有這麼漂亮,心地又如此善良,膽識又這麼好的女生。 「這位同學,你沒事吧?」天使露出光芒四射的微笑。 他當時就想,為了這個微笑,要他脫胎換骨,從此奮發向上,努力讓自己變成匹配得上對方的新好男人,也完全沒有問題。 少女的名字叫艾莉絲,是這所高中的校花,也是熱舞社的社長。莫元很早就對她的名字如雷貫耳,不過過去也只是覺得對方再美也就是3D世界的真人,會放屁挖鼻孔,哪裡比得上遊戲世界裡的美少女們。 可一旦有了近距離的接觸,他才知道,這世上真有如此完美的少女存在。 不過夢大概只做了一個星期而已。 當他鼓起勇氣約對方的時候,艾莉絲似乎感到很驚訝,接著笑了出來,「想約我喝茶?」 「嗯!」他漲紅了臉點點頭,「就……就放、放學後……公、公園門口見、好嗎?為、為了謝謝妳……」 「好啊。」少女爽朗地說,「我很喜歡紅茶。」 結果他被迫失約了。 他從小到大不知道被人霸淩過幾次,父親長年不在家,沒人會替他出頭,但大多都是些皮肉傷或言語攻擊,像這樣被往死裡打的狀況,還是第一次。 他只不過是,想跟對方喝杯茶罷了。 為了這個,他卻即將付出自己一點價值都沒有的生命。 「嘖,搞成這樣廁所還能上嗎?」已經出息多入氣少的莫元自然是聽不見這聲嫌棄的喟嘆,他的身體被輕輕抱了起來,「還活著啊……」 ◎ 莫元醒來的時候,是因為劇痛。 他慘叫一聲:「痛痛痛、輕點……」 「會痛是好事。」身旁傳來的聲音十分柔和,但在他身上遊走按壓的手的勁道卻不見和緩,「你四肢俱斷,五臟六腑俱傷,若非大山及時將你救回,恐就回天乏術。吾已將你四肢接回,幸而筋脈完好,加之你尚年輕,只要按日服下藥丸,靜養幾天便沒事了。」 他痛得咬牙切齒,心中卻感到奇怪,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對方沒有將他送到醫院,卻反而自己治療……難道,救他的人本身就是醫生?再者,這人講話的方式,一直給他一種怪怪的感覺。 「好了,今日的推拿便到此。你既已清醒,便答吾幾個問題。」 他掙扎著坐起,全身上下像是被卡車輾過般劇痛,他眼淚像麵條一樣垂了下來,「你、你是?」 正眼一看,他嚇了一跳,接著又有些怦然心動的感覺。 「絕世美女」一詞首先躍入他的腦海。 那長到不行的秀髮,目測大概有五六公尺這麼長,被鬆鬆用一條緞帶綁著,若不是對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長褲,簡直就像古裝劇中走下來的古典美人,是了,他總算明白了對方言語中那種不對勁的地方──那些遣詞用字,簡直就像在拍武俠片似的! 「敝姓龍。」 一出聲就打破少年豔遇的妄想,雖然柔和溫潤,但確確實實是男人的聲音。 此人的年紀約莫二十出頭,氣質給人一種舒服很好親近的感覺,天生微微上抿的嘴角帶笑,「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莫元,莫非的莫,元旦的元。」他道,「龍……先生?是你……救了我嗎?」 「帶你回來的另有其人。」青年一說著,一邊收拾著外型看來十分古典的藥箱,「是大山帶你回來的,一會兒用飯,你便能看見他。」 「喔。那、這、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古今館』。」青年道,「含吾在內,一共住了四個人,是出售武術、音律、醫術和……」頓了一頓,似乎有些難言的困擾,「總之,就是這樣的地方。」 所以……是某種復古的才藝班嗎? 莫元點點頭,「那……我、我躺了多久?」 青年柔聲道:「自大山帶你進來,已經過去十日。」 「什麼!?」莫元大驚,「等等等等、我、我躺了十天!?天啊、十天沒回家、我的打工、還有學校……」 「連命都差點沒了,擔心這些有個屁用。」相異於龍姓青年的粗魯聲音自房間的門口處傳來,「喂,龍,我不是交代了,這小子醒來就通知我。」 「是剛醒來沒錯。」青年露出無奈的表情,「大山,你至少給這孩子一點休息的時間。」 「切,都睡了十天,還吃了你珍藏多年的雪蔘,還休個屁。」 名叫大山的男人人如其名,是個一臉落腮鬍,頰上有刀疤,目測身長有一九零以上,肌肉發達的巨漢,「喂,小子!」 雷打似的音量令莫元忍不住抖了一抖,「呃……是?」 「他有名有姓,姓莫名元。」 「好吧,小元子。」擅自替他取了綽號的大漢露出了個猙獰非常的微笑,「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想必你要報答我的吧。」 「呃……呃、欸!?」少年一驚,「這、這……我家很窮……」 「誰要你的錢了。」巨漢哼了一聲,「我要你以身相許!」 咦?欸────!! 啪地一聲,大山揉著自己的後腦杓,「喂,我又哪裡說錯。」 「小元,你別亂想。」不知何時,青年對他的稱謂也改了,「大山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拜他為師。」 「咦、拜、拜師?我嗎?」 「是,大山是這兒的武術師父,跟著他練拳強身,倒也不壞。」 莫元呆了一呆。他不是沒有想過要運動強身,畢竟自己這副弱雞身材軟弱個性,總是讓他變成校園食物鏈裡的最底層,他不奢求自己可以練到什麼六塊腹肌、上臂二頭肌之類的,只求至少能跟普通人差不多的程度就可以。不過,他總是敗給缺乏恆心毅力的自己。 如果能在這個才藝班學會武術……武術啊,聽起來好像還滿酷的嘛……腦中閃過去的,是周星馳電影的眾多畫面。 但拜這個看起來沒什麼耐性脾氣又壞的巨漢為師? 莫元下意識地咬咬下唇,對方那肌肉糾結的粗壯手臂,只要輕輕一揮,他大概就會翹辮子了吧。一點點被誘起的心思,又瞬間熄滅。 「可以不……」拜嗎? 「你敢拒絕!」男人瞪圓了眼,「老子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資質的,敢給我拒絕試試看!」 「欸?」怎麼這樣……什麼有資質,搞錯了吧?如果這世上有「最沒有練武資質」的比賽的話,他鐵定就是冠軍了! 「哪有強迫拜師之理……」青年歎道,「小元,你別妄自菲薄,你的骨骼清奇,就是氣脈未通,這次遭禍,卻是因禍得福。練氣容易,天生的練武骼象卻難求。」 什麼骨骼清奇,這傢伙是周星馳的電影「功夫」看多了嗎? 仔細想想,這人看他重傷卻沒有送他去醫院,言語舉止講得好聽是充滿古風,但講得難聽那就是有點啪代的癥狀,不能因為看到他長得好看語氣柔順,就以為沒有問題吧?說是已經接好他的四肢,可他卻覺得四肢沒有知覺,肚子胸口當時都被狠捶重踢,肋骨肯定斷了好幾根了吧?說不定還內臟破裂內出血,不然當時怎麼會滿口都是血呢…… 等等、這裡、真的還是人間嗎? 莫元不自禁打了個冷顫,眼前兩個人看起來都不是一般普通世界會出現的長相和打扮,「我……我其實已經死了吧……這裡是、地獄?」忍不住吐出傻話來。 被稱作龍的青年愣了一愣,一旁的大漢卻哈哈大笑起來,「小元子,你這笑話忒是道地!」語畢還給他一個拇指。「好啦,玩笑話就說到這裡,師你是拜定了,為師的特別多放你半天假,明早開始,真正的地獄才正要開始。」 ◎ 少年預期自己只要一動就會痛徹心扉,可既然已經清醒,就不太可能繼續躺在床上用尿壺解決生理問題,於是他忍著比想像中輕微的痛楚,走進洗手間,坐在馬桶上思考著兩個怪人帶給他的問題。 自己這樣算是被綁架?既不給人回家,也不準備送他去醫院,說不定就在此時此刻,他算是迴光反照的破爛身體,已經要倒下去了……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又覺得身體好似不那麼痛了……不、不能因此掉以輕心,用麻醉藥麻醉的話,也可以讓人感覺不到痛的……但如果他被麻醉,應當意識不會這麼清醒…… 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按下馬桶的沖水鈕,拉起褲子,將門打開時,被門外的人嚇退了兩三步。 「鬼、鬼啊~~」若不是剛剛才尿過一次,此時他肯定尿濕褲子,眼前人一身黑袍,髮長過膝遮住了臉,唇色發青,渾身散發出濃濃的靈異氣息。 「吃飯了。」鬼的聲音冷冽清澈,「在前院。」 「呃呃呃呃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 「在下不是鬼,是曲正風。」 他呆了一呆,對方也不理會他,逕自轉身離開,長袍的款式莫元辨認不出,衣襬隨步伐飄動,看不見他的腳。 「那是人喔。」一個聲音從他耳邊傳來,他又是一陣驚嚇,轉頭一看,不知何時,一個矮個子唇上留著克拉克蓋博風小鬍子的老頭靠著牆壁,一身驚人的雪白西裝,白色皮鞋加白色毛呢帽,一條腿曲起一條腿伸直,並用兩隻手指對他敬了個禮外帶眨了眨眼。 如果這個做作耍帥動作由日本傑尼斯藝人來做,肯定造成少女們的尖叫追捧,可是出現在一個糟老頭子的身上……只能讓人有種「也太不適合了」的感想。 是說,這裡的人都習慣這樣沒有聲音的出現嗎? 「這位……老先生,您是?」 「喂喂,老那個字太多餘了!」小老頭露出氣急敗壞的表情,「別看我這德性,我可是這間屋子除你之外最年輕的啊!」 「……呃,請問貴庚?」 「六十八!」 「嗯嗯。」莫元假笑了一下,你是最年輕的,難道這間屋子的年紀都是倒過來算的不成?看來此處聚集了許多精神病患,是肯定不會錯的了。 「切,看你一臉不信的樣子。」小老頭嘖了一聲,「聽說是個骨骼清奇的,我才過來覷覷,沒想到根本就是個路邊隨便抓都有一大把的貨色嘛~」 就算他確實是這樣的貨色,但對方嫌棄的表情怎麼看都相當機車,忍不住回了嘴:「那、那又怎麼樣?」 小老頭頓了頓,用更欠揍的語氣慢慢說道:「你、真過得了大山師父那一關嗎?」 想起自顧自要收他為徒的壯漢,少年抖了抖:「我還得要回學校上課,武術什麼的,就不必了……」 「是說,你還記得打了你的人是誰嗎?」 那高高在上的聲音刻骨銘心,他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其他的嘍囉們面目模糊,落在他身上的拳頭每一下都痛得讓人想罵髒話。 「是學校裡……空手道社的人。」 「你覺得,就這樣摸摸鼻子回去,對方就會放過你嗎?」 「咦?都把我打成這樣了……」 「這種事有規定打過一次就不會打第二次?」小老頭笑出聲來,「你肯定常被勒索吧?」 確實,那些小混混不良少年總是食髓知味,要了一次又一次,自己這次因為見義勇為的天使的關係無端受到攻擊,誰也不知道那些傢伙會不會看到他沒事後,再來繼續扁他一次又一次。 老實說,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當然這麼嚴重是第一次沒錯,但不知為何,他似乎總是輕易就引發了流氓們的嗜虐欲?越是欺負他越爽快的樣子,就連原本是普通學生的同班同學,後來也…… 那是國中時候的不堪回憶,莫元眨了眨眼,強逼自己把那些東西都扔回記憶深處牢牢鎖緊。 「大山師父的武術比挨這頓揍更可怕唷~」小老頭壞心眼地道,「不過……如果能得到他千分之一、喔不,萬分之一的真傳就好,你,你的人生將會完全不同。」 ◎ 「古今館」裡一共住了四個人。 疤臉壯漢名叫喬大山,外型有幾分唐傳奇裡虯髯客的味道,自稱是絕世的武林高手,此人恐怕武俠片或武俠小說深度中毒,「一套降龍十八掌,縱橫江湖足矣。」看看,這是有多麼嚴重。 長髮俊秀的青年姓龍,一直沒有透露他的本名,館裡的其他人叫他「龍」或「龍先生」,據說是擅長針灸號脈、調配藥方的中醫師……這個時代當中醫師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可那些取名「金創藥」、「五石散」的可疑藥品讓人忍不住懷疑起它的真實性。加上他比一般女性美上數倍的外表,讓人只能產生「暴殄天物」的感想。 就算在燈光下,也顯得很陰暗的靈異青年曲正風,則據說操得一手的好琴。 「欸、是鋼琴嗎?」 「……是古琴。」 寡言冷漠,是無法順利持續話題的對象。 最後一位年紀足以當莫元的爺爺,個性和心靈都還很年輕的老人姓張,本名張鎬,「但大家都叫我老張,我是卦象與人體研究學家。」志得意滿地如此自我介紹道。 這四個人的團體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古典氣息,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有種不應該存在在這裡的神祕感。不過下一刻,前院的五十吋超大液晶電視(還附有環繞音響)、顏色飽和的系統傢俱,以及桌上擺滿的外送披薩,馬上將這神祕感全部破壞殆盡。 莫元一邊吃著夏威夷口味的披薩,一邊斟酌著要怎麼二度拒絕自己送上門來的武術師父,一個不小心得罪了對方,說不定就無法活著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啊! 「那個……」當四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時,壓力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喬、喬先生……」 「亂叫什麼,要叫我師父。對了,你還沒給我磕頭拜師呢,想當年要入我門下,不把蒲團磕破不足以顯現誠心啊!」 拜你為師的是段譽嗎!?你居然敢自詡為神仙姊姊王語嫣嗎!?這傢伙肯定金庸中毒了啊啊啊~~少年在內心慘叫著,「喬、大叔?我、我都傷成這樣了,至少、至少等我傷好了,這個關於拜師的事再提好嗎?」 「龍的醫術,我可是很有信心的。」男人瞄了做在隔壁的美青年一眼,「你這傢伙,打的是逃跑的主意吧。」 明明精神有問題,洞察力為什麼這麼敏銳啊! 「看你這不情願的樣子,好吧,師父我也不是這麼不通情理。」 他頭沒磕,也根本沒有答應過,而這傢伙已經完全以人家師父自居了喂! 「給你三次機會,一週時間。」喬大山的笑令人直覺聯想到某種猛獸,「七天後,你必回來這裡。」捏碎茶杯的指勁,並不是只是碎成碎片的程度,而是整個化為齎粉。 「我會回來才怪……」少年在心中默默反駁。 ◎ 等回到人間,是三天後的事。 他一共失蹤了十三天,可悲的是,除了班導不滿地叨念過幾回,並加重要記他過的想法外,沒有人在乎。 當他出現在教室裡時,就和他不在的時候,是一樣的氣氛,相同的空氣。 打工當然沒了,而他最不拿手的數學,則已經教到了第八章。他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書包,雖說他的日常裡充滿了讓人煩惱的事,比如說要怎麼跟隔壁同學開口借筆記之類的,可是能回到現實世界,實在是太好了。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想到悲涼處,忍不住飆出一滴眼淚。 讓他意外的是,那幢「古今館」,並非處在什麼深山野林百慕達三角洲之類的神祕地方,而是在──他所居住的小鎮南方的山坡上。 山坡海拔只有三百公尺,名蘆山,因其秋天時滿山遍野的蘆花而來。是鎮民平日健行運動的好地方,莫元揉著腰,推開沈重大門旁的小側門,從古今館出來時,還被館前熱鬧的景象嚇了一跳,簡直就是一個假日市集,從賣乾貨、水果到小吃攤,甚至還有賣新鮮現宰豬肉的。 回頭再看,他出來的古今館是一幢有一點歷史的木造建築,半中式半日式,很有殖民時期的風格。大門的門楣上,除了寫著「古今館」三個字的匾額外,下方還有一個顯眼的廣告海報,寫著: 「專治 跌打損傷 推瘀去病 專剋 小鬼怨靈 災厄黴運 專抓 姦夫淫婦 貪官汙吏」 …………這是哪裡來的詐騙集團啊? 隨便抓了路過的歐巴桑請教,對方竟然以他有眼不識泰山的口氣:「這古今館的師傅可厲害啦,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都可以上門請教,身體不舒服的話,吃了古今館的帖子,有病醫病,沒病也能強身!」 聽起來超級可疑的啊啊啊──── 臨走前,據說他被「給」了三道內勁。 「我的內力太霸道了,你一個沒練過功的人承受不了這麼多。」男人理所當然地說著外星語言,「我給你灌進一道就好,遇到敵人只要放出,包管對方倒地。龍也給你一道,他的內力以柔勁見長,可以柔克剛。曲的內力太陰,對童子雞有害,暫時不宜,不過等過了今日之後,還是可以灌給你。」 這話讓莫元聽得頭暈腦脹,什麼內力,什麼練功,什麼灌不灌的,還有那個童子雞,肯定是有貶損人的意思對吧! 「大山,這孩子沒有一點根底,還是讓吾先來吧。」留著長髮的美青年抿唇一笑,「小元,隨我進房。」 「欸?那個什麼內力之類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啊?難道真的是我想的那個嗎?武俠小說裡的那個嗎?」 「隨吾來吧,吾一邊說予你聽。」青年泰然自若地牽起他的手,一邊走一邊講解,「吾出身古墓派,是本派第六代掌門,練的是玉女心經。吾派內功柔和渾厚,綿密不絕,不似大山那樣霸道。」 等等等等!他剛剛聽到什麼了? 若不是手被對方溫柔卻緊緊的牽住,莫元差點跌倒。 什麼古墓派!?你自稱龍,到底是有多崇拜小龍女啊?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對吧,會做這樣宣言的人真的只有精神病患了啊啊啊啊────內心十分澎湃的少年莫元,因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強忍著吶喊的慾望,只有更加深了想要離開的念頭。 古今館共分「外館」和「內館」兩個區域,外館主要有庭院、前院和大廳,內館則分成六個單人房間。 被稱作龍的青年帶著莫元徑直走向內館當中最內側的房間,房門口的木質門牌龍飛鳳舞地寫了「古墓派 龍」幾個字,少年冏了一下,不知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麼。 「進來吧。」美青年微微一笑,一時間傾國傾城,少年只覺得一陣暈眩,難敵這美色攻擊。 是他的錯覺嗎?第一次見到龍先生時,只覺得是絕世美女,心情就像在電視機前看名模的那種感覺,只覺得是距離自己非常遙遠的存在,不會產生太多褻瀆的念頭。可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龍先生現在的表情,和牽著他的手的觸感,好似帶著些許纏綿黏膩的味道在…… 難道自己明知對方是男人,也可以……嗎?忍不住自我嫌棄了一下。 此時的少年莫元並不知道,有時候直覺比思考對於現實判斷,要來得更加準確。 「請先坐下。」龍先生將他帶到一張古色古香的圓桌旁,慢條斯理地泡了一壺茶,清香撲鼻,倒了一杯給他,「有什麼疑問,盡管提出。」 「古墓派、玉女心經……龍先生,你是認真的嗎?」 似乎是沒有料到少年會如此問道,「小元對吾派已有認識?」 「欸……看過《神鵰俠侶》的人都知道吧?」 不過從美青年清澈的眼眸中,少年只看到一片澄澈──也就是對方並不理解他在說什麼。 ……就算是cosplay好了,也不會入戲這麼深吧? 「算了,這些都不管。我只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啊?」少年決定放棄解釋。「那位喬大叔,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真的不想拜師嗎?」龍先生輕輕嘆氣,「喬大山可是不世出的高人,從不曾收過徒弟,你能得他青睞,可是天運。」 「………」應該是黴運吧? 眼見少年一臉不敢苟同的表情,美青年再度一嘆,「你被帶回來時,四肢俱斷,腑臟皆傷,若不是大山以內力護著心脈,替你留一口氣,此時你早已不在人間。」 「咦……可是……」以他現在恢復的狀況,一整個看不出來。 「吾以玉女心經之法,輔以天山雪蔘之效,加上大山、老張和曲先生輪番內力護持,這才將你救回。不過……如果是一般人,此時還是活不了的。」 「咦咦?」 「大山的內力霸道強橫,曲先生的內力陰柔毒辣,老張的則走名門正宗,這三人內力相異,更多的是相斥相剋,一旦在人體內遭遇,相互殺伐,你說,會有何結果?」 「……那你們還這樣輪流渡內力給我!?」少年大叫出聲。隨著青年的正經解說,一直抱持著「這是精神病患的妄想」念頭的莫元,一個不小心被捲入設定之中,入戲很深。 「可依你的狀況,又需要大山內力當中的陽剛之氣、曲先生內力當中的懷柔之勁,以及老張內力裡的中庸之道,佐以吾派心經調和與雪蔘養氣,才有生機。」青年表情淡淡,「這原是不得已之下下策,沒有想到,你居然活了。」 「欸!?」 「不僅活了,且你的身體,竟能擇所需之方百納,將有害之物排除,若非你內力全無,肌肉軟弱,吾輩可要誤認你也是穿梭古今的高手了。」美青年抿了一口茶,姿態優美至極,「聽好了,你是千年難遇的根骨,說你骨骼清奇,算是小覷了。」 「你說的這些,我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退一百步來說好了,就算我相信你的話,我有應該有我的人身自由吧?要學武,我還寧可去有牌有證照的空手道館跆拳道館之類的地方……」 「連這麼多年以來,對收徒毫無興趣的大山,都對你如此執著。是了,只要是絕世高手,看到你這樣的根骨,都不可能放棄的。」青年像是想到什麼,笑了一笑,頓時整個房間百花盛開,鳥語花香起來。 不過莫元少年卻覺得背脊涼涼的,「算了,喬大叔也說了,要給我三次機會三天時間……」說不定根本沒事,這種腳底發寒的錯覺,等到離開這裡,應該就會消失了吧。 「也是,咱們話題遠了。」青年點點頭,「既然你想儘速離開,吾亦不虛擲光陰,請將衣裳都脫下來吧?」 「欸?脫、脫衣服?」突然之間,一個莫名其妙的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也不知道是哪個版本的《神鵰俠侶》電視劇,楊過裸著上身,和他的情人兼姑姑兼師父的小龍女,在山洞裡雙修練功…… 「不會吧……」 青年將髮髻一拉,讓一頭如瀑秀髮洩下,姿態美不勝收,「要將內力給你這樣沒有練過功的普通人,只有一法。」 「不會是我想的……那種方法吧?」不妙的預感入侵少年的思考。 龍先生美目眨眨,頭微微一歪,用了又是天真又是自然的口氣:「古來陰陽採補,正是這個道理。」 「這這這你到底在說什麼……不、你為什麼也要脫衣服!!」 流暢地將白襯衫釦子一一解開後,再拉開褲頭,將長褲一口氣褪去。美青年露出白皙精瘦的身軀,腰際曲線秀麗,長腿修長動人,一時間魅力四溢,艷麗無邊。 小龍女(?)的古墓派後人,果然不是蓋的。 看到的明明是男體,莫元小朋友卻無法控制自己的遐想橫生,鼻翼一股暖流衝上,趕緊掩住欲流的鼻血,「也、也太刺激了喂~」 「真是的,想要早點離開的,不是你的心願嗎?」青年眉頭輕皺,散發一股動人愁意,「來吧,過來吾這兒。」 ……其實這種時候應該要拔腿就跑對吧? ……其實這種時候應該要拔腿……就、就跑,對吧? ……其實現在……咕嚕咕嚕…… 龍先生高了他足有一個頭之多,他被對方輕輕一攬,就被帶入懷中。隔著衣服緊貼著青年裸裎的身軀。 「龍、龍先生……」 「小元,其實,並不只有大山想成為你的師父。吾古墓派在吾之後,亦無傳人,你這根骨,確實難得……」青年在他耳畔嘆息著,「就讓吾,將一脈真氣,採給你罷。」 「呃呃……」他掙不開這青年的環抱,一方面因為力氣的差異,一方面,他發現自己腦子已經開始不清楚了。 他感覺自己被對方輕鬆地攔腰抱起,放到一邊的床鋪上,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被整個掀開,青年一手攏著他的腰,一手揉起他的後心,「將身體放鬆,便不會受傷。」 也太舒服了吧……少年飄飄然想著,好棒的按摩手法…… 「很好。」青年讚許著,拉下他長褲的動作非常自然,溫暖柔細的掌撫上少年的大腿內側,「很好。」 「啊……」沒有經驗的少年倒吸一口氣,「那、那裡……有點、危險……」 「隨心所欲。」龍先生喃喃道,「只需跟從你的內心想望即可。」 青年的聲音帶著某種催眠般的魔力,少年覺得自己糊裏糊塗地,讓快感蒙蔽一切。 那溫暖的掌心沿著腿根緩緩揉撫,像莫元這種年紀的少年最是容易因為一點點的刺激而衝動起來,幾乎是一瞬間他便感到自己的小弟弟硬了,感覺有點羞恥又有些期待,除了自己之外,他還不曾讓任何人撫慰過那裡。 可青年的手卻有些壞心眼地放慢了速度,以著徐緩的節奏揉著少年的大腿和大腿根處,他感到下體的毛髮讓人輕輕梳弄過去,電流般的酥麻感從腳底竄道頭頂,顫了一顫,差點在勃起的部份還沒有被碰到的情況下,就忍不住射精。 「無需忍耐。」龍先生在他耳邊細語,一邊說著一邊用兩指扣住他性器的底部,按壓幾下,他抖了抖,難以自制地便射了出來。 「初經人事,需要好的導師。」青年的語氣專注而平和,「你這樣的年紀,沒有兩三次,是無法平靜的。」 「可、啊、我又……」才剛剛發洩的性器,在對方纖長手指的撥弄下,迅速地又直立起來,「嗚……」 「初精之後,便可以正式開始灌以吾之內力。」青年手下做著讓人害羞的事,口中的台詞語氣卻十分嚴肅認真,「採捕最佳之式,乃陰陽調和之姿,小元,你且將腿張開些。」 雖然羞恥感一整個襲擊向他,可方才剛享受過的快感讓少年放鬆不少,在這間隙當中自我安慰著,這不過是相互安慰的過程,對方又是比起什麼天王天后級的偶像明星都毫不遜色的美人,這樣的經驗也不算太吃虧……吧。 於是他按著龍先生的指示,將腿岔了開。 「很好。」讚了一聲,青年不再釣人胃口,而是用長指握住莫元的性器,上下滑動摩擦起來,「吶,把腿再張開些。」 小弟弟被這樣钜細靡遺地撫弄,少年只覺得一時間色受魂與,魂魄都要飛出身體外了,「啊、嗯……好、好棒……」 不過龍先生之所以這樣對待莫元,當然並不是單純想要取悅他而已。他一手持續替少年手淫,一手則從後方滑進少年股溝深處。「灌予內力最佳之處,毛孔為下,口次之,最好的地方,還是由這個穴口進去,散逸最少。」 「嗯、嗯~~」忍不住又射了一次,巨大的快感令莫元很難聽清楚龍先生的仔細講解,「快、快點……」少年化成了初嚐人事的小獸,憑著本能自動蹭起青年的手,尋找更舒服的方向。 「吾的任務,就是要在不傷害你的情況下,將內力順利渡進你的身體,否則,接下來的大山,你恐怕是受不住的。」青年以指輕輕撥弄那緊閉的穴口,像是在確認那裡的尺寸與感度,「沾點金創藥膏即可。」 「唔……那裡、為什麼、要碰?」菊花遭到碰觸,再大的快感籠罩,也會讓少年順清醒了一下。 「以傳授內力者的方面看,最好的方式,亦是掌為下,口次之,男根為上。」青年正色地拿出自製的金創藥,用兩指沾了老大一沱,毫不猶豫地連手指帶藥膏插入少年的後穴當中。 「啊!」少年驚叫一聲,「啊……那裡怎麼會……」 青年又同時握住少年前方已經射了兩次的陰莖,以稍微重一點的力道揉捏起再度抬頭的性器,轉移少年的注意力。 下身被兩隻手前後夾擊的莫小元同學,毫無招架之力,加上龍先生以熟悉人體的醫者智識,很快地便尋到了少年後庭敏感之處,「是了,這是最適宜之處。」一邊說著,一邊加重按壓的力氣,「是這裡罷?」 從少年瞬間筋孿的情況看來,確實是該處無誤。 少年還來不及衝上頂峰,兩條腿便讓人高高舉起分開,恍惚中,他看見龍先生的下身也高高聳立,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一瞬間清醒過來,「哇靠男人的小雞雞居然有這種粉嫩色」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接著那並不小而又粉嫩的男人性器離他越來越近,「咦──!」 「呼吸。」青年道,「然後閉氣。」 被插入的時候,少年整個清醒過來,「這這這這……怎麼會!?」 「慢慢吐氣。太過緊繃,可是會受傷的。」 「可可可可是……」 「再吸氣,然後閉氣。」 「嗯,啊啊~~」 「不愧是根骨其佳之人,擁有上等之軀的柔韌度。」青年一邊抽插著隨著摩擦的熱度而越見脹大的粉嫩肉械,一邊讚道,「肉折這樣密密箍住吾之下身,保管那內力將一絲不漏,完整進入你的身軀當中。」 「噫啊……」被人這樣規律撞擊著最敏感的點,少年難以自制地呻吟出聲,「怎、怎麼會有這、這種事!」 就這麼被來去抽插了半刻鐘,青年還未射精,一道暖流卻奇異地自兩人連結處,汩汩傳入莫元的身體。「來囉。」所謂的古墓派內力,傳遞得相當順利。 「啊……好、好奇怪的、嗯~~的感覺……啊~~」 「這內力一旦入你體內,會進入經脈當中,你只需再需要用時,順著經脈迴旋一圈,在欲用之處激發而出即可。」青年往前更深地一頂,「夾緊吾吧,少年。」 雖是練武修行之身,但龍先生也是男人,平時固然淡定悠然,但還是擁有慾望。眼前這少年不僅擁有了讓武功高強的高手們心動的絕佳根骨,還有讓人舒暢的絕妙身體,「哎,連吾都如此這般,大山灌氣時,可別失了理智才好。」小小擔心起少年未來的遭遇。 接著又是抽插數十,這次灌入少年身體裡的,非是那玄妙的內力,而是再現實不過的濁白精液。 「糟糕,似乎……會讓人上癮呢。」青年微微地,感到了一點點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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